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三不知从天而降 ...
-
虞应晚反手握刀立即往前一划,赤刀掀起一道凌厉的刀风,剩余的两个魔种便人头落地,这一套动作下来,还不足半分钟。
她打量着这把赤红的短刀,刀身弧线流畅,还有一层淡淡的黑气四溢仿佛云雾般腾腾而上,用中界人的话来讲,这应该就是煞气。
一把带着煞气的刀,而且还可以手链短刀随意切换,怎么看,都不是凡物。
白云舒救下爬树的绿浮后,便看见在树下观赏着手中赤红短刀的虞应晚,她视线经过刀时微微停滞了一下,开口道:“还好绿浮并无什么大碍,我们带着她先和其他人汇合吧,”
虞应晚“哦”了一声算作答应,她本想把刀装进口袋里,但这刀尖太过锋利,刺伤自己就得不偿失了,虞应晚苦恼地道:“可这刀怎么变回手链呢?我连手链是怎么变成刀的都不知道。”
想起刚刚的经历,便是她在心里说想要一把趁手的武器时,刀便出现了。
她试探性地跟刀商量:“小刀乖宝,你变成手链行不行?”果然,说完话的下一秒,赤红短刀就变回了手链,还颇为贴心地自动戴在了虞应晚的手腕上。
虞应晚轻柔地摸了摸赤红玉珠,算是对它的夸奖。
绿浮惊魂未定险些昏迷,三人尽量不发出声音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快看,她们回来了!”一道惊喜的叫声传来,前面的少女冲她们激动地招手,示意三人快点过来。
原来是在寻找绿浮的时间里,四大家族派出的族人已经将结界中的魔种控制了大半,这时结界中所有的百姓都聚集在中心处,家族子弟围在外圈警惕地防卫着魔种的再次来临。
虞应晚认出除了司空氏特有的银质耳饰外,还有穿淡紫色衣裳且浑身上下挂满法宝的丰氏,穿淡绿色衣裳且腰间佩剑的木氏,以及每人都拿着一个乐器的玉氏,这便是中圣界的四大家族。
柴房少女们接过绿浮,将她放在平地上喂了一些清水,后怕地道:“还好你们都平安回来了,我差点就要去求四大家族的人去救你们了。”
白云舒莞尔:“这不是都没事吗,对了,这些家族子弟聚集在一起,是要干什么?”
“现在正等着丰氏的人破结界,丰氏擅长结阵封印,这里面的人们也只有他们才会此术,要不然我们都得被困在结界里面了。”
虞应晚站在阴影处,她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发现并无伤亡很严重的百姓,看来魔种的攻击力没有她想象的厉害,至少中界人花些力气便可以逃出来。
一阵铃铛的清脆叮当而过,虞应晚回头,是司空氏的族人,他们走路时,耳坠上的宝石撞击到银质环钩,便会发出这种响声。
末尾的司空景见到她们,眼睛一亮,略过虞应晚向白云舒走来,问道:“你们都没事吗?”
白云舒略一点头,司空景放心地拍拍胸口:“嗯?怎么没有看见虞姑娘?”他扭过头四处张望,就是不看他旁边的虞姑娘本人。
虞应晚无语地一戳他的肩膀:“我就在你眼前啊。”
司空景眯起眼睛看她一眼,又将虞应晚的五官仔细地凝视了许久,直到虞应晚想一巴掌打在他十分冒犯的眼睛上时,司空景收回了视线,有些纳闷地说:“奇怪了,我白日见你时总感觉你的脸模糊不清,所以记不得具体长相,可现在夜晚昏暗,反而你的脸清晰了许多,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漂亮。”
虞应晚反应过来,这可能是白云舒给她脸上抹的一层灰经过一日的风吹日晒后掉了,那种朦胧的感觉自然就没有了。
她搪塞过去:“你眼神看来不怎么好,兴许这是脸盲症,得治。”
司空景竭力否认:“怎么可能,我的眼睛可是我们家这辈出了名的好,一点病都没有。”
司空氏的祖传术法涉猎广泛,但鉴瞳这一秘诀是最负盛名的,修炼到极致时,就算是处于巅峰期神仙的伪装,也能一眼看穿。
质疑司空氏的人眼神不好,就好比诅咒别人生孩子没魄门,都是一种折辱。
虞应晚点头敷衍:“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司空景不满地嘟囔:“可我白日里真的看不清啊……”
虞应晚打断道:“你口中的魔种是怎么回事?”
司空景解释:“这便是燕京城最近的脏东西,这些人不知怎么地突然发狂,像走火入魔般无差别的攻击人,所以称他们为魔种。可烦人的是,魔种发病后过一段时间又清醒了,这叫我们不杀也不是杀也不是,好在他们行动缓慢,可以用定身符缓一缓。”
虞应晚:“那发病的原因呢?”,司空景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除了他们这几个人还在说话外,内圈里的其他人无一不是面色凝重憔悴,丰氏的人在旁边鼓捣了半天,也没看见结界有什么动静。反倒是这些人拿出来的法宝一个比一个花里胡哨,看的其他氏族的人眼睛都红了。
知道丰氏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随便一件法宝都抵过一个家庭好几年的吃喝了。
虞应晚觉得靠这些人还不如靠自己,方才赤红短刀的出现,也让她想起来了许多东西,不是有关于以前的记忆,而是这具身体里的本能。
攻击的招式,法宝的用途,甚至一些高级符咒的画法都在虞应晚的脑海里慢慢苏醒。
燕京城地处北方,祈神庙在东南方,结界又正好排开了祈神庙,呈一个长勺的形状,她望向天空,墨色长空之中,北斗七星隐隐发亮。
这是一个困阵,难怪在结界里的众人精神越来越颓,也难怪丰氏的人连最基本的困阵都破不了,它会不断吸收人的精神灵力,让人迷迷糊糊集中不了注意力,就算魔种还未将他们杀死,阵也会先将他们吸干。
虞应晚对白云舒道:“借给我七个铜钱。”
她将七个铜钱逐一撒开,落在地上呈北斗七星的斗柄状,虞应晚道:“出口在坎位。”
一位丰氏族人不屑道:“这是什么说法?从未见过如此粗糙的破阵之术,你还是坐下来等我们开吧。”
“没见过是因为你见识短浅,按你们破阵便牺牲无数法宝的做法,我们等到死也出不去。”虞应晚不愿与他多讲,看结界中百姓的状态,时间已经不多了。
白云舒留下来照看柴房少女们,司空景自告奋勇和虞应晚一起前去破阵,还带了几个司空氏的族人前行。
虞应晚:“还以为你和丰氏一样不信我,觉得我在诓骗人。”
司空景笑笑:“非也,丰氏人吃瘪我自然乐意见到,不过我曾在书上看过铜钱卜位这一法术,对于施法者条件十分苛刻,没想到你竟然会。”
苛刻?这已经是她脑子里最简单的一个法术了,四大家族的人到底每天都在学些什么。
虞应晚伸手触摸结界壁,果然,坎位的结界壁不和其他方位一样厚实,它是一层柔软的屏障,只需稍稍用力就能轻易击碎。
司空景还在喋喋不休的追问她,虞应晚算是发现了,这人就是个隐藏的话唠,今日两人才认识第一天,要不是自己失忆,估计祖宗十八代姓甚名谁都要被司空景问个遍。
虞应晚沉默不语,在屏障前找着最薄弱的攻击口,司空景还想问问她师承何方有没有兴趣加入司空氏,正在此时,他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好像是千百匹战马奔腾而出,又好像是一群怪物的吼叫,待众人看清楚时,十几个魔种朝众人这边袭来,看他们的速度像是比刚才快了许多,视物也较之前精准,短短一个时辰内,这些人便升级了!
司空景咬牙切齿道:“所有司空氏族人听令,全力保护好虞姑娘破阵!”
虞应晚只看了一眼便赶紧背过身,快速地在屏障上摸索。
破结界必须一击即中,光是他们找到了出界口就引来了一堆升级的魔种,要是攻击错了,还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更大的麻烦。
一阵刀光剑影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还伴随着几声受伤的闷响,虞应晚额头上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全神贯注地盯着结界壁。
铜钱指的方向是坎位,可坎位这么大……
虞应晚忽然想到,这是个借北斗七星的力量形成的阵,北斗七星里最黯淡的一颗星名为天权,天权的位置,正好是连接斗柄与斗勺的那一颗,她望向天空的天权星,再看向结界的某一处。
所以,应该是在这里……
虞应晚将红玉珠链变成短刀,找准位置便要刺去,而司空氏的防御渐弱,一位魔种突然发力冲破了包围,张牙舞爪地朝虞应晚攻击,就快要碰到她的脊背。
虞应晚只听见一道破空声,还未来得及抵御,一把银色的小刀从远处飞来,穿透了魔种的心口,死死地钉在了结界屏障上。
随后便是一道道剑光,交错运行,每一次变换轨迹都在收割魔种的人头,剑光冰冷锋利,连腥臭的血液也为能沾上它半分。
“越影,回来。”
此人一声令下,刚才还嚣张至极的剑顿时变回原型,成了一把通身纯银的长剑,回到了主人的手里。
灵涯神君淡淡问:“诸位没事吧,可有受伤?”他环视着在场所有人,看有无遗漏的魔种,目光绕过虞应晚的脸时,怔了怔。
他缓缓呢喃道:“天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