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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忽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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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的赤红长鞭毒蛇吐信一般探出来,鬼宿鞭尖轻点,电光火石之间就把两个颐指气使拿刀挑衣带的男侍卫给撂倒了,穿胸而过的鞭子带出一溜血点,四弦挥了挥,割裂空气的声音让四弦很受用。她顺手把衣服撕了几处,总算觉得舒服一些。
田中义点了一盏油灯放在案上,反而看戏一般好整以暇的坐下,四弦看到了他发亮的眼睛,还有嘴角抽搐的笑。
“真不是个好玩意儿啊。”四弦咬牙切齿的说道。左右这里没人听得懂她说话,四弦也就没顾及的骂出来了。她看不惯这种神经兮兮的人,一脸的我要害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病,再看看这一堆丧脸“侍卫”,四弦觉得,一个都别留了。
等他们终于发完愣,四弦身边围过来一群挥刀的“侍卫”,四弦足尖轻点,一脚一颗头,手里的鞭子把窗户都抽裂了,女孩们毫发未损,眼角挂着的泪都好好的流完了。
四弦也没耽搁,收拾完这些就飞身站到木案上,她的眼神清冷,以前的时候还总带些肃杀之气,跟在南宫周臣身边久了,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些,不过她此刻的目光也足够让人意识到,她是个猎手。
可惜猎物并没有束手就擒的觉悟,非但不乖乖就范,还一脸笑的看着四弦。
四弦的鞭子出手!田中义还是有点本领在身上的。一手抓住了鞭子。四弦眉头微皱,看来回去要好好擦擦了。几招下来,四弦终究还是占了上风,鬼宿缠着田中义的脖子把他拎起来。血液把他的脸充成一个红肿的猪头。
四弦杀人是专业的,她现在很想直接把田中义的头削掉,无奈他还有用。四弦于是收敛了一下,在田中义即将窒息而死的关头松了松鞭子。不料,她前一秒刚松了,下一刻一根毒针就冲着她过来了。四弦反应很快,再加上她本身就没站在正中间,偏头一避,飞针就直冲冲的射向了一个女孩,直中眉心。
“你大爷的!跟姑奶奶我玩偷袭!”四弦一恼,捏开田中义的嘴敲掉了他两颗牙,把嘴里塞满布头之后,把他放倒了。
所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姑娘们看到四弦的目光之后都捂着嘴噤声。四弦看着这群已经被吓成鹌鹑的小姑娘们无言以对,但凡有点脑子都能看出来她是在帮她们吧?这么怕她作甚?
四弦赶时间,打开门,看了这群姑娘一眼比划了个“跟我走”的手势,拖着田中义出门了。
很遗憾,四弦回头望望,一群脑袋守着门框探头探脑,就是没一个跟出来的。
她本就善心有限,眼下连耐心也所剩无几,一脸哀其不幸的走了。她以为对的道理不一定别人也这样认为。
南宫周臣和周弃一看到四弦出来就迎了上去。
“没受伤吧?”南宫周臣扶着四弦的肩膀看了看,四弦身上的破衣烂衫飘来荡去,看起来确实形象不佳。
“没事,这是我自己撕的。”四弦淡定的抹了抹脸上的血。
周弃把被人在地上的田中义捡起来,看到他这狼狈样也是一惊。
“我不是说别收拾他吗?搞成这样?”周弃说道。
“老娘留他一条狗命都算大发慈悲了。”四弦说道。
周弃放弃和四弦交流。
“现在去前面把陈灵就出来吧。”南宫周臣说道。
“走。”四弦很配合。
“先等他醒过来。”周弃说道。
“我来。”四弦撸了撸袖子,几个耳光下去,田中义就醒了。
周弃想当年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也没少见过蛇蝎心肠的女子,但是像四弦这样坦坦荡荡干坏事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总觉得四弦不管怎么杀人,心里都是澄净的。
其实是因为无愧于心。
田中义醒了。周弃拽着他领子说了一堆车轱辘话,田中义衣服不从的样子。四弦的火气又上来了,打算再赏他几个耳光醒醒脑。
南宫周臣赶紧拉住她,“女侠留步,我来,我来,让我也表现一下。”
四弦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南宫周臣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药丸。捏着田中义的鼻子喂了下去。
“告诉他,这是七步断肠散,七个时辰不服解药他的小命就此玩完。”南宫周臣冲周弃抬抬下巴。
周弃抽抽嘴角,他也是很多年没接触过毒药了。这主仆二人一个负责动手一个负责威逼,业务相当熟练,周弃觉得就算自己不来,陈灵也不会出什么事。他按照原话告诉了田中义。
只见那张已经姹紫嫣红一片灿烂的脸霎时一白,惊恐万状的眼神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南宫周臣阴恻恻的冲他笑笑。
商量完毕。三人拖着田中义去了田城。
见到了久违的陈灵。
“小灵儿!”南宫周臣喊道。用力抱了抱陈灵,一脸心疼,“受苦了。”
“先生。”陈灵的声音倒是没什么起伏,只不过突然的拥抱搞得他有点不知所措,拘谨的在南宫周臣的背上拍了拍,“我没事。”
四弦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看到陈灵是真没事心里也暗暗松口气。
“让你们担心了。”陈灵说道。
“别说这些了。”南宫周臣拍拍陈灵的肩膀,“先把你送回船。”
“不必。”陈灵说道,“我们还是先去找解药吧。”
“闻隐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要是已经把药拿到手了,我们也是白跑。”四弦说道。
南宫周臣点头。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南宫周臣问道。
陈灵摇头,“我本来是探路,结果一时失察中了一个连环埋伏,稀里糊涂的被带到这里来,未曾见过其他人。”
“不去找闻隐了,我们先自己去找。”南宫周臣说道。闻隐不应该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说,他死在瀛洲对他没有任何好处。闻斋主迟迟不露面,想必也是另有打算。
“有斋主在,能安全一些。”四弦说道。她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只是,这里毕竟不是中原,人生地不熟,多一个人就对一个帮手。
“闻隐也有自己的事要办,放心,他不会离开我们太久,不一定什么时候我们就碰到他了。”南宫周臣语气轻松地说道,“而且,周弃也跟着我们,他还会瀛洲话,跟这里的人也打过些交道,便宜行事,无妨。”
四弦看了一眼周弃。她不是很喜欢周弃,准确一点,可以称得上是厌恶。就冲这刀疤男趁她重伤把南宫周臣倒腾了个半死,就注定这辈子四弦不会给周弃什么好脸色。可是南宫周臣跟她不是一条心,这人热衷于把所有伤害他的人接收为自己的亲信,从顾克危道高思淼,从霄萧到闻隐,现在眼看着又要加上一个周弃。四弦不知道自己的底线还能坚持多久。
南宫周臣说完这话就一直在留意四弦的表情。可惜四弦没有表情,她已经不是那个动不动就炸毛跳脚的小姑娘了,这种成长不似南宫周臣想要看到的,他是真的希望四弦可以一直都大大咧咧一点,快快乐乐一些,可是这些他终究还是做不到。
也罢。
周弃和陈灵说了一些瀛洲话,串了串说辞。五人在之前的屋子里草草吃了顿饭就歇息了。
闻隐正在一座庙宇里。化桐斋在瀛洲是有些人手的,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是他从未听说过,瀛洲还能有这样一座庙宇。
飞檐流角,红柱绿瓦,一看就是中原庙宇的典型样式,而且看起来还更雄伟庄严一点。——若不是他一路上总觉得有些不对,抓着若有若无的气息来到这里,他都不知道这弹丸之地还有这么一尊大佛。
不得不说,这梵刹建的有点意思,选址隐秘却地处开阔,方圆二十里杳无人烟,山路却一程又一程。再看风水,也是风行水上、闻灵毓秀,不可谓不顺。满瀛洲找,都不一定有比这里还得天独厚的地方了。
要不是他这次亲自过来,恐怕这地方化桐斋再过二十年都不知道。闻隐一直跟着那丝气息来到这,基本可以断定,那一路追随他们的人是到了这里。闻隐遮掩气息,想进去一看究竟。
刚进山门,那丝气息就不远不近的跟在了他身后。闻隐不动声色的在里面逛了逛,花草树木也都规规矩矩,除了身后之人,这座庙好似没有其他人,总归他是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
进了大堂,一尊金身佛像摆在正中央。不似瀛洲其他的建筑大多低矮,这大堂建的很高,连顶上都是金漆,四周墙壁还有各种壁画,建造者仿佛一点不在意挥霍银两,连壁画上也点缀着各种宝石。就惊艳程度上说,闻隐觉得说句叹为观止不过分。
草草扫视一圈,闻隐的目光定在了佛像身上——那佛像身上刻了一把拂尘。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在闻隐脑中浮现——这人怎么看怎么像南宫周臣那小崽子口中的师父啊。
他足尖轻点,轻功掠起,想仔细看看这尊佛像还有没有其他的细节。不巧的是,他刚一起身,四面八方突然涌出一群剃着光头穿着道袍的假道士,人手一把拂尘向他扑来。
闻隐并不怕,比起无用的恐惧,他倒是更加心惊。惊讶于自己竟然没能察觉到身边埋伏着这么多人。桃花扇开,几个起落下来,还能站着的人所剩无几,闻隐轻摇小扇,看着长在关门的一个假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