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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休息 ...

  •   走了小十天,他们回到了堰城。见到了望夫石一样守在城门口的高思淼。还有站在高思淼身后的顾念。南宫周臣发觉自己真的好久都没有见过顾念了,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
      南宫周臣朝顾念挥挥手,顾念已经看不出来曾经受过伤的样子了。站在后面轻轻摇摇头。南宫周臣心说,也罢,不想跟我说话就不说了。

      “明泉啊,怎么在这里等着,风怪大的,快上来。”南宫周臣掀开马车的车帘,笑意盈盈的看着高思淼说道。
      “主子。”高思淼声有哽咽,“你可回来了。”
      南宫周臣知道高思淼一人操持听风堂劳心劳力委屈了。拍了拍高思淼的肩膀,“嗯,回来了,过年之前都不走了。”
      “嗯。”高思淼泪眼婆娑,有好几次,南宫周臣都以为他要潸然泪下了,结果都被忍住了,兜了回去,没看出来,高思淼的眼窝子还挺深。

      “先别在大马路上煽情了,回家再说。”四弦戴着草帽驾车,看到这两个人难舍难分的仿佛能就地喝一壶聊到天荒地老,于是很煞风景的打断了。
      “嗯,回家。”高思淼发话。四弦等这句话等很久了,闻言一抖胳膊,醉千钟进了堰城。
      来到熟悉的地方,马儿都精神了,蹄铁踢踢踏踏甚是欢快。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南宫周臣说道。
      “还好。”高思淼摇摇头,“只要主子你在哪里都好好的,我把大后方肯定给你看好。”
      南宫周臣笑了笑,看得出来,高思淼的气场变了不少,即使是客客气气的跟他说话,但也不是自视卑微的低声下气,而是游刃有余的表情达意。怪不得能把陈灵教成那样。

      “您这次去瀛洲的事传到听风堂的时候,我都吓死了。”高思淼内敛的笑了笑,“就算知道您吉人自有天相,也还是没耐住性子。”
      南宫周臣拍拍他的肩膀,“让你担心了,我去的时候也是突然决定的。”
      “嗯,我都知道,有四弦和顾克危在,肯定不会让您铤而走险啊。”

      四弦在外面听着他们两个人谈话,听到“铤而走险”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徒然生出一阵愧疚。
      没有险吗?有的,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都把南宫周臣看丢了一次。
      到了听风小筑,南宫周臣伸了伸腰。不论别的地方再好,都比不过听风小筑。

      之前四弦给高思淼写信的时候,已经告诉他周弃要长住的事情了。听风小筑本就没多大,住他们几个人刚刚好,再没有多余的屋子了。要有新的住处,除非再建。好在这周围的房子都早早被高思淼买下来,本来是为了南宫周臣清净,后来顾念一行人来就拨出几间给他们住,现在看来又派上新用场了。高思淼找人算了算风水,在墙上开了个月亮门,通了隔壁院,两个院落打通,地方登时宽敞不少。

      “周长老以后就住在这里吧。”高思淼带着周弃来到给他安排的住处。
      “多谢。”周弃说道。
      “别这么客气。”高思淼说道,“听风小筑没有其他的仆人,所以不少事都需要亲力亲为,周长老知道吧?”

      “知道。”周弃原先来找南宫周臣的时候,就打探过这听风小筑的情况。他原先还以为这几个都是给南宫周臣打杂的,结果各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大人物。眼前这个一脸文静弱不禁风的人,都可以是听风堂的一把手,由此可见南宫周臣挑选人才的功夫可见一般。

      “周长老又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我。”高思淼说道,“那我就先不打扰周长老休息了,路途劳顿,周长老好好歇歇吧。”
      说完高思淼就离开了。
      直奔南宫周臣房里,南宫周臣正准备歇下。
      “叩叩叩。主子您睡了吗?”高思淼的声音传来。
      “进。”南宫周臣说道。
      高思淼进屋。

      南宫周臣换上一副笑脸,“明泉有何事?”
      “确有一要紧事。”高思淼说道,“余安的人来信说,萧山海弹劾北相孙子。”
      “哦?”南宫周臣眯眯眼,“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我记得北相才刚过世没多久啊?”
      “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们的人未曾得知。”高思淼周弃皱起眉头,“之前,霄萧来堵堰城的时候,曾派人传过话,没有书信,派亲信来的,意思是说,朝中开始有人蠢蠢欲动,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让我不要往余安派人。”

      “嗯。”南宫周臣应声,这话听起来是好意地劝告,但是鉴于这话是霄萧说的,就难免让人多想,“明泉以为如何?”
      “霄萧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这话说的确实是有几分道理的。北相故去,死因是因为中毒。这次江安的癔症不也是毒吗?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着实不怎么乐观。”高思淼说道。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南宫周臣说道。

      怪不得,霄萧之前找他说他跟朝廷的人搭上线了。那看来,他来堰城确实是为了找麻烦来的。
      “这件事在余安城闹得沸沸扬扬,有不少百姓为北相叫屈,余安的人问,我们要不要也掺和进去?”
      “去一个两个的看看情况,剩下的人静观其变,看着点朝廷的风向。”南宫周臣说道,“我给萧山海打声招呼。”
      “嗯。”高思淼的眉头依旧皱着。

      南宫周臣看着高思淼说道,“行了,别愁了。”
      “嗯?”高思淼看着南宫周臣一脸疑惑。
      “没什么。”南宫周臣说道,“回去休息吧。”
      “嗯。”

      顾克危启程回了余安,刚到余安,本来应该给他庆功的皇帝,现在却见都懒得见他。吏部草草给顾克危拨了礼,算是过去了。
      顾克危去北相府上了香,马不停蹄的去了南相府。
      萧山海在吃饭。

      这时候的他可比之前看起来珠圆玉润多了,吃得饱睡得香。
      只要是老老实实在朝廷里斗,不牵扯万民,他都不在乎。不管这次来人是怎么出招,他都接着。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窝里斗耍心眼可比统筹救灾轻松多了。

      “顾克危将军来了。”北相府的老仆说道。
      “是该回京了。”萧山海把最后一口馒头吃了,喝了口汤,抬抬手,身旁的人把饭菜撤下去,“让他进来吧。”
      “是。”

      “拜见南相。”顾克危行礼。
      “顾将军客气。”萧山海说道。
      “这是怎么了?扎格律在大理寺哭天抢地,我来得这一路,乱七八糟的听了一些,都不清楚,特来向南相请教。”顾克危问道。

      “扎格律贪污受贿卖官鬻爵,我弹劾了。”萧山海说的波澜不惊。
      “为什么?”顾克危问道。虽然这话看起来问的很多余。但是顾克危知道,这肯定不是真正原因。

      卖官鬻爵,在北狄官员里并不少见,怎么就非得抓住一个扎格律?而且,扎格律为人虽然还算可以,但也可以的有限,就顾克危所知,扎格律床笫上搞死的女人也不少了,这罪名不比贪污卖官管用?怎么就非得用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罪名安在扎格律头上?再者,为什么是萧山海亲自告?还特地选在了北相离世没多久的时候告?他手下的这么多人,他就不能换一个人吗?等北相的风头过去,他随便挑一个时间告不行吗?

      明明可以不这么引人注目的,可是偏偏选了这么一个最不方便的时机。要说萧山海不是故意的,也就骗骗三岁的顾克危。

      “南宫周臣也问了我这个问题。”萧山海顾左右而言他,“可是这件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呢?都着急忙慌的往上凑。”
      顾克危看着萧山海,“因为这些事你知道了是一回事,我知道了是一回事,南宫周臣知道了是另一回事。”

      “现在局面刚刚好,一切都在准备就绪,你们想做什么,先去问过赵令。”萧山海说道。
      “赵令安排的?”顾克危有些不可思议,他不太相信赵令会杀扎格尔。要是真的想杀,他在朝的时候就动手了。
      “他杀扎格尔做什么?”萧山海看出来顾克危想岔了,“我说的是目前朝中的局势。”
      “你们想做什么?”顾克危不死心的问道。
      “你去问赵令。”萧山海站起身,迈着四方步啧了一声,一脸平和的说道,“我要进宫一趟,恕不奉陪。”

      顾克危两步追上萧山海,一直追到门口萧山海上了马车,顾克危牵马走在后面。萧山海撩开帘子,“怎么,顾将军也进宫?”
      “嗯。”顾克危点了头。
      萧山海把帘子一放,不说话了。一路沉默。

      洛桑看到这两人一齐站到他面前的时候,是有一点烦躁的。他现在就想自己待一会,越是想清静,就越清静不了。大理寺刚跟他报告了进展,把扎个律贪污受贿的证据拿了个十成十。这会萧山海有来了,只要他出现,准没好事。洛桑忍住脾气没把他贬斥会老家种地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是真正为百姓着想的。

      皇帝,与百姓,其实是存在利益冲突的,一个享福,一个就得受罪。百姓是不想受罪的,皇帝更不想,那这之间的平衡总要有一个人来掌舵。这个掌舵人不论是谁,都不会讨人喜欢,因为这就是个讨厌鬼职业,一个在鸡蛋里挑骨头的找茬怪。萧山海竟然还乐意干,关键干的还不错。

      至于顾克危。他现在已经上了南宫周臣的船,身在曹营心在汉,没整天在他面前偷机密已经算是很给面子、很有良心了。但是有良心又怎样,说来说去,还不是背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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