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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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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陈灵表示,“我去跟我师父说,先生您别跟着他干。”
南宫周臣笑眯眯的看着陈灵,“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管。”
陈灵本来不想搞特殊,毕竟大家都没有过生日的先例。
然而,事情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他生辰那日一大早,就没看见南宫周臣的影子,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人才回来。
“顾将军回来了?”陈灵跑到南宫周臣身边问道。
南宫周臣揉了揉陈灵的头发,“回来了,不过,他现在来不了。”
“那给他送点?四弦姐做了好多菜。”陈灵说道。
“嗯,给他留点吧。”南宫周臣笑笑,转身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顾念,“吃饭吧,今天是我们小灵儿的生辰。”
顾念自然是没什么不可。
“长寿面来啦。”高思淼端着面进屋,陈灵坐在往常的位置上,看着高思淼把面端到他面前,一群人都在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尤其是南宫周臣,陈灵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眼神,看的他直想低头。
最后陈灵还是腼腆一笑。
“今天是小灵儿的生辰,把各自准备的红包都上供吧。”南宫周臣清清嗓子,一脸喜气的说道。
“对对对。”高思淼相当捧场,配合南宫周臣的话,把一个红包拿给陈灵,“陈灵,又长了一岁了,今年要更加努力读书。”
“好。”陈灵接过。
陈年和四弦他们也都相继把礼物送了,南宫周臣最后递给他一个小匣子,四弦知道,这里面是南宫周臣在余安时花重金买来的羊脂玉。她当时还问他为什么花钱买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南宫周臣笑的高深莫测,其实是说不出什么所以然。理由这种东西,信口胡诌就是了,就当是一个交代别人的借口,但是他就是不想再四弦面前说废话。
陈灵双手接过,“谢先生。”
“生辰快乐啊。”南宫周臣笑的眉眼弯弯。他是挺高兴的,能让大家伙凑在一起的事不多,因为好事聚在一起的机会就更少了。
陈年很是欣慰,看到自己的宝贝徒弟在听风小筑混的如鱼得水也是高兴,一群人吃吃喝喝闹到了晚上。
听风小筑的门头挂起了灯笼。
顾克危忙活一下午,这会趁着睡觉的时间来听风小筑看了看。
南宫周臣看着一群醉汉说车轱辘话,一边喝茶一边笑,瞥见顾克危来的时候,眼神一下正经了,本来昏昏欲睡都要睡着了,这会又来人陪他玩了。
“咦?你怎么来了?”南宫周臣问道。
一群醉汉也隐隐约约认出了这是谁,都纷纷打招呼,更有甚者还晃晃悠悠迈着的四方步跟顾克危扯扯,唯有眯在一角的周弃没过来现眼。周弃酒量甚佳,虽说人在这里,但是不怎么说话,没什么存在感。
南宫周臣看到这幅场面,又是一通好笑。
“四弦呢?”顾克危问道。
“去送陈年了。”南宫周臣说道。
“我不是让人给你送饭了吗?大晚上的又过来一趟?”南宫周臣站起身,今天他的腰都快笑断了。
顾克危把扒在他身上的高思淼剥了下来,“我把这几个先送回房吧。”
“也好。”南宫周臣估摸着顾克危应该是有话要跟他说。
“你把他们送回去,一会直接到我房里来。”南宫周臣说道。
“嗯。”顾克危一胳膊下面夹一个,把两个醉鬼弄走了。
南宫周臣在后面看着,一边默默感叹顾克危真是臂力惊人,一边啧啧啧的咂嘴。
周弃也站起身,周到南宫周臣身后。
“周长老,你也去休息吧,今日把你热闹坏了吧?”南宫周臣说道。
周弃不语。
“行了,去睡吧,四弦也快回来了。”南宫周臣说道。
周弃看了他一眼,“我等顾克危回来。”
南宫周臣摇摇头,这里是听风小筑,一般人铁定进不来,能进来的大多也不是来害他的,周弃显然是过于小心了。
不急,慢慢就好了,再敏锐的杀手也会在古井无波的平静中懈怠。
南宫周臣回了屋子,顾克危朝站在屋外的周弃点点头。
“是有什么事吗?”南宫周臣问道。
“没什么事。”顾克危说道,“将军府还没腾出来,我来这里住几天。”
南宫周臣点点头,心知顾克危是在糊弄鬼,说道,“你其实直接说你想在这里住也可以的。”
顾克危脸一垮。
南宫周臣笑的趴在桌子上。
笑了好一会,南宫周臣才缓过来,“今日你看见念叔了?”
“看见了。”顾克危说道。
南宫周臣等着顾克危接着往下说。耐心他有,时间他也有。
顾克危清清嗓子,“你把他诓过去不容易吧。”
“还成。”南宫周臣说道,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他自己要是不想去,我再费劲也白搭。”
顾克危看着南宫周臣,这小王爷一开始发力,保准一击即中,且必中要害。
“我们能不说他了吗?”顾克危说道。
南宫周臣不语。
“你想让我干嘛?我们现在各不相干不是挺好的?”顾克危说道。
南宫周臣拄着下巴看他。
“你老看我做什么?”顾克危说道。
“你真怂啊顾克危。”南宫周臣说道,“我记得以前是个混不吝的混球来着,现在怎么变成怂包了?”
顾克危黑着脸。
“吓唬我?”南宫周臣看着顾克危那一脸风雨欲来的架势,“快收收吧,不吃你这套。”
“那你就吃顾念那套?”顾克危气哄哄的说道。
“非也。”南宫周臣语重心长道,“我吃我自己的这套。”
顾克危看着南宫周臣,“我也是。”
南宫周臣看出顾克危隐隐压着的火气。
“快过年了,今年念叔在堰城,肯定是要来听风小筑过年的,你要是也打算来,那就好好想想该以一副怎样的姿态,要是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样子,那你就别来了。”南宫周臣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失策失策,不该选在卧房跟姓顾的见面,这会生气了还得出门喝风。
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坐了一会,四弦就回来了。
“喝风呢?”四弦问道。
“赏月。”南宫周臣淡定的答道,牙关死死咬在一起,以防打颤的声音流出来。
四弦没看出南宫周臣的逞强,抬头潦草地看了一眼,现在是上旬,月牙弯弯,就那么一点,她不知道这豆芽菜一样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往堂屋一看,人都没了,看来都去休息了。她打了水。进到南宫周臣的屋子里,看到顾克危坐在那里,“你干嘛呢?”
“没干嘛。”顾克危转身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背对着他的南宫周臣。
四弦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南宫周臣惹到顾克危了。南宫周臣这个人,很有点没心没肺的意思,不记隔夜仇,一般人都惹不火他,吃亏了也乐呵呵的当做不知道。能让他委屈自己的情况多半是他惹到人家了,又抹不开面子求原谅。
“别坐在这参禅了,他到睡觉的点了,你该去哪去哪。”四弦说道。自家主子的脾气四弦是了解的,有点控制欲。
她孑然一身,除了南宫周臣了无牵挂,这点在她身上也就不怎么明显,可是顾克危又与她的情况不同,她就知道,南宫周臣老这么暗里管人早晚得管出事儿来。
“我住哪?”顾克危问道。
四弦一脸惊奇,随后又一脸漠然,吐出三个字,“千金阁。”
顾克危的脸霎时精彩万分。
不过四弦不是南宫周臣,没那个闲情逸致观赏,“赶紧走。”
顾克危就被撵出去了。
南宫周臣对顾克危离开的身影视而不见。
“睡觉去。”四弦睥睨着南宫周臣。
“是。”南宫周臣老老实实回屋了,外面真的冷啊。
顾克危在城里东逛西逛,没一个固定的去处。几次三番想掉头回去随便找间屋子凑合一晚上算了。
最后,马儿停在了千金阁。这可不怪顾克危,他本来不想来这里的。自然也怪不得马儿,它对这地方熟悉的很,以前三天两头就要来这里的马厩跟几匹母马抢食吃。
揽客的姑娘们见了他眼睛就开始放光,他已经记不清这些姑娘里都有谁跟自己春宵几刻过了。看到她们笑颜如花,听着她们的甜言蜜语,就跟着进了绵绵温柔乡。
□□半掩,衣带飘飘。顾克危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他还是那个堰城守将,没有认识过南宫周臣,没跟听风小筑打过交道。
天还没亮,顾克危就醒了。
匆匆披上自己的衣服。
“爷?是要起夜吗?奴家伺候您。”身旁粉黛稀松的花魁睡眼稀松,一只手抬手掩着打哈欠的动作,另一只手开始窸窸窣窣的摸衣服。
“你睡你的。”顾克危说了一句,穿鞋的动作不停。
花魁是去年刚抬的,没伺候过顾克危,可是哪有不爱英雄的美人呢。所以,千金阁的妈妈让她过来的时候,她还是精心打扮满心欢喜,这会见顾克危如此做派,直觉这大将军真是体贴。暗暗以为是这位大名鼎鼎的顾将军怜香惜玉,正理了理头发做羞涩状,还没来得及开口细细唤一声“郎君,”顾克危的身影就跑不见了。
马儿睡得正香,被它那遭瘟的主子撇下不管,快活完了又不让他休息,牵起缰绳就要走,尽管很不情愿,也只能恋恋不舍的吃下最后一口马厩里的草食。
顾克危自己也很不理解自己这抽风一般的表现,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神经过了。一想起南宫周臣不理他的背影,他就心里一阵不踏实。
南宫周臣已经睡下了,他到听风小筑的时候只有四弦站在屋顶上。四弦看到顾克危来了也没吃惊,她就知道他会回来,伸手指了指北面。
北面又个后门,直接通到月亮门的另一侧,那边空房子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