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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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过去，乌云散去，天边月亮高挂，树影婆娑。
星光洒不进的雾蒙蒙狭小房间里，动作了二个时辰，药性便已经去的七七八八了。
池锦钰迷蒙着双眼，瞧着眼前的人，心中酸胀且炽热的情感极好喷涌而出。
抬起有些无力的手臂，眼角生理泪水滑下，打湿了眼睫，润湿了那双灿若明星的多情桃花眼。
眼皮轻阖，手也搭上了身上人，下巴微抬，犹如献祭般。
齐安动作一顿，便俯身下去，齐安只轻轻地吻了吻他额间，很淡很轻，带着他所有的爱恋与妥协。
终是神明眷顾了他的信徒，浪荡子找到了他的归宿。
无需多言。
至此，身心皆是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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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圭林沐师徒逃亡在雨夜，大雨滂沱地打湿了裸露在外的所有罪恶。
再多的气力都有被消耗殆尽的时候，林圭停下脚步，林沐也跟着停下，两人歇息片刻。
“林沐，我们分开跑。”林圭沉着脸道：“要不然都得完。”
天边雷声轰鸣，林间树影如鬼魅横行。
“师父。”林沐唤了声林圭，电闪雷鸣忽明忽暗地照亮了她的脸，神色庄重，忽的跪倒在泥地，朝着林圭磕了个头，
“当年沉塘，多谢师父所救。”
林沐父母双亡，流亡在不知名的村落，年仅十二时，被同村男子所辱，最后还被倒打一耙，说是林沐偷盗他的钱财，还试图勾引。
最后被愚昧未开化且抱团的村民绑了起来，以洗涤罪恶之名，绑了石头，丢进了冰冷的湖里。
是当时路过的林圭，突如其来的大发善心，又想着有个人来给自己养老送终，这才收了她为徒。
让她得以重获新生。
哪怕这个新生，是另一个泥炭沼泽，人间罪恶。
“师父救命之恩，养育之恩，徒儿无以为报。”林沐神色决绝：“此时因我而起，因我而乱，也该由我结束。”
“师父你先走吧，我来拖住他们。”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中。
林圭精致漂亮的妆容糊作一团，露出他苍白又憔悴的皮肤，配合着猩红的嘴角，犹如索命恶鬼。
他怔楞半秒，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如他这般只想着自己纵情享乐的人，根本不在乎他人的心情和死活。
但大抵是因为相处的久了，养条狗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人，林圭心中倒是升起了些许不忍。
但也只是些许罢了，最终真是深深的看了眼林沐，便决绝的转身，抬脚离去。
就在飞身的前一秒，林沐起身背对着林圭，声音很轻道：“师父，希望下辈子。”
“你我不要相遇。”
可惜林圭被风雨呼啸迷了耳目，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一心的想要逃离。
而程爻等人很快就追了上来，和林沐打了照明。
只周旋几个回合，林沐便被众锦衣卫架着了脖子，只留下两名锦衣卫将林沐压回，程爻压根不打算审问林沐，林圭的去向。
径直的往林中深处搜寻而去。
这让准备了好几套话术，拿来和锦衣卫扯皮的林沐傻了眼，望着程爻离去的背影着急不已。
“喂，你们不想....呜呜嗯嗯。”知道我师父在哪吗？
一张口，就被塞了一方不知道是什么的布帛。
没有人听她的鬼话。
锦衣卫不讲武德。
林圭躲在一颗极为高大的槐树上，他再没有气力和内力来逃跑了。
天边的雷闪依旧不断，可林圭却是没有注意到，他只全神贯注的警戒着四周。
他才不要被锦衣卫抓，落入寻常府衙牢狱，都得受一番苦楚，被誉为恶鬼的锦衣卫，怕是要将他剖皮拆骨。
他这人最享受快乐，也最怕疼了。
循着几不可见的脚印和被刮蹭折断的枝丫，程爻等人很快便靠近了林圭所在大树的范围。
林圭心脏提在嗓子眼，汗水混在雨水不断下落，滴在树上，淹没在树皮深深地沟壑里。
心中咒骂。
该死的，信了林沐的鬼话，她怕是故意和自己分道扬镳，然后引导锦衣卫来抓他。
程爻逐渐逼近大树身下，狠厉的眉眼扫过所以阴暗的角落，林圭只能屏住呼吸，脑袋空白地戒备着。
突然，光芒大闪。
和以往光先落下，声音随后才落不同，这次的闪电光芒几乎和震耳欲聋的雷声同步落下。
程爻被闪的睁不开眼，只得下意识扬起抓着披风一角的左手，用披风挡住面前光芒。
“大人小心！”
电光火石间，在他身后的锦衣卫及时抓住了他的衣角，将程爻拉离的大树的树冠范围。
众人都遮着眼，耳朵在被轰鸣声抡过后，恍惚与白芒间，还是听见了那声突破天际的惨叫声。
抬眼望去，便看见形如鬼魅的树冠被火光包裹，有个囫囵的人影在其中胡乱地挥舞，惨叫声逐渐尖锐，直到消无。
火光吞噬了他的全部，包括声音。
啪嗒一声，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影的物体掉下树来，不知还有无生息。
火光燃了许久，但很快就会在雨中消散。
众人想利用了这火，做出了简易的火把，可以用来照亮回去的路。
“唔，嗯。”疼，疼，杀了我。
细微的声音从地上不知名形状的黑炭传来。
“大人！”等待灼热温度稍稍散去，方才靠近黑炭的锦衣卫惊讶道：“他还活着。”
一时间，众人都围了上来。
“呵。”程爻冷哼道：“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藏在被雷击中的树上，只那一瞬，便受了雷霆之击，寻常人在这个时候就已然毙命。
树冠起火，将人点燃，通身火焰舔舐，说一句地狱酷刑也不为过。
这样还活着，才是最痛苦的，清醒的承受所有痛苦和惩罚。
清醒着痛苦，这才是天降惩罚。
程爻最是喜欢折磨罪人，他不介意添一把火。
“把这个给他吃了。”程爻从怀里掏出一瓶参丹，是拷问犯人时，怕犯人撑不住的时候用来吊命的。
这会，便是用来吊林圭的命。
痛，痛，无边的痛，痛到大脑无法思考，痛到想要咬舌自尽。
但是没有力气，林圭全身漆黑，手脚都被灼烧的猥缩炭化，浑身的肌肉没有一块是能够如他所愿调动的。
参丹被塞进嘴里的时候，他甚至无法形成自然吞咽。
不过好在参丹不需要吞咽便能起作用。
一众锦衣卫熟视无睹继续手中的事情，并不为这人间少见的惨状所心生畏惧和怜悯。
因为他们，便来着人间最阴暗的角落，贫瘠到极致，易子而食的事情都是见过。
削下木炭化的树枝，用布条缠好，浇上些油脂，呈趁树上火焰还未完全熄灭。
锦衣卫们点燃了一个个火把，照亮了他们或平凡或英俊的脸，也照亮了回去的路。
林圭的视网膜完全被烧坏了，只朦胧的瞧见一下光亮，耳朵到还是能听见一些响动。
“大人。”锦衣卫抱拳：“现在带回去吗？”
是等他咽气还是就这样带回去？
“带回去。”程爻道，“无论死活。”
想了想又道：“包起来，别吓到百姓。”
“是。”
湿透的布帛包裹着全然焦炭化的皮肉，犹如细密的针尖同时扎进肉里，疼的林圭想要昏死过去。
但不知是参丹的作用还是老天爷不愿意让他轻易挨过去，无论如何折腾，如何颠簸。
林圭的脑子都是清醒的，清醒地脑海里只有一个疼字。
次日。
府衙门前聚集了一群百姓。
对着被绑在木桩上的少女，指指点点，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淫贼。”
霎时，讨骂四起，不断有烂菜臭鸡蛋向她砸来。
林沐面无表情地扫过他们的脸，最后定格在一个女孩脸上。
那女孩和她一般大年纪，生的清秀，身姿窈窕，此刻涨红着脸，和周边的人群一样讨伐着她。
手脚还较旁人放不开，声音也听不清，怯生生地，砸在脸上的烂菜叶也没有力道。
林沐望了她许久，看得女孩害怕了，躲在了青梅竹马的背后。
还不甘心地偷偷瞪她。
最终林沐闭上了眼睛，再没有理会他们的吵闹。
将林沐绑在府衙前。
此举，是为了昭告百姓，贼人已经被抓到了，安抚之前的人心惶惶。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