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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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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说不好。”周弃说道,事实上,他就没见过能从那里面囫囵个出来的。当然,他自己除外。
“我们计划一下吧。”南宫周臣说道,他自己不通瀛洲话,别人说话他听不懂,处处都受限。
“强行把人带出来不靠谱。”周弃说道,“那就只能去找田中义了。”
“怎么去?”南宫周臣问道,“你有门路吧?”
“田中义是个老头儿。”周弃说道,“为人只有一个缺点,好色。”
四弦看了南宫周臣一眼,“你不许去。”
“嗯嗯啊啊。”南宫周臣应声,如果是真没有别的办法,他倒也是不介意,毕竟他的乾坤步可不是白学的。
周弃一脸迷茫,“我的意思是你去。”
四弦指了指自己,“我?”
南宫周臣把她的手拿下来,“别听他瞎说,怎么能让你去。”
四弦不吃他这套,把手抽出来,一脸平静的对周弃说道,“我去也行,但是我不能保证他能不能活着出那间屋子。我的老本行是干刺杀的。”
“他的武士刀耍的不错,只要把他肩膀卸了就没什么好嚣张的了。”周弃说道。
四弦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南宫周臣看着这两人一副“商量好了就这么办”的架势,完全没考虑他的意见。
“不是我说啊,她又不会这里的话,你让她去?打草惊蛇怎么办?坏事怎么办?”南宫周臣对周弃发出有力的诘问。
“我没这么蠢。”四弦声音冷冷道。
南宫周臣看着四弦,“你真想去?”
四弦表示无所谓,她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没少乔装改扮。
南宫周臣兀自挣扎一番,眼睛一会看一眼四弦,一会看着地面。
周弃没一会就带来一套衣服。
四弦换上了。
南宫周臣抬头看了一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这是个什么东西。”
“瀛洲的服饰。”周弃说道。
“我欣赏不来,我家四弦原本多俏丽一可人。”南宫周臣绕着圈开始惋惜。
四弦不怎么舒服的动了动肩膀,“是这么穿?”
周弃点点头。
“那就走吧,别让小灵儿等久了。”四弦把鞭子细细缠到腰间。鳞甲流过曦光,一抹鲜红,耀眼夺目。
他们三人脚程很快,没一会就到了田城,田城这个名字是周弃自己取得,说是城,其实就是个监狱,类似于狄国的昭狱。
“建的还挺严实。”南宫周臣说道,一路上,瀛洲多为木屋,这个田城却是用石头垒起来的。
“去后面。”周弃带头往后面走。
“那就是田中义。”周弃指了指坐在屋里喝酒的一个老头。虽然是个老头,但是并不是风烛残年颤颤巍巍的老人样,南宫周臣还能从他的一举一动中看到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下盘很稳,胳膊挥刀劈砍不成问题。
四弦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他的样子。
三人默不作声的退出。
“他不知道我们来了吗?”南宫周臣问道,就算他们动作再轻,有点内功或者观察力强一些的人也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奇的是,他们这一路,仿佛如入无人之境,没一个注意到他们拦住他们的。
四弦也颇感奇怪,闻言也看向周弃。
“他们跟咱们练的不是一个路子,中原练武讲究内功,由内化外,丹田为重。他们则是另一条,注重一条路走到黑的‘执着’二字,认定只要心坚如磐石就牢不可摧。”周弃解释道。
“这不是瞎胡闹吗?这能培养出一群什么东西?二愣子?”四弦笑道。
“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是他们确实也摸到了一些路子,只不过缺乏体系不成体统,此道高人也难以对付,我曾与一个精通此道的人交过手,确实厉害。”周弃说道
“那人呢?”南宫周臣说道,他还从未听说过出中原武林之外的高手,着实算是见识浅薄。
“死了。”周弃说道。
“你杀的?”四弦问道。
“嗯。”周弃倒是供认不讳。
南宫周臣深深看了他一眼,他一点也不怀疑,他之所以从未听说过中原武林之外的高手的原因是因为,这些高手都被清理掉了。
“现在去哪里?”南宫周臣问道。
“去后路上等。”周弃说道,“田中义每日都会要一些妙龄少女来伺候,我们在这里截住一个,四弦可以跟着混进去。”
四弦点点头,这种套路桥段她见得多了。
“那些女孩怎么办?”南宫周臣问道,他现在还有心思操心别人。周弃都不知道该说他是心怀天下还是没心没肺了。
“死了呗。”四弦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说道。
南宫周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有些残忍来的毫无缘由,有些恶毒本就没什么难言之隐。
可他还是会觉得不忍心看,不忍心去知道。
四弦看出他又开始多愁善感,刚想开口劝一劝,就看到不远处来了一队人。
“四弦,我去绑人,你跟着补上。”周弃说道。
“我去了以后,你不许离开他半步。”四弦说道。
周弃看了南宫周臣一眼,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不能自理的三岁小孩。
除了质疑之外,南宫周臣还看出来了深深的鄙视,大意是你一个男的,让一个比你小的女孩拴在裤腰带上小心呵护,你也好意思?
南宫周臣好意思。
他很坦然的接受了周弃的眼光,就像他接受四弦对他的好一样坦然。
周弃还是点了点头,顿时对这个小姑娘心生佩服。
“一切小心,有事发信号。”南宫周臣交代。
“知道了。”四弦看了他一眼。
南宫周臣笑了笑,捏了捏手里的药粉。
这药粉是四弦刚才偷偷塞给他的,不用看南宫周臣就知道是霄萧之前给他的那种“死贵但有奇效”的安眠药。
小姑娘不放心他和周弃,给他留了一手。
南宫周臣欣然接受,觉得小姑娘到了这会也还没忘记灵活处事很是值得表扬。“吾心甚慰”的感觉油然而生。
南宫周臣眼看着这两个人干脆利落的狸猫换太子,四弦略显高挑的背影跟着队伍渐渐远去。
“别担心,四弦的功夫应对田中义绰绰有余。”周弃看着南宫周臣那望夫石一般不舍的眼神。
南宫周臣看了他一眼,“你还是想想该怎么从田中义嘴里套话吧,那个老头看着可不像是个好商量的,一会把人绑来,人家玩一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好玩了。白折腾一场。”
周弃看着南宫周臣的侧脸,觉得没有女人在侧的南宫周臣像极了年少时的南宫涟恩,语气也就不自觉的放尊敬了,“是!”
四弦步履款款的走在石子路上,不是她想这么走,主要是这套衣服,实在影响发挥,“真他娘的耽误事。”四弦边迈小碎步边唾弃道。
然后四弦和那群姑娘们就被带到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里。
不肖细看,光闻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地方,血腥味直冲脑门,门框地板估计都已经腌入味了,四敞大开地散一年都散不尽这里面的血气。
姑娘们开始干呕。
四弦皱皱眉头,把她们带进来的人已经离开了,四弦隐约听到了锁“咔哒”扣上的声音。可是她并没有看到田中义。她们练内功的,识人往往不怎么一靠眼睛,四面八方的气息流动都会影响练武之人的气海,然而他并没有感觉到这屋子里有其他人。
灯光昏暗,隐约看到一些桌椅摆设,四弦往里面走了走,看到在一方木案之上摆着各种型号的刀和钩子。四弦看一眼就大约猜出来这些是干什么的。在加上旁边还有几滩鲜血,墙角里还有人腿和胳膊,看着都细瘦细瘦的。这时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四弦站了回去。
田中义是个老头儿,远看白发苍苍,总让人想当然的以为他应该满脸皱纹才对。然而,等到他走进屋子离他不过五步之距的时候,四弦才看清,这人看着也不怎么老,而且,按照南宫周臣的审美标准来看,这人年轻的时候应该也丑不到哪里去。有权有财还有才,可惜个子不高心理变态草菅人命还作恶多端。
田中义也注意到了四弦打量他的眼神,眼睛盯着四弦不眨眼。四弦傍边的姑娘抖得像筛糠,也难为她穿的这么束手束脚也抖得起来。四弦很想安慰一句,“有我在,你死不了。”奈何语言不通,就此作罢。
田中义的眼光看得四弦很不舒服,她不止一次被人长时间盯着看。对各种眼光代表什么意思颇有心得。
有些眼神像狐狸,盯着你只是想使坏心眼,但不是为了害你;有些眼神像蝙蝠,盯着你是为了窥探,就等你露出破绽一击致命,他们不会主动来招惹你,但一定会在你落下风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扯块碎肉;有些眼神像鬣狗,这种眼神颇为恶心,像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失智病人舔着猩红的指甲痴痴呆呆的望着你,漫无目的的游荡来游荡去,等你变成一滩让蚊蝇前仆后继的腐肉的时候,他们就会冲你下手,这种眼神,存在本身的作用就是恶心人,要说价值,那也是有的,比如,时刻警醒着那些在刀剑上舔血的人,千万别死。
田中义此刻的眼神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有好奇万分又不敢上前的瞪视,这种眼神的意思四弦也清楚--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四弦可不想被兵荒马乱的分而食之,那她就没得选,只能站在强者那一列了。
“那么,”四弦心想,手轻轻握住了腰间的赤红鞭子,“你的报应就是我。”
田中义像是意识到了四弦的危险,四弦森寒目光在烛火不足的黑暗中投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停住了向前走的步伐,转身,挥挥手,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就走到那张木案后,四弦看不清楚他的脸了。
四弦和其他姑娘就被几个带着刀的人围起来。一阵骚动,呜呜咽咽的哭声时不时刺破安静的空气。四弦扫了一眼,都是些练过的,从握刀的手势看来,都是经常劈人的行家。她粗略一算,这些人一起上的话,大概能拦她半柱香的时间。思考完毕,四弦正纳闷怎么没动静了,转头一看才发现女孩们都开始瑟瑟缩缩的脱衣服,又不想脱又不得不脱的心思体现在她们紧捂胸口拉扯腰带的手上。
四弦看够了,这出戏比她想象的没意思。竟然没一个起来闹事的?那就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