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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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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荣亲王。”暗卫来报:“从荣太妃宫中花盆里发现药渣,医官判断是保胎用的。”
暗卫声音沉稳平静,半点没有因为这种秽乱宫廷,混淆皇室血脉的丑事产生情绪波动。
晏承德眼底乌云密布,阴沉着脸站在窗前,外面的疾风骤雨被屋檐挡下,除了扑面的寒气,并无风雨波及。
但窗前的人却像是被风雨浇透了一般,满心的失望。
良久,
“去查。”晏承德淡漠出声,“是谁。”这么大胆。
“是。”暗卫领命下去了。
而晏承明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些沉默,大概是荣太妃做的事情匪夷所思的太多,所以也没有多惊讶。
轻叹了口气,晏承明脸色未变,只轻声道:“随兄长去吧。”
他们母子的事情,他还是不参和的好。
新年的第九天,朝堂的休沐结束了,大臣们都陆陆续续进了金銮殿。
秦思羽再也不是特赦上朝的小官员了,她跟着父亲老师的后面进了金銮殿的大门,期间还和礼部侍郎邢向旭打了招呼。
想来她同期相熟的齐安和池锦钰都不在,有些社恐的秦大人在朝中也就和邢大人这一个年岁相差不大的人相熟。
现代建筑的大杀器,水泥和红砖。
秦思羽和研究院的墨家人通了气,和小小一起捣鼓,真就做出来了,惊呆了研究院众人。
秦思羽怀揣水泥和红砖的配料和制法。
而身为研究院院长,二品的大员,怀揣沉甸甸的红砖和水泥制的模型,隆起的大肚,惹的齐太傅都侧目。
墨渊却是美滋滋的,骄傲的挺着肚子,在民间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他,自然是知道怀中东西的好处的。
秦思羽社恐,墨渊可不社恐。
随着王德福的长声落下,官员准备抬腿出列启奏,被墨渊抢先一步,话音刚落,就掏出了怀里的方块的水泥块和红砖呈给陛下。
晏承明高做龙椅之上,长开了些的凤眼略微上挑,漆黑的瞳孔里全是满意之色。
待墨大人提到此物是秦思羽秦大人所献的时候,居高的位置让他轻易的督见了低垂着头,浑身都写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秦思羽。
嘴角勾出一个恶劣了笑。
“秦爱卿。”
“啊!”秦思羽猛然抬头,小碎步走出了队列:“臣在!”
“秦爱卿献策有功,可有什么想要的?”晏承明笑意盈盈的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秦思羽。
秦思羽面对群臣还是会腿抖,深呼吸压制住心中恐惧,恭敬地拱手:
“回陛下,这些都是高人指点,微臣不敢居功。”
“秦大人莫要妄自菲薄。”墨渊是个直肠子,又是个急性子,看不得秦思羽的过度谦虚。
“秦大人能得高人指点,必是因为秦大人的德行为高人所赏。”
说着说着墨渊还有些小嫉妒,暗自嘀咕,自己品行也好啊,为啥没有高人不指点自己。
而知晓真相的秦思羽只得心虚的笑了笑,道:
“只要水泥和红砖能够惠及百姓,微臣便心满意足了。”
这便是居功不邀,不骄不躁,
齐太傅满意的抚了抚胡子,暗自得意。
“惠及百姓,那是自然。”年轻的天子心情大好,“即秦爱卿的献策,那便交由秦爱卿去推广发行。”
又补充道:“最后再论功行赏。”
陛下一锤定音,秦思羽也不好推拒,只得叩首领命。
而在大臣队列里,吏部右侍郎朱大人却是捏紧了手中的笏板,面色不善。
启明元年科举出的官员,升迁都太快了,已经影响到老派官员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了。
陛下越来越重视年轻官员,让本就被幕僚集团分去的信任愈发的少了。
怕是再过几年,由王振掌权时代熬过来的老派官员就要被踢出权利中心了。
退朝之后,
秦思羽回到她办差的工位上,长出一口气,终究是没敢用秦爱卿的身份去攻略陛下。
——
惠州,深山里,池锦钰安奈住心中雀跃,跟着管事的老账房,往大山深处走去。
越是靠近,温度就越是灼热,让春寒坠到了夏暑。
进入山洞,穿过隧道,眼前火光大盛,池锦钰做了一年的大材小用的账房,终于在此刻,豁然开朗。
巨大的锅炉映入眼帘,柴火的燃烧啪啦作响,烧红的金属液体在连接的管道中流淌,这些,便是暑气的来源。
光着膀子的奴隶带着脚链,蜜色的背脊上满是黄豆大的热汗。
一旁的监工也是汗流浃背,却握紧了手中的刀柄,严阵以待,很是怕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暴乱的模样。
所有的惧怕都是有缘由的,
因着前期对奴隶的苛刻。累死的,病死的,还有被监工打死的奴隶数量可怖,奴隶人数急速下降,人手不够。
而现下大晋无痛无伤,皇帝严查户籍,再无法窃取大量的人力。
所以为了保证奴隶的人数,复国会对这些奴隶便温和了不少,保证了温饱,也减少了殴打。
而就在前不久,因着有了额外的力气,发生了暴乱,不少苛刻奴隶的管事被奴隶用锁链勒死。
池锦钰便是被紧急调来的管事的。
“恭喜池先生升迁。”陈昧笑盈盈的从他后面出现。
“呵。”池锦钰冷笑,“升到这来被打死吗?”
“哎呀别生气嘛。”陈昧歪着身子,手靠在池锦钰的肩上,“这里可是我们的大本营哦~”
“到这里来了可就说明池先生正式加入我们了。”
“所以我之前是给你们打白工是吗?”池锦钰冷哼,抖掉了陈昧搁他肩上的手,“连你们的人都算不上?”
“哎呀口误口误。”陈昧笑眯眯的作无辜状,“应该是,恭喜池先生进入我们的权利中心。”
池锦钰挑眉,不予置否。
“别不信嘛,来来来。”陈昧揽着池锦钰,“人家给你介绍。”
“这边魑魅鬼卫的训练场。”
“你刚刚经过的是器刃营的冶炼场。”
“再往前走,就是我们的大本营了。”陈昧唇角勾起,清秀脸上唯一的艳色,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咪,邪气横生。
“进了这,你可就跑不了。”
“说的好像我不进去你就放我走一样。”池锦钰淡然道。
“哈哈哈哈。”陈昧笑道:“那到也是。”
池锦钰一路走一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将路线据点尽收眼底。
但却是越看越是心惊,这复国会怕不是掏空了这个山体。
陈昧还在介绍,神秘一笑:“大本营东边那个阁楼不要去哦。”
“那里有很多不能碰的毒物,都是一个古怪的老头,”
池锦钰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心下却是联想到了复国会那么多奇怪的药物,猜测老头的身份。
“哦,对了。”陈昧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我还有个大哥,叫陈痴,你应该没见过。”
“看见他,也绕道走知道吗。”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应该?”池锦钰敏锐地捕捉到重点。
陈昧却是笑着不说话,并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
池锦钰也不强求,要是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才奇怪。
“二哥是阴沟里的老鼠,大哥是阴人的杀手。”池锦钰转移话题,轻笑着打趣道:
“你们这兄弟关系还真好啊。”
“那是自然。”陈昧捂嘴笑道。
等池锦钰送走陈昧,回到自己山体里的新住所,才沉下心来思考。
陈昧话里的意思,就是以前自己有可能见过陈痴,那不是说明,陈痴在京城,还极有可能是在皇宫里。
池锦钰警铃大作,赶忙联系程爻,让他给京城传消息,戒备拉满。
这种危险的人物,绝不能让他活着待在天子脚下。
——
待消息传到晏承明手里时。
陈痴已经寻好了替死鬼,准备换一个身份,继续在京城里潜伏。
而晏承德调查了许久,将目光锁定在日常巡逻皇宫的禁卫军身上。
可那人狡猾如狐,察觉到暴露风险后,就再也没有荣太妃宫里。
荣太妃斜倚在贵妃榻上,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眉间的担忧化不开,伤愈的涟漪正低眉顺眼的为她锤着小腿。
忽的一阵心烦意乱,荣太妃抬脚将她踹翻在地,
“好你个贱蹄子,力气那么大是想谋害本宫吗?”
涟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娘娘,娘娘奴婢错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
头死死的埋在地上,却在荣太妃看不见的地方,泪眼婆娑的眼底满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