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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凑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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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弦看着放在桌角的簪子,拿起来看了看,“他送你这个干嘛?这么丑。”
南宫周臣摇头,“谁知道,”嘴上这么说,但是南宫周臣也没觉得这簪子丑,素是素了点,但是也是简洁。
“哎?”四弦咦道。
“怎么?”南宫周臣和陈灵一齐问道。
“这好像能打开。”四弦对着阳光看了看,没缝隙,可是她摸着,确实这里面空了一块。
“我能使劲掰一下吗?”四弦看着南宫周臣。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报复。
“掰吧。”南宫周臣话音未落,四弦就“咔吧”一下打开了。
南宫周臣好奇伸手,四弦把掰成两掰的东西递给他。
“又是药丸。”南宫周臣从里面的小空间里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和很早之前霄萧送给他的一模一样。
陈灵的目光扫过来,南宫周臣注意到了,把药丸递给陈灵,“看看,能研究明白吗?”
陈灵不亏是“神医”,就这说干活,立马就能放下碗筷的觉悟,南宫周臣就觉得陈灵是干这行当的料。
“小灵儿,吃完饭再看也不迟,”南宫周臣解释道。
“嗯。”陈灵闻言放下药丸,三两下扒拉完碗里的粥,行了礼下去了。
南宫周臣叹气。
四弦则兴致勃勃的开始玩那个簪子,这个簪子空心,但是着实有分量,打开之后往回装,轻轻松松就严丝合缝浑然一体,任你再怎么对着光线看也看不出痕迹,“这东西谁造的,真是神了哈?”
南宫周臣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
“这么小的地方,能放什么啊?”四弦问道。对她来说,实用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
“药?”南宫周臣说道。
“行吧。”四弦妥协道,“是个好玩的小玩意,你自己闲着没事可以摸着玩玩看看,没有内力的话,想找出关窍打开它也不容易。”
南宫周臣苦笑,“我没有空闲的时候。”
四弦不说话了。
“四弦女侠,”南宫周臣开口,“我想出门。”
“去哪?”四弦警惕,这才刚好了没两天,又坐不住了。
“去盍浑。”南宫周臣说道。
“不行。”四弦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着颤了颤,八仙桌角也扛不住四弦女侠的一击。
“我就要去。”南宫周臣坚持。
“你试试看。”四弦咬牙切齿。
“怎么?你还想打断我的腿?”南宫周臣笑了笑。
四弦恶狠狠道,“你也太不了解我了,打断腿?我直接头给你削掉,让你老老实实躺在棺材了与世长存。”
南宫周臣故作惊慌,大惊失色“四弦,你怎可如此。”
“试试就知道了。”四弦说道。
南宫周臣看了一眼四弦的目光,低头,开始规规矩矩吃饭。
他不着急,本来就知道四弦不会答应,他提前说出来也就是先给她一个暗示,有了心理准备,等过些天南宫周臣再提起来的时候就好说了。
南宫周臣吃完饭,开始看听风堂给他送来的卷宗。无非就是来年会试的时候,听风堂有多少学生可以参加之类的。
南宫周臣扫了一眼名单,没看到高思淼的名字。
他摇摇头,不知道在像什么。正当他出神,陈灵敲门进来了。
“先生。”陈灵拿着那颗只剩半个的药丸。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南宫周臣问道。
“嗯。”
“不愧是陈家传人。都成这样了还能找出来是什么东西。”南宫周臣笑了笑。
陈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术业有专攻。”
“行了,说说是什么吧。”四弦没他们俩这夸来夸去的耐心,她比较好奇新鲜给南宫周臣的药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药确实是好药,名为还魂丹。”陈灵敛敛神情说道,“我们家虽然世代行医,但是终究不是什么人多势盛的望门,家里大夫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一百二十二人,虽然有不少古籍残卷,但是很多药皆是可遇不可求,有药方不代表有机遇能做出来,原料损耗经验等等都是制药的关键,同一个炼药师也练不出药效完全相同的两炉药,是以很多药丸存在就是孤本,难复刻,难寻觅。”
南宫周臣听到这里直觉霄萧给他的肯定不是俗物。毕竟二十年前,赵令还没入江湖的时候,闻隐还没执掌化桐斋的时候,霄云派可是赫赫有名的中原江湖代表门派,有些别家没有的东西很正常。
“能炼这丸丹药的人不多,我所知不过三人,”陈灵说道,“皆已不在人世,看这浓度,应该是陈成所制。”
“陈成?”四弦诧异道。
“谁呀这是?”南宫周臣好奇道。
“一个很厉害的人,是陈年的师祖。”四弦给南宫周臣普及。
“哦~”南宫周臣装作明白了,其实对陈成的事迹一无所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知道这些药很管用而且很靠谱就足够了。
“所以我能吃吗?”南宫周臣问道。
“能是能,不过不能就这么直接吞下去,我把这些药分出几分,在你每日的药里加一些,或许有奇效。”陈灵越说眼睛越亮。
南宫周臣自己是不敢抱太大希望的,微微笑道,“好呀,你看着安排吧。”
陈灵来去如风的走了。
“这姓霄的是什么意思?”四弦摸着下巴,“好端端的为什么给你送药?”
“不是说了是给我赔礼道歉用的?”南宫周臣心安理得的喝茶。
“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四弦抱着胳膊,她一直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从第一面见到霄萧她就直觉得离这人远一些,奈何南宫周臣不这么觉得,跟这个面具男打的水深火热。
南宫周臣看出四弦的不忿,开口劝道,“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不会让他占我便宜。”
“你还是歇会吧。”四弦明显不信。
下午去听风堂转了一圈,托高思淼的福,这人远在堰城还一直牵挂南宫周臣,怕他在这边没人撑腰,各州都又抽调了不少人过来,南宫周臣也没阻止,盘算着距离春闱也就一年了,他们来便来吧。
萧山海来找了他一趟,一听说南宫周臣见到洛桑的消息,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南宫周臣不得不感叹,果然,这年头,办事就只得有灵敏的消息才行。比如萧山海现在,黄花菜都凉过一轮了,他才听到个话音。
“殿下,您无碍吧。”萧山海急哄哄地问道。
“没大碍。”南宫周臣老实说道。
“没动手吧?”萧山海试探问道。他这几天统筹江安之事本就分身乏术,北相那边又突然发难,人来疯似的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弹劾南周旧臣一干人等,本就不够用的精力和耐心又要分出一大块去干这些莫须有的事,萧山海的嘴角已经起了三个大燎泡了。
“怎么会。”南宫周臣一摆手,“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人。”
四弦听得不禁抽抽嘴角。宽宏大量?真正杀人的动作都没舞到他面前过,他哪里来的机会宽宏大量?
萧山海显然也没把南宫周臣说的话真放进心里,接着说道,“殿下知道江安的癔症了吗?”
“知道,”南宫周臣点头,“这种莫名其妙的失魂症确实棘手,赵令和闻隐不是已经去四处探查了吗?”
“此疫症非彼癔症。”萧山海开口道,“江安现如今又有了一种瘟疫,感染者先是发热,在着口舌生疮,如若放任不管,七天之内,七窍流脓。”
南宫周臣一听这话,神情不由严肃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收到的消息。”萧山海说道。
“我知道了。”南宫周臣点点头,“朝廷派人去了吗?”
“现在瘟疫还不严重,这疫症好像是失魂之症的延续,顾克危把得病之人单独关起来,太医院的人今日一早就出发去了江安。”
“嗯。”南宫周臣看着萧山海,“我去一趟江安,你稳好朝中态势,我总觉得有人在浑水摸鱼,大可强势一些。你比我熟悉官场,谁有异心心里早该有个谱,我也不多干涉你,我只说一句,敢把权谋扯到百姓身上的,一个也不许放过,该杀就杀,人命我背。”
萧山海好像是被南宫周臣的说这话的气势感染了,郑重的点头。
送走萧山海,四弦开始默不作声的去收拾东西。南宫周臣的眼珠看着四弦的身影在院里院外走来走去,他一直都知道,四弦是一个嘴硬但明事理的人,再不情愿也不会干扰他的意愿。
陈灵安排好了江安听风堂的事,三个人一人一匹马第二天就出发了。终于离开了借住许久的将军府。
他们脚程飞快,化桐斋的人一看南宫周臣身上的通行玉令通通不敢怠慢,三日,他们就到了江安,比朝廷的御医还早到了两天。
顾克危正在巡查,老百姓对瘟疫这件事本来就有天生的恐惧,什么水患旱灾在瘟疫面前通通都得靠边站,毕竟这种东西,除了杀伤力强,在恐吓效果上也一骑绝尘,最能让人人心惶惶,心神不定。
是以很多人有了异状也不吭声,不知道是害怕死多一些,还是害怕被区别对待多一些。
南宫周臣一袭白衣,连日赶路却不显风尘仆仆,四弦和陈灵的照顾是功不可没。
“你怎么来了?”顾克危远远看到南宫周臣的时候还不敢相信,跑了两步到了身前才愣愣的开口。
“好奇,过来看看。”南宫周臣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