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术贰

70、后院起火

　　南宫周臣恢复精神之后，就再也闲不住。高思淼安排的人来余安的听风堂。一共十人，为首的人叫孙有何，字之存。

　　南宫周臣安排好他们之后就跟萧山海混在一起。
　　现在人都不在京城，正好，他可以在京城好好查查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比如，萧霄是哪根筋搭错了去找他的麻烦。

　　余安下起毛毛雨，南宫周臣觉得这天气甚是适合上坟，也没管什么清明节，直接在院子里烧了烧纸钱。他倒是想去盍浑看一看，毕竟说不好他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去一趟，可是他现在也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他还有这些活着的人要照看，跟之前只有四弦的时候不一样了，他任性的限度大打折扣。

　　上完香，烧完纸钱。他找出纸笔，给霄萧写了封信。
　　新的内容大意就是：霄萧啊，趁我不在找我麻烦不厚道吧，识相点赶紧自己滚来余安给我解释清楚，要不然本王爷就要发动阴兵让你霄云山也尝尝后院失火的滋味。

　　有陈灵在，收发信件的事情就交给了他。陈灵也欣然接受。
　　“尝尝。”四弦做了一锅梨花糕，就用的昨天刚采的肥美的梨花瓣做的。
　　南宫周臣自然是喜欢，手都没顾上洗。
　　“没出息。”四弦点评道。
　　南宫周臣嘴里嚼着梨花糕笑了笑，他才不在乎。

　　陈灵也过来吃，“今天午饭就吃这个吗？”陈灵看着整整两大盘子梨花糕问道。
　　“当然不是。”南宫周臣觑了一眼四弦，“还有鳜鱼丸，对吧？”
　　四弦白了他一眼，，拍了拍手上的残渣，“你把这些吃完，今天就有鳜鱼丸。”
　　“小灵儿，记得去买鱼。”南宫周臣朝陈灵抬抬下巴。
　　“遵命。”陈灵笑着应道。

　　就是这种感觉。南宫周臣虽然看着没什么用，要是没有四弦在身边，吃喝拉撒都照顾不好自己，在听风小筑就是个吉祥物，啥也不干就安排这安排那。但是他不在，听风小筑就像是被抽掉魂一样，什么欢声笑语都略显牵强，陈灵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顾克危也好，高思淼也好，都愿意跟在他身边。也知道了，霄萧打不进堰城说不定并不是因为堰城守将和顾念有多厉害，或许只是因为那位霄掌门也跟南宫周臣是一伙的。

　　主仆三人嬉笑声刚停，将军府的老管家就进来通报，说是孙有何求见。
　　想来他们也已经来了三日了，陈灵每日午后都会去看一看他们，今日可能是东西都收拾好了，来谢恩的。

　　“来了几人？”南宫周臣问道。
　　“十一名书生模样的小生。”老管家笑的和气。
　　“让他们进来吧。”南宫周臣声音平和，一听就知道是个好相与的。
　　老管家应声离开。

　　“怪不得昨日问我先生的病情如何了。”陈灵说道。
　　“感情是来探病的。”南宫周臣说道。
　　“可不是，”四弦开口，“你可是他们的首要保护对象，这几日你病重不宜见客，昨日出游，这几个人听到消息今日就等不及来看你了。”
　　不一会，十一名书生就来了。南宫周臣也穿戴好，到正堂去见这几位书生。四弦和陈灵站在南宫周臣两侧。

　　“孙有何拜见先生。”孙有何带着十人行礼。
　　“请起。”南宫周臣说道，“刚来余安，可有不适应之处？”
　　“陈灵小哥安排的甚妥，并无不适应之处。”孙有何说道。
　　“嗯，明泉决定让你过来，想必也已经告诉你该如何做了。”南宫周臣说道。
　　“是。”孙有何说道，“高司学交代过了，此来余安，唯先生马首是瞻。”

　　“嗯。”南宫周臣点点头，“我相信明泉的眼光，余安城大，三教九流比堰城复杂的多，咱们听风堂初来乍到没有根基，日后要做的事肯定少不了，也要仰仗几位了。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务必告诉我，血鸽在手，通信也方便。”

　　几人都知道这位先生才是听风堂的真正掌门人，本来诚惶诚恐的过来，听到南宫周臣这么说，他们心里也觉得踏实，纷纷表示一定尽心尽力把余安听风堂经营好。
　　南宫周臣赐给几人一些银子，“这些大家先收下，在余安使银子的地方少不了。”
　　“我们来的时候，司学已经给我我们了。”众人说道。
　　“这些是我给大家的，收下吧。”南宫周臣给陈灵使了个眼神。

　　陈灵会意，开口劝道，“大家收下吧。”陈灵在堰城听风堂也是一号人物，众人见他也发话了，也就收下了。
　　“我会在余安待一阵子，暂住在将军府，诸位有事情可以过来找我，四弦或者陈灵每日都会去听风堂一趟有什么事也可以先告诉他们。”南宫周臣说道。
　　众人称是。

　　陈灵又跟他们待了一会，一群人吃了饭就离开了。
　　“我想吃鳜鱼丸。”南宫周臣看着他们走了，转头对四弦说道。
　　“你刚才没吃饱？”四弦说道。刚才的饭菜都是从千春居点个菜，都是数得上的好菜。
　　“先生刚才都没怎么吃。”陈灵说道。
　　“你看小灵儿多关心我！”南宫周臣冲四弦说道。

　　四弦偏偏耳朵，她以前都不知道，南宫周臣的声音可以这么亮，“吃吃吃，等着。”
　　陈灵看着他俩笑了笑。
　　南宫周臣转头，“笑什么？”
　　“那先生又在笑什么？”陈灵说道。
　　“哎，能玩玩闹闹我就开心。”南宫周臣说道。
　　“是和心悦之人玩玩闹闹才开心吧。”陈灵说道。

　　南宫周臣避而不答，“陈年那老头子天天都教你些什么？”撂下这句话就进屋了。
　　陈灵把药熬好，南宫周臣喝完药，迷迷糊糊就想睡觉。
　　“困了就睡吧。”四弦看着他手里拿着卷轴打哈欠。
　　南宫周臣揉了揉眼睛，“我都睡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会困？”
　　陈灵摆弄一桌子草药，听到这声明摆着问他的问题也不答，低头不语。

　　“行了，睡一会吧，大病初愈你好好休息。你想看日仄时候再看。”四弦把卷轴拿过来，赶着南宫周臣去洗脸。
　　“对了，霄萧回信没有？”南宫周臣问道。
　　“不知道，今晚上就有消息了。”陈灵抬头说道。
　　“哦。”

　　晚上，三个人吃晚饭的时候，血鸽来了。
　　陈灵拿下信件，把血鸽放回鸽房里。
　　“堰城来的。”陈灵言简意赅。
　　南宫周臣接过，拆开看了看。
　　“说的什么？”四弦问道。
　　“说实在对不住我，一切都是场误会。”南宫周臣面无表情说道。

　　“误会他奶奶个头。”四弦气道，“怎么着，跟他好好说是说不通了，蹬鼻子上脸，忍不了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南宫周臣拉住她，“四弦女侠留步。”
　　四弦指着南宫周臣，“你还要护着他?”
　　“哪里的话。”南宫周臣赶忙否认。
　　“松手。”四弦指着南宫周臣那高鼻梁的手移到了南宫周臣抓着她的胳膊上。

　　“别急嘛。”南宫周臣得寸进尺，不仅没把手拿下来，还把另一只手打在四弦胳膊上，把她往外走的身子转了半圈，带着她往回走，“我知道你看不惯他，我保证，等哪天我有空了，带着你去套他麻袋，好好拳打脚踢揍一顿行吗？”
　　四弦剥开南宫周臣的手，“那就任他在堰城找事？顾念的军队不能动，只有他自己和那个离竼竼，要是那个守将不陪他玩了，顾念一个人，怎么对付他们?”

　　“稍安勿躁。”南宫周臣给四弦搬了凳子，“离竼竼是长风的人，临时反水的可能性不大，顾念一个人是不假，军队不能动是不假，但从大军里找些人出来帮忙又不是不行，顾念没那么蠢。况且化桐斋还在那里，化桐斋的杀手们也在，听风小筑安全着呢。”
　　四弦把目光转向陈灵，陈灵马上点头。

　　南宫周臣嘉许的看了陈灵一眼，接着对四弦说道，“霄萧在堰城也十几日了，这些东西他看不出来吗？明知道在那里守着没戏，他还在那里，我可不觉得他是闲着没事干。”
　　“那他想干嘛？”四弦说道，语气依旧很冲。
　　“不是他想干嘛，是他背后的人想干嘛。”南宫周臣说道。
　　“背后之人？”陈灵摸着下巴轻声重复。
　　“对。有幕后之人，小灵儿觉得是谁？”南宫周臣问道。

　　“我对这些事了解不多，不过，现在江安有水患，把所有人都调到那里，留下余安空空荡荡，最有利的应该是那群当官的吧，几只地头蛇都走了，没人压着他们了。”陈灵说道。
　　“说的对。”南宫周臣说道。从赵令离开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件事肯定跟皇帝洛桑脱不了干系。赵令在余安十多年，据他所知，赵令大人已经有八年之久没离开过余安了，这次匆匆离开，还一走就半个月，肯定不是什么小事。能让赵令大人棘手的问题，也就朝廷上的那位干的出来了。

　　“那就不管了？”四弦还是生气。
　　“管，当然管，敢打我听风堂的主意，不杀一儆百怎么行。”南宫周臣一脸坚毅。
　　“先生有何打算？”陈灵问道。
　　“明日去趟南相府，问问萧山海。”南宫周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