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找事 ...
-
目光锁定了那座尼姑庵。
霄萧这次没什么顾忌,直接带着扎格尔进去了。这里的位置偏僻,人烟稀少,山脚下都没什么人住,确实适合藏人。更何况这里还安排了这么多女人。院落不大,但打扫的很干净,墙都是泥糊的。
霄萧突然感慨起安排这地方的人的良苦用心了。屋内有一座佛像,石头刻的,看起来也是年头久远。把人带进来之后,过了大概一刻闻,扎格律开口了。这一路上,扎格律都闭口不言,不知道是受得打击太大还是怎的,霄萧本来迷药都准备好了,结果没用上。
“这是哪?”扎格律问道。
这问题问的。霄萧心说,真太没新意了。
他一向话不多,也不想给扎格律破例,保持了一贯的沉默。
扎格律见霄萧闭目养神不搭理他,他也不气恼,清了清嗓子,有气无力的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一个冰块脸的尼姑从后门进来,见到他们也不吃惊,面无表情的问道,“何事?”
霄萧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睁开眼,看到这尼姑说话的时候只是轻微动了动嘴皮,说出来的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请问这是哪?”扎格律问道。
“般若庵。”来人说道。
闻隐站在窗外一字不差的听到耳朵里。
“我为什么来这?”扎格律问道。
来人仍是面无表情,看起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不知道。
听不到屋里的动静了,闻隐掩着气息,绕着这般若庵走了几圈,跟余安的听风堂差不多大,几排屋子紧紧挨在一起,几件衣袍还晾在院子里,井旁还有几个水桶,再加上几棵槐树,这院里就没什么东西了。
闻隐感觉的出来,这里的尼姑的脚法都不是一般人的脚法,走路轻盈,每一个都是隐藏的“千行者。”
这是随时准备跑路的意思吗?
话说他们化桐斋竟然没有一点这个地方的消息。
闻隐在这里守了两天,一切都很平常,连霄萧都没找事,他的到来霄萧肯定察觉了,但也没声张。唯一不同的是,他联系不到外面了,他身上带着磁石,血鸽们一定能找的到他。他来这里的时候就发出信给离这里最近的化桐斋分斋了,现在都没收到回信。
只有一个可能,血鸽都被杀了。看来这小破地方还真藏着一个世外高人。
闻隐也就不藏了,堂而皇之进了大堂。
扎格律看到他的时候神色一变,“闻隐。”
闻隐懒得看他。也并不想自己的名字被他大呼小叫的喊出来。
“闻斋主肯现身了?”霄萧说道。
“关你屁事?”闻隐毫不客气。
“只要不是来取我的命,自然不管我的事。”
霄萧说道。他拿不住闻隐到底想怎么着他。他几次三番惹得化桐斋不快,赵令也已经警告他三次了,他现在丝毫不怀疑闻隐会杀了他然后把扎格律也杀掉。
闻隐冷哼一声不说话了。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看到一处之后眸色一顿,不过这一顿转瞬即逝,短的好似不存在。
他大概知道他要找的人是谁了。
既然知道了,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等了,这人不会现身的。
临走之前,闻隐看着霄萧,自言自语道,“其实我现在打死你也行。”
霄萧心里一惊,因为他有自知之明,他自己跟四弦动手都是够呛打个平手,这位叔叔辈的大爷他是打不过的。
“南宫周臣要我回去跟他复命。”霄萧站起身,手已经握紧,准备好接招。
“你觉得我会怕他?”闻隐说道。
“那就得问问闻斋主自己了。”霄萧说道。
“问我?”闻隐轻笑,下一秒手就抓住了霄萧的脖子。
霄萧额头青筋露出,挣扎着要掰开闻隐的手,他很清楚,只要闻隐一侧手,自己的喉骨“咔擦”就断。
闻隐看着霄萧马上就要死在自己手里,一个尼姑悄无声息的在窗户旁露出头,闻隐轻笑,松开霄萧的脖子,拍了拍手,“记得来找我报仇。”
说完就离开了。
来到最近的化桐斋分斋,分斋管事急得上火,血鸽无一生还,他的信还没到余安城,闻隐就毫发无损的出现了。
“斋主。”管事行礼。
闻隐挥挥手,“我问你,你知道般若庵吗?”
管事闻言摇摇头,“未曾听说过。”
“西边那座山去看过吗?”闻隐又问。
“那座山是个鬼山,无人敢住,且地处荒凉,别处有的是好山好水……”管事说道。
那就是没去过了。霄萧心道。
这若是他手里长出来的人,这管事现在已经被带走教做事了。然而不是,赵令接手后,化桐斋扩大了不少,就算化桐斋再精密,也有力所不及的地方,管事们的品质也难免良莠不齐。
这些事情赵令都知道的,但也未曾直接指派精明强干的人接手。闻隐姑且就当他有他自己的道理。
吩咐当地管事不要靠近那里之后,他转道去了堰城。
南宫周臣现在一心铺在听风堂上,学生多了,管起来也麻烦,对于该教学什么也该制定一个章程。老一套的经典不能总是硬套着用,该怎么把这些东西用活成了南宫周臣近来的研究对象,伙同几个教书先生,开始找各种例子,各种场景,来应用各个圣贤典例。这是个大工程,但是南宫周臣觉得很有进行的必要,书不是为了让你读死的。
四弦成了听风堂的门神,打架斗殴啦,寻衅滋事啦,四弦姐姐用痛的领悟告诉他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效果奇佳,整个听风堂一听到四弦的名字就瑟瑟发抖,眼神往四周撇一撇,生怕自己挡到四弦姐姐的视线。
顾克危也时常来转转,虽然跟顾念还是不冷不热,南宫周臣也没再苛求他,快过年了,他也不想跟谁闹脾气。之前的不和谐悄默声的翻篇了。
听风小筑的常住人口就是周弃。一群人去了听风堂,就剩他自己。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自动成为了看家护院的小门童。
闻隐到堰城的时候,正是农历小年夜,去年的小年夜是怎么过的来着?
哦,跟赵令一起。虽然嘴上不说,他还是很想念赵令,他这一生气走了,赵令也不来找他,虽说是意料之中,但还是不免有些惆怅。夜已经深了,他还是打算去叨扰听风小筑。
南宫周臣他们今日在听风堂跟学生们包了饺子,回来之后,给周弃带了点,这几日都累坏了,高思淼和陈灵陈年操持着摆了摆供奉,几个人说了会话就开始哈欠连天,南宫周臣也不忍心,看着放了炮竹,也就放大家去休息了。
于是,今日听风小筑很早就熄灯消停了。
闻隐看着已经没有人声的院子,一时气不打一出来,他们几个老的,为了这个小王爷,折腾来折腾去,结果这人现在倒好,睡的心安理得。
四弦是最早发现闻隐的。
“斋主。”四弦走到闻隐面前。
“都睡啦?”闻隐笑眯眯的指着屋内。
“是”四弦答道,直觉今晚闻隐是来找事的。
“都喊起来,陪我喝酒。”闻隐说道。
四弦的眼睛微微瞪大,看闻隐的目光跟看神经病一样。
“不去?”闻隐眯着眼看了看四弦,这小姑娘当初还是他带到化桐斋来的,现在倒是成了彻彻底底的白眼狼。
四弦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去叫,但不一定叫的起来。”
这倒是实情,南宫周臣下山已经两年了,对山下的环境也适应不少,又有陈灵鞍前马后的照顾他,看着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这段时间又忙的很,南宫周臣也累,一般沾上枕头就着。
其他人更不用说了,鼾声隔着屋门都听的一清二楚。
“喊不起来的就打起来,”闻隐走到石墩上,大冷的天他拿着扇子摇来摇去,“这么简单的事还用我教你?”
四弦难得的头皮发麻。
“斋主,谁又惹您生气了?我去替你揍他。”四弦笑脸相迎,为了南宫周臣,她现在可是能屈能伸的的很。
闻隐微微一笑,薄唇轻吐出四个字,“南宫周臣。”
天可怜见,南宫周臣来到堰城之后就没怎么掺和过京城里的事。
看出来了,闻隐就是来找事的,“要不明天再说吧,我先给斋主收拾一件厢房,做顿饭?”
闻隐看出来四弦是指望不上了,信手从扇子里抽出一根签子,一只眼闭上,两根手指架着,朝南宫周臣的床上瞄准。
四弦赶紧上前一挡,“我去叫还不行吗?”
闻隐身子一转,一支签子在他手里花里胡哨的乱转。
四弦进门点上灯,拉开南宫周臣的床帏,那人呼气清浅,睡的正香。
“南宫周臣,”四弦推了推。
南宫周臣没动静。
“醒醒。”四弦又使了点劲。
南宫周臣往杯子里钻了钻。
“别睡了。”四弦掀开他的被子。
南宫周臣想抓被子却怎么也抓不着,四弦看着南宫周臣闭着眼左翻右翻,终于把自己翻醒了。
“怎么了?”南宫周臣坐起来,伸手去扯四弦手里的被子。
“闻隐来了,要见你。”南宫周臣看了看窗户,现在是大晚上的没错,“他有事?不是,他有病?”
“我拦了拦,没拦住。”首先说道。
“哦。”南宫周臣打了个哈气,泪眼婆娑,“把衣服给我拿过来。”
既然赶不走,那他就起来见一见吧,算起来也是许久未见了,就让他看看这闻隐又抽哪门子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