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血脉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信他的人,对相同血脉的人亲之又亲,不信他的人,弃他如蔽履。
      晏承明可不相信什么中原人的血脉可以让阿诗勒在大晋面前像个小绵羊。
      顶多是内敛一点,吃相优雅一点的狼。

      西戎人资源不足就掠夺大晋边境子民的天性是难以拔除的。
      或者说与大晋相近的蛮夷始终都对中原这块肥沃的土壤虎视眈眈。
      阿诗勒自小长在西戎王室,这种影响是根深蒂固。

      扶阿诗勒上位,晏承明是经过了几重的考量。
      一是绝对不让塔瓦罗上位,不单单只是因为书中描写他会困死兄长,还是因为他母族——塔木一族。

      塔木一族非常奇特,他是西戎最大的一个族群,却不是王室族群,一直以来都是可敦的集中出处。
      换句话说就是这个族群出了很多皇后。
      几乎是每一位可汗都需要塔木可敦的加持来坐稳王位。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母族是塔木一族的王子继承可汗之位。
      这几乎快成了历代可汗的默契密诏。

      这使得原本因为可敦而荣耀加身的塔木一族非常憋屈,原本一心想要培养好可敦的心思变成了培养可敦生下的王子去竞争可汗之位。

      晏承明倒是理解历代可汗的选择,若是真的让母族为塔木一族的王子继位,恐怕王室族群的话语权就要大打折扣了。
      用中原话解释就是,龙床之上岂容他人酣睡。

      让塔瓦罗继位,无论是对大晋还是西戎都不是好选择。

      书中结局正印证了这个猜想。
      塔瓦罗继位,重用塔木一族,导致塔木一族独大,造成了独裁局面,任由塔瓦罗不顾后果的攻打大晋。
      像只饿狼一样咬住不放手,还没有人敢阻止他的疯狂。
      最终,大晋元气大伤,而西戎也遭到匈奴的反噬,被反咬一口,王室大帐都被洗劫了。

      晏承明倒是不在乎西戎怎么样,他想的是现在的大晋正值百废待兴,建设之路刚刚起步。
      不能让打仗给耽误了。

      二是因为阿诗勒本身,中原人的血脉让他面对祭祀和势大的族群都没有大声说话的权利。
      哪怕他是可汗最宠爱的如夫人的养子都不行。
      没看到他都快成弃子了吗。

      这样的继承人,继承了王位也没有话语权,没有话语权就说明,阿诗勒再有野心,再有能力,也会被绊住脚。
      一来可以让西戎内部没有真正统领他们的领袖,无法拧成一股绳对大晋造成威胁。
      二来是永远有人给阿诗勒唱反调,内讧,到时候阿诗勒收拾内里都来不及,根本分不出身来计划谋取大晋国土。
      所以,在晏承明的计划里,大祭司是必须存在的。

      若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血脉。
      看一个中原人血脉的王子继承可汗的位置,晏承明表示他很愉快并乐见其成。

      所以说血脉是玄之又玄的东西,它带给了人一种奇妙的认同感。

      这边,晏承德已经打扫好了战场,随后传信给营帐,调来更多士兵,来将战利品拉回去。
      毕竟上百辆呢,马匹还不能用。

      前来当苦力拉车的士兵个个喜气洋洋,跟丰收了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和丰收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先将马匹停在远处
      待士兵清理好战场,将车马上沾有的粉末清除干净,再将车拉到马匹处运回营帐。
      可不敢将马匹拉到战场上,若是粉末有残留,后果不堪设想。

      左右副将收集好残留的草绿色粉末用布包裹好呈递给晏承德。
      晏承德打开布包,捻起一点粉末,轻嗅一下,一股草木香夹着着奇异的花香。
      这种粉末只需要一点,就可以让马匹发狂。
      而且味道很淡,不凑近闻都闻不到,若是洒在气味浓重的地方,稍许粉末又细微难找,怕是了无痕迹。

      晏承德皱眉,包好布包,“交给医丞,让他辨认一下。”
      “是。”
      之后晏承德便出了营帐,清点好塔瓦罗斩杀的中原侍从的头颅,再一一摆放好。
      “去,给孤的好叔父送去。”

      几日后,沐王府。
      三个大红木箱,逐一打开,数十个狰狞的头颅端正排放在上面,可怖可肃。
      “啪——”青花釉里红瓷器摔得粉碎。
      “王爷息怒!”右佥督御史王庆吓得跪倒在地,虚胖的身躯瑟瑟发抖,肥腻的脸上虚汗密布。

      “息怒!?拿什么息怒!”老沐王气血上涌,面色潮红,心中恐惧和愤怒积累的了极点,一齐迸发。
      “他都明晃晃地威胁孤了!”
      “王爷,王爷救救下官吧!王爷!”王庆涕泗横流地抱住老沐王的腿,哀求地嚎叫着。

      老沐王是先帝幼弟,人到中年,因为常年练武,身体非常康健,王庆一身肥肉不轻,都被他一脚踹的老远。
      “孤救你?”老沐王恨恨道,“那谁来救救孤啊?!啊!?”

      “父王。”
      一个青年人从后院快步而来,瞧都未瞧上地上被碎瓷片嵌进肉里痛到失声的王庆一眼。
      是世子晏穆安,沐王最爱的,最得意的儿子。
      倒是有个剑眉星目的好相貌,不过眉间的一股戾气和眼中的一股野心家的意味生生破坏了俊朗长相的正气。
      他到沐王身边耳语了一番。

      沐王见最得意的儿子来了,人也冷静下来了,他耐心听完他说的话,连连称赞点头,
      “如此,如此甚好,穆儿你且去备着,父王即刻就来。”
      晏穆安得到了同意,便快步地准备下去了。

      “穆儿,等等——”
      晏穆安止步,转头看向沐王。
      沐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沉声道:“不重要的,不该带的都扔掉吧。”

      晏穆安并不惊讶,只是拱手,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没有人瞧见。
      “是,父王。”

      “他们动作起来了?”晏承明抚过声声的硬羽,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铺在桌面上的沐王通敌罪证。
      “回陛下,沐王世子如陛下所料,正在秘密转移府内财务,沐王妃也已经被转移。”

      “啾——”声声罕见地没在饭点的时候叫了起来,连带着一旁安静的点点都歪头看向弟弟。
      弟弟,你在叫啥?

      雏鹰叫声清亮,不若成年的嘹亮悠长,但稍许拖长的尾音却是婉转动听的,听的人心旷神怡,犹如来到了鸟鸣,风呼,水撩的海边一般。
      连带着这几日都有些头疼的晏承明轻快了许多。

      晏承明勾起嘴角,笑着点了点声声的鸟头,高兴的声声又高兴的啾啾了两声。
      见状点点也不示弱,挤到了晏承明手边讨巧地蹭着。
      惹得晏承明笑容又加深了,他抬眼看了眼等待命令的暗二,“按原计划执行,让锦衣卫演的像一点。”
      暗一:“是。”

      晏承明又看向一旁的王德福,“池锦钰准备好了吗?”
      “池编修准备好了。”王德福道。

      “那就开始吧。”

      锦衣卫的动作很快,一连几位官员被下入昭狱,更是在逮捕的时候当众朗读罪状,一时间群起而攻之。
      过往的百姓纷纷拿起烂菜叶,臭鸡蛋往他们身上砸。
      曾经风光无限的府邸满地腐臭。

      贪墨,通敌之罪,诛九族都不为过。
      无数或知情,或不知情的亲眷人头落了地,那一日东市的地上满是血水,腥臭味数十日不散。
      沐王带着王妃和世子连夜出逃,留下满院侍妾和尚在襁褓的庶子,在锦衣卫的抄家下惊恐不已。

      “朕的这个王叔啊。”晏承明看着手中的通报,啧啧称奇,“够狠。”
      丢下侍妾可以理解,连同襁褓中的亲子都丢下,不可谓不狠啊。
      所谓虎毒都不食子呢。

      而池锦钰在书房,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在他脸上形成了半明半暗的割裂感。
      书桌上是他早就写好的诗句,抄了数百份,不久这些诗句就会出现在大街上。

      诗句晦涩难懂,并不利于市民传唱,但在读书人眼里,这首诗不可谓不大胆。
      简直胆大包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