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三不知从天而降 ...
-
察觉到灵涯的目光,虞应晚微微一笑,算是对于他刚刚救了自己的回应。
灵涯点点头,周身的仙气与冷意混合,睥睨着正不停感谢他的众人,他移开眼在空中用灵力画了一道符,蓝色的荧光化作星点被众人吸收,令人神清气爽,刚刚仿佛还死死压在肩上的那股劲不见了。
灵涯道:“在困阵中,魔种吸收了你们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这道符能暂且缓一缓你们的疲惫,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出口再说。”
司空景吱呀咧嘴地按压着伤口,他刚才一时大意,让魔种划破了手臂,留下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他道:“虞姑娘已经找到出口了,劳烦神君你去将结界打破吧。”
灵涯有些意外:“已经找到了?”
虞应晚在最后方“嗯”了一声,她面对灵涯时,还是有些不适,她一个小人物,就算是失忆前应该也没有见到灵涯的机会,可在看到灵涯那张谪仙般的俊脸,本能的反应却是想要将她自己隐藏起来,怕被发现。
灵涯握着剑走道她面前,道:“那请……这位虞姑娘告诉我出口吧。”
虞应晚回道:“我用铜钱卜位算出出口在坎位,又因为这是个借北斗七星形成的阵法。”她指着一处道:“所以出口在天权星的地方。”
灵涯听完后并不急着破阵,而是对她说:“能想到用铜钱卜位,你很聪明。”听语气,还带着一丝欣赏。
他视线下移看到虞应晚白皙手背上醒目的红,正往下流着星星点点的血,灵涯不咸不淡道:“你手上的伤,我给你治一下吧。”他说着便伸手要画一道灵符。
虞应晚立即后退一步:“不必,神君先请破阵吧。”
“……”
灵涯在空中作画的手顿了顿,无奈前去出口研究结界破解之法。
在这微妙的氛围里,其他司空氏族人大气不敢出,一脸兴奋地看这人见人爱榜榜首和虞应晚的互动,只有司空景一脸忿忿不平地小声道:“我的胳膊也受伤了,神君怎么不问问我要不要治疗呢。”
灵涯召唤出越影,道道剑光一齐而立形成剑阵,而后瞄准一点,万千道光线汇聚一处,朝出口全力一击。
剑落,阵碎。
结界犹如玻璃碎片般炸开,灵涯指尖凝结出一团雪光,又将它收了进去,结界里的所有魔种被收回力量,齐齐倒下,恢复成了正常人的样子。
虞应晚心中一乱,她烦躁地看了一眼灵涯,灵涯的剑阵出神入化十分强大,但她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莫名地觉得此剑阵非常眼熟,每一道阵眼发出前,她都能精准的预判下一秒的方向,若不是看了许多或是熟练此阵,做不到这么熟悉。
她脑子混乱地回到白云舒的身边,才发现地面上摆了一排魔种的尸体,灵涯正和四大家族的人在跟前查看研究。
丰氏族人惊讶与她真的能找对出口,此时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不敢与虞应晚对视。
虞应晚只扫了一眼魔种的尸体,便发现其中诡异之处:“魔种原来全是男子。”她此刻安全后才发现,地上躺着的,和她看见过的魔种,无一都是男性。
司空景目光发亮,双手合十一拍:“没错!这魔种竟然全是男子,可这又有什么说法呢?”
灵涯施施然走来,一身仙风道骨的气质,让在场的人都看呆了眼,上神在中界少见,这还是灵涯神君,可不得多看两眼。灵涯无视诸多火热崇拜的目光,蹲下身将魔种胸前的衣裳扒开,只见魔种的心口处,有一枚红色的圆形咒术,这咒术画法诡异又新奇,像是一枚诅咒,虞应晚从未见过。
众人倒吸一口气,丰氏族人不自觉问出声:“难道这就是魔种发狂的原因?”
灵涯略一颔首,淡淡道:“这便是魔种的病因,但幕后之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魔种为何都是男子?我会继续调查,还请大家不要太过紧张忧心,这几日出行多加小心。”
听了神君保证的话后,燕京城的百姓松了一口气,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有自保能力,灵涯的到来让百姓们有了安全感,一时间,众人看他的眼神又虔诚了几分,就差一个香炉来上供了。
司空景笑道:“那请灵涯神君可一定要查清这心口处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好叫百姓们安心。”
一位玉氏族人大着胆子上前查看了一番,皱着眉头打断众人的对话,道:“我怎么看这符咒,有些下冥界的气息呢?”
司空景追问:“这话可不能乱讲,你从何看出?”
玉氏族人不服输地说:“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他取下腰间的埙,置入口中吹了一段空灵的曲调,魔种心口处的红色符咒隐隐有流光浮动,然后一股浓厚的黑色煞气涌出,在场人神色一惊。
好浓的一股煞气。
他道:“这下你们该相信我了吧,这么纯正的煞气,只有下冥界的人才会有。”
司空景一抚伤口处的绷带,上神界的他得罪不起,可下冥界的他同样也得罪不起啊。玉氏这番话要是给下冥界的魑魅魍魉听到了,按他们的性子,怕是假的也要变成真的了。
于是司空景委婉道:“话不能说的这么绝对,除了下冥界,其他地方也有煞气,我们还是等着灵涯神君调查完再统一讨论吧。”
丰氏族人忙道:“灵涯神君这么忙,我们就不能为他分担点什么吗?依我拙见,我们中圣界应该联合起来,找下冥界要个说法!如果不是,便最好,如果是,我们也不能任人欺负了去。”
司空景无语地一抚额头,这该死的又愚蠢的同僚,你可把他们害惨了。
谁知,在场的百姓也觉得有理:“下冥界与上神界素来不对付,相必今天这个结界,就是不满灵涯神君下界而弄的。”
“谁不知鬼最是精通咒语的,他们会些稀奇古怪的符咒,也不奇怪。”
“灵涯神君对我们这么好,下冥界定是看不惯,才会使这种肮脏的手段。”
虞应晚在心底冷笑一声,好的便是上神界,坏的便是下冥界,这是什么道理?
玉氏族人见有人同意他的话,更起劲地说:“要知道,虽然鬼王强大神秘,但他这几十年来也没少干和上界不对付的事情。”
司空景一握拳头,简直想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让这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同僚别瞎讲了,小心今晚睡觉时被魑魅魍魉直接抬到下冥界去做客,有去无回的那种。
灵涯见众人的话题越扯越远,一拍手道:“诸位,天色已晚,大家赶快回家休息吧,至于魔种一事,我定会给出一个交代。”
神君都发话了,众人也没有再探讨的心思,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回家休憩。
虞应晚与百花楼少女们往回走,经过灵涯时,他看了虞应晚一眼,那眼神仿佛像隔着一层朦胧水雾般看着她,有怀念还有一丝欲言又止,灵涯手指微动,握着剑的指关节泛白,薄唇开合,还是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
第二天午时,虞应晚是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给吵醒的,她一环视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少女们都早早起床去做事了。
虞应晚简单梳洗后便起身,绕到大厅前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百花楼装潢富丽奢侈,她从侧门一进去,便能闻到空气中的淡淡酒气,一般来说,百花楼下午时分才会开门营业,然后一直至翌日的清晨,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开始了。
高台上这时一位身着绸缎的女子轻歌曼舞,一步一摇曳生姿,底下宾客虽然稀稀拉拉的,倒也坐满了位置,每一个都举着几朵花,看到满意的表演便往台上扔。
绿浮一拍虞应晚的肩:“三不知?你怎么到前厅来了,快小心点别让老鸨发现了。”
虞应晚在一处屏风后挡好,问道:“绿浮,百花楼今日这么早营业,是要干什么啊?”
绿浮了然地说:“是因为要选花魁了,自上一位花魁嫁给了李大人作妾后,老鸨便一直想着要选一位新的花魁,好再一次高价卖掉,这次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女子呢。”
花魁一个听上去还不错的名头,被绿浮这样一说倒霉,虞应晚有些奇怪多留意了几分,她道:“我就在这偷偷看一下,你去忙吧,我会藏好自己的。”
绿浮应声后端着盘子走开了,台上花魁竞选正到最激烈的地方,所有的姑娘站成一排,被台下或多或少带有不好意味的眼神凝视,她们妆容精致衣裳凸显身材,像精致的假娃娃一般,供人观赏。
虞应晚注意到,每人的面前还有一箱子,大概是喜欢她便往里投钱,钱最多者,便是这一届的花魁。
百花楼最近生意惨淡,倒是因为今天的选花魁之举,招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客人,其中还有舍得花钱的大款,老鸨正忙着在门口迎宾接客,隔的这么远,虞应晚也能听见她春风得意的笑声。
虞应晚摇摇头,打开侧门准备出去清净清净,还未走至柴房后院,便看见一人影鬼鬼祟祟地在后门处望来望去。
这勾栏院并不是所有的客人都走大门的,还有一些有身份地位的权贵不愿意被人认出来,就喜欢走后门,所以百花楼的后门经常有马车来来往往,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是这人影,虞应晚越看越眼熟,她走几步前去查看,这熟悉的耳饰,这熟悉的银白长袍,可不就是司空景本人,虞应晚暗想,原来他这种看上去颇为正经的男子,也会来这种地方。
她想当做没看见离开此地,却被司空景叫住了:“虞姑娘!虞姑娘!”
虞应晚疑惑一指自己:“你找我?”
司空景兴奋地说:“是啊,还好我没找错地方,听白姑娘说你们住在百花楼柴房后院,所以我便找来了。”
原来他不是为了来寻欢找乐子,虞应晚点头道:“有事吗?”
司空景拉着她的手臂往外跑,门口有辆马车在等候两人,他着急道:“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等下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