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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入下界疑点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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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跪匐在地,头也不敢抬起看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贸然来堵马车有些莽撞,
话多道:“那也不能这样突然出现,你们突然堵人,是何居心?”虽然虞应晚很久没出现在下界了,但这样公然挑衅她的威望,十分大胆。
虞应晚拦了拦,道:“没事,起来说话。谢清焰不在他们理应来找我,你们说清楚,时间城动乱是怎么回事?时间城又是个什么地方?”
为首的鬼官道:“回鬼后大人,时间城是主城和溯世城中间夹杂的一座小城,但这城十分独特且没有一位邪神想要它,变成了独立的无人管理的一座城。顾名思义,这座的时间与外界是不同的,所以难以管理,就会有许多三界之中逃生的人前来时间城躲避。这些人如果野心过大,便会偷偷进入主城,每年我们都会派人前去处理,解决这些不安定的人。”
“但今日不知为何,时间城封锁忽然出现漏动,一下子往主城来了许多人,鬼王大人现在正在主城处理,但时间城一日不解决,便会有更多人偷溜进来。”
虞应晚道:“所以,你们想让我去解决时间城为什么会动乱的原因?”
鬼官道:“大人英明,没错,时间城虽然逃犯多,但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人,如果说今日之事没有人在推波助力,是绝对不可能的。”
虞应晚道:“好,我答应你。但下次,你别在用这种方法了,我是下冥界的人,出现危机便不会坐视不管。”
鬼官听后脸色一僵,没敢再说什么,他们是故意来堵马车的,这样虞应晚如若不答应,便会下不来台,怎么样都会前去时间城。
话多道:“大人,你真的要去?那时间城,可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虞应晚当然知道,时间城恐怕水已及深,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解决以后只会有更多隐患,她道:“要去,并且只能我一个去,你们在下界安全等着我就行。”
不高立即道:“不行!大人你一定得带上我们。”
鬼官在一旁开口:“大人带上魑魅魍魉吧,他们善于隐藏,这样还可以帮助到您。”
话多道:“是呀是呀,我们绝不会添乱的。”
虞应晚点点头:“好吧,那就我们五个一起。”
鬼官递给她一张符咒:“这是传送符,使用它便可立即回到主城,下冥界有着规定,进入下界后不可随意使用传送符。所以这符仅此一张,您遇到危险时便可直接回来,请谨慎使用。”
他将一张黄纸符交给虞应晚,道:“去往时间城的传送阵已经备下,大人,请吧。”
这鬼官将什么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她答应,看来时间城并非像他口中一样容易拿捏,而且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时候了。虞应晚看了他一眼,走进了传送阵。
一瞬光芒过后,眼前繁华的街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有着星星点点的光芒,那是时间城城墙上的白纸灯笼,周围无一点声音,而城门紧闭,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是前一个时辰有大批人逃出来的城。
此处非常空旷,空旷的有些诡异,因为出了面前高大的城门,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里面是情况也被门挡住,这座城仿佛死了一样,豪无声息。
虞应晚画了张火符,蹲下来看了看脚印,地面上沙石混乱,脚印一个叠一个,看不出来具体人数,但看得出这些人很慌乱。有很多脚印都只有一半,这是在奔跑时因为太过于急,而只有脚掌的后半部分留在了沙石上,她抬眼往前看,城门最前方有一大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话少蹲下身,打量血迹道:“这是一个时辰前的血。”
时间和逃出人的时间正好对上了,虞应晚蹙眉看向死沉沉的城门,鬼官说,这些从时间城逃出来主城的人,大多都是先逃到时间城躲避追捕,然后再偷渡来主城。
可看眼前的样子,不像是偷渡,而是……
话少:“在逃命。”
话多突然眉心一颤:“逃命?我就觉得那鬼官没安好心,把这不好的差事交给鬼后你,却不敢交给鬼王。”
“来都来了。”虞应晚平静道:“走吧,你们跟在我身后就成。”
她隔空用一团法力将厚重的城门推开,掀起一阵阵的烟尘,虞应晚抬手在口鼻间挥了两下,却发现这烟尘,不是普通的烟尘,像是雾气一般,怎么打都不消散,很快又聚拢了。
虞应晚被雾迷了眼,眼睫合上缓一缓,再睁开时,却发现有只萤火虫飞到她的眼前,贴在她的鼻尖处,荧黄色的光在雾气中格外明显。
有些痒,而且萤火虫的翅膀小幅度扑棱,有些晃眼,她摇了摇头,想让这个小东西自己飞走,没想到甩了几下,萤火虫就是赖在她鼻尖上不走了。虞应晚奇怪地垂下眼看它,发现这只萤火虫和普通的有些不一样,翅膀仿佛是空心的,只有几条线形成的纹路。
虞应晚的注意不自觉被这一点古怪吸引,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喊:“姐姐……姐姐……”
这时萤火虫飞离她的鼻尖,在她眼前转了一圈,虞应晚清明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强撑着问了一句:“谁是你姐姐?”,说完,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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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冥界,主城。
时间城的亡命之徒时常作乱,这批的居然还有些本事,带了个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的法器,隐匿身形十分厉害,拖住了谢清焰的步伐。再等处理完时,已经离原定的宴席时间不远,谢清焰本想直接赶去,但抬袖闻了闻身上的血腥味,决定先去居所换一套衣服。
他擦了擦手上的污渍,洁白的手帕上几点猩红:“先送我去居所吧,换身衣服在赴宴。”谢清焰虽烦这些给主城带来麻烦的人,但一想到接下来能看到的人,心便柔软了几分。
谢清焰身边的鬼官早就收到虞应晚赶往时间城的消息,在心里痛骂了同僚了一顿,只是这该说的还得说,于是结结巴巴的,半天只说了几个字:“回大人,鬼后她,她……”
谢清焰一挑眉,笑道:“既然都结巴了,那就去投胎吧。”
鬼官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留在下界的鬼魂,都是有着执念的人,如不是不愿意投胎也就不会来下界了,送一只鬼魂去投胎,无异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鬼官咬咬牙:“鬼后大人她去时间城了!”
谢清焰净手的动作一顿,沉声道:“为何?”她怎么会知道时间城的存在?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鬼官回道:“是,是有个鬼拦了鬼后的马车,告诉她时间城有动乱,恐怕会危及到主城,所以鬼后大人才去的。”
谢清焰冷笑一声,手不自觉拨快了腕上的佛珠:“动乱?时间城里面有什么,你们不知道?”
鬼官怕这怒火蔓延到他,声音颤抖道:“不关小的的事,是那位鬼官执意要让鬼后去的。”
风乍起,吹过一片草木。谢清焰一半身体站在月光下,一半身体掩在阴影处。
他垂下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神色冷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他面前的鬼官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相处几百年,他眼前是这位是极难揣测心意的主,越是不动声色,就表示谢清焰越是在想些深不可测的事情。
好一会,谢清焰道:“罢了,宴会取消。有傀儡在,想来她也不会出什么事。”
鬼官擦了擦冷汗,连连道好,看来鬼后回来之后,鬼王的脾气也好了不少。他正准备退下,却听见谢清焰叫住他,开口便是:“拦马车的那几个,直接丢进雾海里喂鱼。”
雾海底的鱼,都是几千年的凶兽,鬼魂丢进去,只有灰飞烟灭一种下场,鬼官道:“这……惩罚会不会太重了些。”
谢清焰浅淡的嘴一开一合:“心眼打到她身上的人,都只有死这一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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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
虞应晚迷蒙地睁开眼,被忽如其来的日光灼痛了一下,她想伸手去挡,感觉到手上一片潮湿,是鲜红的血液。虞应晚站起身便警惕地打量四周,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巷子深处,而且她身上并未感到疼痛,那血是从何而来?
虞应晚回过头,看见她的脚边,正躺着一位重伤的少年。
他看起来十分狼狈,穿的又是白衣,血色像花朵一样弥漫,已经分不清衣服本来的颜色了,看来她手上的血是这位少年的。
虞应晚立即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口,都是由尖锐物体造成的,大多都是皮外伤,只是小臂却被划了个大口子,不停往外冒着血。她画了一道止血符,勉强可以管用一刻钟的时间。
少年被汗打湿的眼皮不住颤抖,努力地睁开眼想要看清眼前人,苍白发抖的嘴唇开合,却没力气说些什么。
虞应晚道:“别动,你伤的太重,需要找位大夫来。”
她拍了拍腰间的荷包,示意魑魅魍魉出来,可拍了好几下都不见人影,虞应晚打开荷包往里看去,竟然一个鬼都没有。
看来在那诡异的迷雾中,他们五个都走散了。
虞应晚小心托起少年,把他扛到自己的背上,这地方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是真正的时间城还是其他什么,还好巷子口旁就有一家医馆,她把少年放进去诊治,在医馆门口打量起来。
时间城的时间与外面不一样,可鬼官也没说清楚是怎么个不一样。看外观,倒像是和中界一样,单看文字,和现在的中界区别倒是很大,这里的文字笔画繁多,且还在用着不方便的竹子记录文字,竹简文书,这是时间很久之前的事了。
虞应晚暗想,不应该,时间城那么多逃过来的中界人,这些人一呆就是几年,生活这么长时间,不应该一点痕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