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救人 ...
-
“装什么哑巴?”南宫周臣三两下扎了个高马尾,显得精神不少,“之前找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啊?周弃。”
不错,拉着他大晚上撒丫子狂奔恍若私奔的人就是周弃。
周弃看了他一眼,不过这一眼的意味可不是安抚,里面的鄙夷是对南宫周臣甚是聒噪的赤裸裸的嫌弃。
南宫周臣恍若未觉,他也是很好奇,周弃每每都用眼神威胁他,这种不咸不淡的威胁在他这里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奇的事,周弃明明知道这么做没什么用,但还是坚持对他使用这一招式,自找难堪。
“你不是要去盍浑吗?怎么又回你的瀛洲来了?”南宫周臣用同样的眼神回了一句,虽然他学的并不像,看起来不像是威胁,倒像撒娇。
周弃避开南宫周臣的眼睛,“我听说你们要来瀛洲,就跟着过来了。”
南宫周臣本来就觉得周弃这厮会跟来,他还等了一番,没想到这厮还挺沉得住气,到了瀛洲才肯露面。
“闻隐和陈灵呢?你把他们引走的?”南宫周臣语气咄咄,“还有我们家四弦,你这么一声不吭把我撸过来,她得多着急上火?这会怕不得撕烂你的皮的心都有了。”
“闻隐和陈灵不是我引走的。”周弃老实说道。
“你觉得我会信?”南宫周臣嗤笑一声。
周弃看起来并不想跟他讨论这句话的真实性,“我把你带过来是因为我上岸之后,只看到你跟那个小姑娘在那个村子里,我有事跟你说,旁人不便听。”
南宫周臣下意识捏了捏手指关节,“那你说吧。”
“你来瀛洲干甚?”周弃问道。
“查一些陈年旧事。顺便来找一找治江安疫病的药。”南宫周臣说道。
“这些事闻隐干不了?”周弃难得反问一句,言外之意是“你来的真多余”。
南宫周臣不语。
不就是装高冷吗?他学东西可快了。
“我知道药在哪里。”周弃说道。
南宫周臣终究还是有点受制于人的自觉,既然谈到了正事,那就收敛收敛自己的气性,开了金口,“那又怎样?闻隐现在都看不见人影,谁跟你去?我?你别想了。”“我自己去。”周弃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陈灵去哪里了吗?”南宫周臣问道,闻隐他不担心,那家伙走到哪里都吃不了亏,可是陈灵还是个孩子,也没怎么在外面游历过,要是真遇到什么不测,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知道。”周弃说道。
“你去找找他。”南宫周臣支使道。
“你不想要药了?”周弃说道。
“先把人找到,”南宫周臣重复。他也不想在这两件事上做决定,可是没办法,谁让来的人是他呢,他多情又滥情,对熟悉的人总是多一些偏爱。
“你说你想查旧事,查什么?”周弃问道。
“这你就不方便知道了。”南宫周臣说道。
“我警告你,别去瀛洲王室里面搅和。”周弃面色沉重的说道。
“懂了。”南宫周臣点点头,“我一定去瀛洲王室转转。”
“我说真的。”周弃认真道。
“我知道。”南宫周臣说道,“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吧。不对,现在先把我送回那个村子。”
周弃一脑袋黑线,“你知道那个村子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南宫周臣摇摇头,一般这么问的结果都不怎么样。
周弃不听南宫周臣的吩咐,纹丝不动。
南宫周臣看着这惨兮兮阴森森的林地,身在异国他乡,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国玺在我手里。”
周弃闻言转头,看向南宫周臣的眼神里充满审视。
“啧。”南宫周臣说道,“不信啊?”
周弃不语。
“我听说你们周弃曾干过南周王室守墓人。”南宫周臣也不着急,缓缓说道,“那你应该只要,要进墓得需要玉玺吧?我进去过一次。”
“玉玺在哪?”周弃问道。
“在四弦身上,你若不信,等见面后拿给你看。”南宫周臣说道。
周弃听了这话,乖乖把南宫周臣送回去了。
结果四弦不在。
“咦?”南宫周臣摸着下巴,“我家四弦呢?”
“跑了,不想跟你干了。”周弃再旁边煞风景。
“不可能。”南宫周臣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你要在这里等?”周弃渐渐适应了南宫周臣的风格,被怼也锲而不舍的接话。
“等一会吧,估计是回去报信了。”南宫周臣说道。
“那你且等吧。我先走一步,之后再来找你。”周弃说道。乍一听到南宫周臣有玉玺他没有丝毫准备,有些不方便南宫周臣知道的事,他得在见到玉玺之前解决好。
“且慢。”南宫周臣笑了笑,“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稍等片刻,等四弦来了,请你进屋喝茶。”
月黑风高夜,早过了南宫周臣睡觉的时间点了,南宫周臣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哈欠连天。往常,这个时候,四弦已经给他铺好床,陈灵已经给他煮好药,他都已经在被窝里躺好睡觉了。
四弦脚程很快,没让南宫周臣等多久就回了。
“南宫周臣。”四弦红着眼眶喃喃道。
“是我是我。”南宫周臣本来坐在台阶上,看到四弦的时候起身,走到小姑娘面前抱了抱她。
“你都快吓死我了。”四弦咬牙切齿瞪他。
南宫周臣低头,拍了拍四弦的后背,“对不起啊。”
“你去哪儿了?”四弦挣开南宫周臣的怀抱,看到了不远处的周弃。
“被这家伙拽走了,”南宫周臣指着周弃,“你是不是想揍他,我也想,来,咱们一起。”
四弦看着南宫周臣撸起袖子就往周弃那边去了,胳膊一伸勾住南宫周臣的衣带,把他拽回来了。
“你该休息了,”四弦轻声说道,说完拽着他进了一间屋子。
南宫周臣本以为四弦会生气,但是现在看来情况要糟。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四弦了。
“欸?怎么没床?”南宫周臣疑惑道。四弦拿着火折子点了灯。南宫周臣左找右找没看到床榻。
“没有床。”周弃的声音幽幽传来,“这儿的人都睡地上。”
“这么不讲究。”南宫周臣嫌弃道,“地上多凉啊,寒湿入体,阴阳失衡,怪不得长不高。”
周弃知道他这是在闲扯淡,站在窗边等着。
四弦收拾一通,把她带着的大氅铺了两层。“这地方没什么能用的,先将就一下吧,”四弦说道。
“行。”南宫周臣乖乖躺下,抬头看见了站在窗外的周弃,“周弃,你怎么还没走?”
周弃一脸茫然。
“不是让你去找陈灵吗?”南宫周臣说道,“还在这里愣上了。真要看玉玺啊?”
“你不去?”周弃问道,他本以为南宫周臣会担心陈灵,非得跟着一起去呢。
“我信得过你。”南宫周臣说道。
坐起身对四弦说道,“四弦,把玉玺给他看一眼。”
四弦不情不愿的把玉玺找出来递给周弃。
南宫周臣等周弃确认好了,就开口撵人,“快去快回啊,我们家小灵儿很懂事的,一定不给你添麻烦,你就把他带回来就成。”
说完,南宫周臣就闭上眼,一副要歇息了的样子。四弦在旁边,生了火,一个小炉子吊在上面咕噜咕噜的滚水,看都没看周弃一眼。
周弃怎么说也是一号人物,且不说他在瀛洲岛让这群小矮子们闻风丧胆,就是当初在南周为南宫涟恩做事的时候,也没被这么冷落过。
不过虽然被冷落,他到也不觉得不快,也真是奇了怪了。
第二天一早,周弃回到他们落脚的地方。
南宫周臣刚醒不久,正在喝四弦给他熬得米糊糊。嘴上还沾着干了的米皮。
“人呢?”南宫周臣诧异道,周弃看到他眼珠都大了一圈。
“被抓走了。”周弃言简意赅。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没把人给我带回来。”南宫周臣把手里端着的碗放下,周弃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只怕跟闻隐也不相上下了,他都搞不定,不应该啊。
“他被抓到田城去了。”周弃说道,他也知道南宫周臣是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的,于是没等他再问,就开口解释,“瀛洲称得上守卫森严的地方不多,那里就是一个。”
“你进不去?”南宫周臣还是不相信。
“我自己当然进得去出的来,那个陈灵就不行了。”周弃说道,“不过,田城是田中义的私兵,若是制住他,救出陈灵就好办了。”
南宫周臣面色凝重。这就不好办了,他的计划里可从来没有“陈灵被抓”这一条。
“你跟这里的人认识吗?”南宫周臣说道,“我不通瀛洲话,能使些银子就使些银子,看看能不能赎出来。”
“人我认识几个,但是陈灵是田中义亲自押过去的,他是瀛洲王室的人,掌刑罚,是一个一切以瀛洲国利益为先的人。他们抓陈灵,肯定不是为了钱,也许是早就盯上你们了。”周弃说道。
“去救人吧。”四弦在旁边轻轻扇着小吊炉上的药。
南宫周臣点头,“人是要去救的。闻隐一上岸就没影了,治癔症的药的就让他就弄吧,我们先去把人捞出来。”
“小灵儿不会在里面被严刑拷打吧?”南宫周臣突然意识到。他可是听说瀛洲人别看个不高,心却又黑又狠,十大酷刑让他们学了个十成十,据说还开动脑筋不遗余力的精益求精,把“怎么折磨人最带劲”这件事发扬光大了。
越想越控制不住打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