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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吃吃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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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南宫周臣问道。
舜华看着他,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
南宫周臣看出了他的犹豫,当即表示,“说呗,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舜华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朝廷的人来了这里之后,一开始听配合工作的,除了喜欢打听,也没吃喝嫖赌的那些陋习。”
“嗯。”
“但是吧,问题就在于他们太爱打听了,恨不得来拿得病的人每天拉几次屎都要登记造册,这些琐事最是费时费力费人,顾克危一开始也咬咬牙忍了,结果到后来,嘿!蹬鼻子上脸,一群呆子,查到我头上了。”
“你把他们抓了?”南宫周臣问道,他对舜华还是有些了解的,不是个甘愿受气的主。这次闹癔症,他家没少拿钱出来,真要算起来,还得是朝廷欠他的,他怎么可能买这几个小官的帐。
“嗯。”舜华说道。
“然后呢?”南宫周臣追问。
“那些人就去告我了呗。”舜华说道。
“顾克危呢?他干看着啊?”南宫周臣笑道。
“他没有啊,很积极配合的把几个宣称要回京告御状的人给扣下了。”舜华说道。
“他倒是不怕洛桑怪罪。”南宫周臣说道。
“顾克危说,这几个人压根都不是洛桑的人。”舜华凑到南宫周臣身边小声说。
“我知道。”南宫周臣郑重地点点头。
“那洛桑就没有理由收拾他了。”舜华说道。
“那可说不好。”南宫周臣说道,“现在朝中有小人闹事,此次癔症就与他们有不小的关联。”
“那不正好,行事越乱,对你越有利啊。”舜华摸了摸下巴。
“对我有哪门子的利?”南宫周臣苦笑。
“等他们闹起来以后,你坐收渔翁之利啊,你别告诉我,你又搞听风堂,又跟朝廷江湖搅和在一起,就是为了图个乐。”舜华眯着眼看着南宫周臣,“九五之位,本来就是你们南宫家的。”
南宫周臣垂目,“舜大少爷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本该就是谁的’这一说。”说完,就快马加鞭跑到前面去了。
“怎么还生气了?我又没说错。”舜华嘀咕两句,策马跟上。
这半个月舜华倒是没闲着,光看这舜府的布置就看得出。奢靡之风,破费,破费。
烟冉坐在一个亭子里,手里里端着一杯茶,看来是专门在等他们。
“冉娘娘。”南宫周臣站在亭子外行礼。
“回来啦。”烟冉美目流转,视线落在南宫周臣的脸上。
“是。”南宫周臣一向很能欣赏美人,这会心情异常好。
“在瀛洲遇到什么事了没?”烟冉问道。
“都是些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南宫周臣说道。
“我听说你带回个人。”烟冉说道。
这人指的自然是周弃无疑了。南宫周臣侧身朝舜华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舜华本来没正形的坐在亭子傍边的木头栏杆上,被这一看也看的坐直了,接着一摊手,生动形象的表示自己不知道,周弃的事也不是他说的。
南宫周臣压压手,表示自己相信他。
舜华在一旁轻笑出声。
“冉娘娘果然神通广大,我这点事就不可能瞒得过您。”南宫周臣手指蹭蹭鼻子。
“那人是谁?”烟冉问道。一口琼浆顺着她葱白的脖颈消失不见,说话的语气确是不怎么中听。
“我兄长留给我的人。”南宫周臣交代道。
“我听说这个人之前曾经把你打成重伤,躺了半年才能下床。”烟冉说道。
“谁说的?”南宫周臣理直气壮,“造谣吗这不是,冉娘娘你把人拉出来,我跟他对峙!”
“你不用管谁说的,”烟冉知道南宫周臣那点小九九,他这消息是从赵令哪里打听来的,“你就说这件事所有没有吧。”
“有,但是没这么严重,首先我的伤不是他揍得,是我自己摔的,”南宫周臣伸出一根手指,接着就伸出了第二个手指,“而且,也没躺了半年,三个月我就能下床了。”
舜华听着就笑的捂着肚子“哎呦呦”的抽抽。
“你差不多行了。”南宫周臣斜睨了他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辈子就靠着一个笑话活了呢?”
“我走,我走,”舜华上气不接下气的退下。
烟冉看着他,“你怎么老是招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什么叫乱七八糟?”南宫周臣收起了嬉笑,“他们忠于我,护于我,事事以我为先,处处为我排忧解难,每一个都是我精心挑选不可或缺的人。”
烟冉也意识到自己碰到了南宫周臣的雷区,遂不再过问。
不一会儿,舜华来了,“吃饭吧?两位祖宗?”
“吃吃吃。”南宫周臣往外走,给舜华一种再不让他吃他就要当场饿死的错觉。
“这次去瀛洲,我见到了牡丹印。”南宫周臣开口。
烟冉本来就对食物兴致缺缺,听到这话,放下了手里的白玉筷。
“和之前我给你看的一模一样。”南宫周臣一脸严肃,“冉娘娘,你告诉我实话,她跟瀛洲人有什么勾当?”
“有还是没有,现在计较这些还有用吗?南周都改朝换代了。”烟冉说道。
“现在又有人学着她胳膊肘往外拐,上赶着当白眼狼,这次的癔症就是他们的手笔。当时幕晓晓都没这么大胆子搞这出戏吧。”南宫周臣说道。
“你什么意思?”烟冉问道。
“我要知道幕晓晓,我母后,当初都跟何人有勾结。”南宫周臣说道。
“我本以为她只是跟北狄私通,没想到她的手还伸到了瀛洲,在这之外呢?还有没有人盯着中原江山这块肥肉?”
“有没有人盯着也不是你该操心的,洛桑都还心宽体胖的在皇位上坐着呢。轮得到你在这里瞎操心?”烟冉说道。
南宫周臣摇摇头,不再多言,闷头开始吃饭。
入夜,四弦来接他。
“吃好了?”四弦脚步轻巧地进了屋。
南宫周臣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坐着,看到四弦来了,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嗯,你吃过了没?”
“吃了,顾克危宰了只羊,我给烤了。”四弦说道。
南宫周臣嗅了嗅,“我说怎么一股烤肉味。”
“休息好了就走吧?”四弦坐在南宫周臣对面,手臂交叠放在桌上,“还是您打算在这里歇下?”
“坐一会儿。”南宫周臣说道,“你刚到,喘口气再说走不走的事。”
四弦挑了挑眉毛,不可置否。
“今天你们去安置病人,情况怎么样?”南宫周臣问道。
“小灵儿正在试验,等到明天就有结果了。”四弦说道。
“唔。”南宫周臣点点头。“周弃人呢,他回去了吗?”
“回了,现在跟陈灵在一起呢。”四弦说道,“高思淼说是要来看看你。说你,这次一别数日,不光在余安待了这么久,来江安涉险也就罢了,竟然还去了瀛洲,我看到那封信的就感受到了弄弄的怨气,妈的,骂人都不带脏字,果真,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四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的不像话,高思淼的怨气有多大南宫周臣没有感受到,四弦的无比赞同他倒是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
“哎,让他别来了,我看江安这边的事也差不多该了了,”南宫周臣说道,“不出半月,我们就会堰城。”
“你自己给他写信呗。”四弦说道。
“行。”南宫周臣在屋里转了转,找到了一些笔墨纸砚,四弦从桌子上拿了个果子擦了擦开始啃。
“喏,”南宫周臣写字很快,这也都多亏小时候抄书的功劳。
“嚯。这字写的,真不赖。”四弦夸张的说。
南宫周臣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也拿了个果子开始啃,“这些字都认识么?”
“认识,虽然有几个不太熟,但是意思猜的出来。”四弦看着那张纸。
“找信鸽寄回去,省得他真的出发了。”南宫周臣说道。
“咱们的鸽子都在顾克危的军营里呢。”四弦说道。
“行,走。”南宫周臣说道。
醉千钟在屋外已经等着了。
“明天再来啊。”舜华说道。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站在灯火通明的舜府门前给南宫周臣送行。
“明日事明日再说。”南宫周臣挥挥手。他也是觉得这样着实有点太惹眼了。
“你不来我就去军营把你逮过来。”舜华笑说。
“行。”南宫周臣拍了拍舜华的肩膀,“我今天惹冉娘娘生气了,你替我给她道个歉。”
舜华眯了眯眼睛,“放心,她不会真跟你生气的,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你的关心,只能从这些小事上挑你的错,你别真跟她较真。”
“知道了。”南宫周臣转身上马,“走了。”
路上很清静,今天忙了一天,消耗了不少精力,一听解药来了,心里紧绷的弦也就松了。
等到了军营,又冒出些烟火气。
“四弦姑娘,来吃点吧!”有人招呼四弦。
“不了,你们吃吧。”四弦回头喊了一声。
南宫周臣笑眯眯,“四弦姑娘,跟这群军痞子混的很熟啊?”
“没跟你熟。”四弦无语的撇撇嘴角。他不明白这人一天天的好像再忙都有闲情逸致调侃她。
“可是好香啊。”南宫周臣说道,“这烤羊肉的味道也太大了。”
肉都吃完好久了,但是那股子想起还萦绕着。
“走。”四弦拉着他。
“哎哎哎,”南宫周臣说道,“慢点。”
南宫周臣回到了之前他住的地方,进了屋,四弦麻利的点上灯,从帘子后面拿出个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南宫周臣看着四弦这样小心翼翼跟做贼一样,不由问道。
“喏。”四弦打开,原来是烤羊肉。
南宫周臣目光复杂的看着四弦,“你给我留的?”
“不然呢?”四弦说道,“你指望周弃啊?那老东西啃骨头都要把骨髓都弄出来吃了,能给你留?”
“四弦姑娘,大恩大德,南宫周臣永世难……”南宫周臣装模作样的行礼。
“行行行,”四弦嫌弃的把南宫周臣扶好,“赶紧吃你的。”
“怎么?还有人来抢?”南宫周臣没话找话。
“吃完,你赶紧歇下。”四弦说道。
“好嘞。”南宫周臣答应的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