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入下界疑点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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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忽然正色的样子，虞应晚连忙道：“我说笑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其实我也只是看个乐子，书上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谢清焰垂下眼睫，似笑非笑地说：“那就好，以后还是别看这种瞎编乱造的书。”
他语气有些奇怪，虽是笑着说的，可只听语气，仿佛有些微愠：“作者是谁？”
“什么作者？”
谢清焰：“书的作者。”
那位作者的名字很特别，虞应晚记得很清楚：“是一位叫雨绵绵的人。”
谢清焰点了点头，不发一语。虞应晚眉心一跳，她猜测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不会要……”教训雨绵绵，替她出一口气吧。
谢清焰笑道：“不做什么，就是好奇是什么人物，能对我们下界这么了解还如此大胆编排。”
虞应晚忙叉开话题道：“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谢清焰：“去下界关押犯人的地方，你不是有话想问月昙？”
虞应晚点点头，惊讶他竟然能看透自己的想法，虽说她刚刚在冥殿时，就觉得月昙似乎话里有话没说清楚，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想，没有证据，便也没有和谢清焰说，他竟然提前一步都准备好了。
马车行驶至一处灰蒙蒙的地方，远看仿佛像一片雾海，近看原来是一个又一个笼子挂在主轴上，被灰雾笼罩起来，而主轴慢慢转动，监狱里的鬼魂们随着转动一个个出现在两人眼前，谢清焰手指在空中划了划，主轴加快速度，不一会就将月昙转到了两人跟前。
在雾海看守的看门鬼将月昙从高处牢笼放下来，提溜着他到两人跟前，月昙一见是他俩，不耐烦地道：“又找我干什么？你俩很闲吗？”
此时刚用刑过，月昙的声音还很弱，脚步也虚浮着踉跄了几下，他的态度依然还是那么张狂：“快说，要问我什么？”
虞应晚直截了当道：“你刚刚在冥殿说再怎么用刑你都不会说，我想问，那你到底是不会说，还是不能说？”
月昙翻了个白眼：“什么问题？不说就是不说，哪那么多理由。”
谢清焰道：“劝你最好配合点，被关进雾海的鬼，很少有活下来的。”
虞应晚想了想：“你是何时入鬼道的？”
月昙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被贬后我就入鬼道了，不想死嘛。”
虞应晚又问：“我的魑魅魍魉说曾经见过你，你让工匠把你的昙花剑中注入煞气，成为一把半邪半神的剑。”
月昙：“是有这么一回事，都入鬼道了还拿着一把仙器，被其他鬼看见了那不是找死？”
虞应晚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原来是不能说，而不是不想说。”
谢清焰也猜到了几分，他顺着虞应晚的话问：“哦？鬼后为何这样说？”
虞应晚道：“一个怕死拼命想要活下去的人，被关进牢里，应该立刻用他知道的所有消息来谈条件，以求得一生。而他现在这样，只有两种可能。”
月昙刚开始还只是当做笑话听听，可听到后面，有些不自然地紧张：“哪两种？”
虞应晚笑道：“第一，你如果说了那么你的利益便会受损，而且这个利益对你来说，应该是和重新飞升一样重要的事情；第二，就是这件事十分严重，就算说出来你也会被讨伐受死刑，这样一来，说和不说，还不如不说比较好，至少你还有利用价值便不会杀你。”
月昙沉默一瞬，哈哈笑道：“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
虞应晚道：“过奖了，我只是好奇而已，究竟什么目的能让你忍受莫大痛苦也不愿开口。”
月昙挑眉道：“但你可知道，有时候太过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虞应晚看着月昙的目光，又是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话说到一半，欲盖弥彰的意味，他死死地盯着虞应晚，仿佛要和她传达一种什么情感。
月昙沉默半刻，叹气道：“如果我告诉你一件很重要事，你会放我一条生路吗？”
一般说这种话，就是想为了自己的后路而说，她不太相信月昙真的能告诉她很重要的事情，但看他的神色，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不会拿自己的命来糊弄她。
虞应晚看了一眼谢清焰，他道：“你想他活，他便可以活。”这是允许她可以决定月昙生死的意思。
月昙见她有所松动，立即脱口而出：“是有关你记忆的事情！”
虞应晚眨了眨眼：“好，我答应你。”
月昙道：“但鬼王不可以听，还请鬼王移步留于空间给我们，这件事，必须只有虞应晚一个人才能知道。”
谢清焰没说什么，立即起身，递给虞应晚一个无事的眼神，走去了雾海的另一头。
虞应晚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别卖关子了。”
月昙笑道：“你知道吗？虽然每一位下界鬼都要封锁记忆，但一般成为邪神了的鬼，记忆便会在成为邪神的那一刻回溯。”
这个她不知道，虞应晚点点头：“这个我也忘了，然后呢？你接着说。”
虞应晚望向雾海的远方，谢清焰正在对面听着看门鬼的奉承，他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也往这边看过来，朝她笑笑，示意她安心听着。
月昙继续道：“所以按理来说，你的记忆绝不可能忘掉，除非是有人封印住了。”
虞应晚问：“难道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月昙摇摇头，有些故作神秘道：“我不知道，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在你成为邪神前就见过你，而且不止一次，几乎我每一次去看望我的朋友，都能见到你。但是，上神界虽然是一个整体，但神官高傲，素来只于熟悉的神君来往，我还是上神时，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灵涯。”
虞应晚微怔：“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和灵涯很熟悉？”
月昙点点头，眉眼间全是倦色道：“我只能说到这里了，真真假假，你自己辨认吧。”
虞应晚垂下眼：“所以我以前也是上神？”
月昙嗤笑一声：“若你是上神，那你早就死在灵涯剑下了。”他顿了顿：“鬼后，你要记住，其实我们才是一路人，是国破家亡被身边人背刺的人……”
虞应晚还想仔细问清楚这件事，可月昙突然来了一句这样的话，她心中仿佛一团乱麻，仿佛雾海的雾都一下子涌入了她的大脑一般，怎么也无法看清楚，怎么也无法想起来这件事，也无法判断月昙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为了活命而编造出来的。
月昙看了她陷入烦躁的状况一眼，有些愉悦地道：“对了，最后再告诉你一点，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不可信，包括你身边的鬼王。”
虞应晚打量着他的神色，深呼吸几口气：“好，我会放你一条生路，至于其他的，我不会全信。”
月昙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自觉地走进了身后的监狱牢笼。
虞应晚凝视着他的背影，理智告诉她这个人狡猾多端，很可能是在引诱你上当，可当她想起月昙口中的“国破家亡”，心便犹如有细针在扎，痛的喘不过气。
“你怎么了？”谢清焰这时走过来，看着她面色煞白，立即扶住她的手臂。
虞应晚回过神摇摇头，还记着他第一次见面不太愿意接近自己的模样，往后退了一步：“无事，歇一下就行了。”她摆摆手，不想让谢清焰看出来自己的不对劲，主动开口道：“我们先出去吧，这里好闷。”
谢清焰看她后退，伸出去的手蜷缩了一下道：“好。”说完便要直接移形出去。
虞应晚有些犹豫道：“你……你不问问刚刚月昙说了什么吗？”就这么相信自己，不怕月昙说了些对他不利的事。
谢清焰笑道：“为什么要问？任他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虞应晚有些羡慕地开口：“要是我和你一样坚定就好了，可我什么都不记得，连判断别人说的是对还是错都做不到。”
谢清焰听出她语气里的一丝怀疑，沉声道：“应晚，别怕。不管怎样，还有下界陪着你，你不会是孤单一人的。”
失忆后还从没听过谢清焰喊鬼后之外的名字，虞应晚怔了一瞬，复而嘴角微微上扬：“嗯，我会一直记住的。”
谢清焰道：“走吧，我送你去居所休憩一会，晚上还有给你庆祝举办的宴会。”
两人刚出雾海，就有鬼官道：“禀告鬼王大人鬼后大人，主城又有其他界的人来作乱，我们现已抓获一批，还有其他人正在下界游荡。”
谢清焰淡淡道：“还有多少人，你们带着队伍去灭了吧。敢闯下界者，一律绞杀。”
鬼官犹豫道：“这，今日这批不知怎么回事，法力强得狠，我们也无法全部抓获。”
谢清焰挑眉，有些不屑：“一群废物，我稍后就去，你找几个稳妥的鬼魂送鬼后去居所。”
他转头对虞应晚说：“我需得处理些小事，待会宴会上见。”他拿出一个手心大小的傀儡娃娃：“拿着这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可以在危险时保护你。”
见虞应晚点头后，谢清焰便大步向前走去，前方出现一个一人高的裂口，口子里面是下界繁华的长街，谢清焰直接撕裂了道口子，踏步前去处理作乱的人。
虞应晚上了马车，缓缓往居所行驶。腰间的魑魅魍魉被放出来，她问道：“谢清焰去处理什么了，看起来很急。”
很高有些狼狈地缩在马车里，他身高太高，这马车对他来说有些过于矮了：“就是其他两界总会有些来下界看热闹，或是捣乱的，正好今天又是鬼后你回归，全主城庆祝，来看热闹的人就更多了。”
“对呀，这些人来蹭吃蹭喝也就罢了，偏偏又看不起我们鬼魂，很容易发生一些口角争执，我们都见怪不怪啦，看来这次来的人应该有两把刷子 ，竟然能让鬼王大人亲自解决。”话多道：“反正也很快的，等会宴会就能见到鬼王大人啦。”
虞应晚点点头，打量着手上谢清焰给她留下的娃娃，这娃娃穿着一身玄衣，头发用发带高高束起，一身劲爽利落的感觉。而脸却带着几分稚气，颇有些中界的小将军的感觉。
她举在眼前，发现这个娃娃的眉眼有些酷似谢清焰，只不过谢清焰道剑眉星目比较有攻击性，而这个娃娃的线条比较圆润，看上去只是有些少年的叛逆。
她暗想，这么小的娃娃，还没有她的赤云刀大，该怎么保护她？而且谢清焰也没说清楚这娃娃该怎么触发，还是将他好好收进口袋里，免得被撞碎了。这么可爱的娃娃，碎了还怪舍不得的。
虞应晚将傀儡娃娃小心翼翼放进口袋里，这时，马却忽然长啸一声，连带着马车立即刹车停下，手中的娃娃差点被甩飞出去。
她赶紧抓住它，还好还好，没碎，
虞应晚掀开帘子道：“怎么了？”
车夫回：“鬼后大人，前方有一鬼官拦路。”
话多忿忿不平道：“是谁？是谁拦我们鬼后大人的路！还想不想活啦？”
虞应晚走下马车，便看见领头一个鬼官领着身后七八的小鬼，一看见她，便齐刷刷跪下哀嚎道：“时间城动乱，请鬼后大人前往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入下界疑点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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