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生气伤肝 ...

  •   “洛桑怎么说?”南宫周臣问道。
      “他同意了。”萧山海说道,“可是什么时候修,怎么修,修成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洛桑不是挺会干活的?”南宫周臣疑惑,毕竟顾克危是真的一直觉得洛桑这个皇帝当得很称职。
      “他,他只喜欢看我们斗,处理些弯弯绕绕坑来骗去的把戏,但是真遇上要救人的事,他一向没什么兴趣。而且,修坝要劳力,民工总归有限,军队除了顾克危这一支南周军队一枝独秀,其余的全是北狄旧部,北狄部不见得听他的。”

      南宫周臣点点头,就看在江安这件事化桐斋比洛桑知道的早这件事,他承认洛桑人缘确实不好。“你怎么打算的?”
      “让顾克危过去。”萧山海说道,“洛桑拨钱,也不兴师动众,悄悄派他过去。”

      “他还真成了洛桑的一块砖。”南宫周臣笑了笑。
      “要是他手下尽是精兵强将上下一心,也不会招揽南周旧臣。”萧山海说道。

      “嗯。”南宫周臣点点头,这倒是实话,“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一声,对了,你今天弹劾王兴学了?”
      “是。”萧山海一点也不惊讶南宫周臣知道。

      “为什么?”南宫周臣问道。
      “现在还不便透露。”萧山海说道。

      南宫周臣笑了笑,身子往后一靠,看向萧山海的眼神却并无笑意,“跟我还藏着掖着呐。”
      萧山海一惊,从他的角度看去,南宫周臣现在的样子跟南宫涟恩如出一辙。
      “此事牵扯颇多,且是好久之前就商量好了的,尽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萧山海说道。

      南宫周臣听出来了萧山海的弦外之音:别问了,我不说,说了你也理不清听不懂。
      南宫周臣不在意,“没关系,我现在有时间。”

      萧山海叹气。“明日去化桐斋说罢。”
      “也好。”南宫周臣知道他是真累着了,强人所难不是他的强项。

      南宫周臣带着四弦去料峭坊吃了顿便饭。
      烟冉不在,南宫周臣现在也不奇怪,毕竟南边出了这么大的事,舜华指不定愁成什么样了,烟冉很该去看看。

      四弦吃饱喝足坐在位子上给南宫周臣补衣角——被扒手划破的。南宫周臣自从下山一来还是第一次被扒,作案者是一个小男孩。他自然是觉出来了不对,但是没声张,不过四弦可没他的善心,南宫周臣站在中间把两人隔开,从四弦袖子里扯出钱袋,拿出一块递给小男孩,于是偷窃成了施舍。

      不用跟烟冉打交道,南宫周臣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舒坦。

      南宫周臣闭着眼,仿佛能看见眼前的自己,自言自语,“其实你不擅长这些。”

      四弦以为他在跟她说话,看了一眼手下虽说不好看但是也还过得去的针线活,应了一声,“嗯。”

      “可是你偏要勉强。”南宫周臣接着说。

      “总不能就这么让它破着吧。”四弦觉得南宫周臣有点奇怪,但也没冷着他,正常的回答了他的废话。

      “可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四弦说道,“为了补好以后能穿啊。”

      “不知道。”南宫周臣念叨。

      “什么跟什么啊。”四弦低下头接着缝衣裳了,不理他了。

      两个人吃饱喝足还听了场戏,悠哉游哉的回了将军府。
      顾将军正在练剑,一身的汗,南宫周臣看见他头顶上冒着腾腾的热气。
      “别看了,你这身子骨没戏。”四弦在旁边说风凉话。

      南宫周臣一般不跟自己的侍女(比他厉害的人)一般见识,站在廊下抱着胳膊看了一会。
      “我怎么也没见你练过?”南宫周臣回头问道。
      四弦抱着他的衣裳蹲在台阶上,无所谓道,“我跟他不一样,我天天实战,用不着专门腾出时间练。”

      南宫周臣挑了挑眉毛,“那你最近岂不是要退步了?”毕竟在余安还没人威胁他的生命财产安全,哦,小扒手除外。
      四弦斜睨了他一眼,“怎么着?你想练练?”
      “不了不了,”南宫周臣的手快晃出残影了。

      四弦嗤笑一声,目光转回了顾克危,这人确实厉害,他的一招一式都很正,又正又刚。她对这种路数的人简直又爱又恨。爱恨的界限取决于实力的高低。若是一般的高手,这样的四弦一个打十个都一点问题没有,因为她滑,她的身手滑不留手,趁人不注意,一根银针入脑,那人基本就废定了。

      可若是顾克危这样的,就比较麻烦了,这样的人你近不得身,真打起来,占不到便宜,她以前就研究过很多遍顾克危的身法,没办法,她要靠这个吃饭的,研究每一种棘手的套路已经成了她的下意识反应。琢磨半天,定下的结论是,自己还不够滑。然后她就在滑不留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这小子也在刚正这一途上义无反顾。而她到现在也打不过他。

      等顾克危练完,天都黑了。他收剑朝廊下走来。
      南宫周臣在廊下抱着碗热茶吸溜,“我还以为你要练一晚上。”
      “那不能,还得陪你吃饭呢。”顾克危说道。
      南宫周臣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顾克危笑了笑,脱掉了上身的衣服,走到井旁,提了一桶水,哗啦啦浇了个透心凉。
      “这得喝姜汤吧。”南宫周臣啧啧道。
      “把你的心冻着了?”四弦看着他说道。

      “我说的是顾克危。”南宫周臣心累,最近跟四弦聊天总是聊岔频道。
      “你去问他啊,问我干嘛,我又不是他娘。”四弦嘟囔一句。

      南宫周臣把这莫名其妙的坏态度归结为四弦犯太岁了。
      顾克危进屋换了身衣服,再出来已经是个干干净净的将军了。

      “吃饭。”南宫周臣喊道。
      “走走走。”顾克危大手一挥。
      南宫周臣其实不饿,但是四线饿了,顾克危也饿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围着他大吃特吃,还美其名曰陪他吃饭!罢了罢了,南宫周臣安慰自己,不生气,生气伤肝。

      “我要去江安了。”顾克危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南宫周臣。
      “我知道。”南宫周臣说道。
      “萧山海告诉你的?”顾客问道,
      “嗯。”南宫周臣点点头。

      “那你要不要去?”顾克危问道,“你现在在京城闲着也是闲着,到了那边,天高皇帝远,你想怎么安排怎么安排。”
      南宫周臣笑了笑,“劳烦长风想着我。”

      “你怎么了?”顾克危嚼东西的动作一顿。
      “我没怎么。”南宫周臣说道。
      “不对。”顾克危抓住他的胳膊把脉,“不会被穿魂了吧。”
      四弦的筷子上一秒还在往嘴里扒拉饭,下一秒“pia”的一声打在了顾克危的手背上,“别动手动脚的,真穿魂了摸脉又摸不出来”。

      顾克危讪讪收回手,看着南宫周臣道,“你今天怎的这么客气。”
      “我一直都待人温和有礼。”南宫周臣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顾克危打哈哈,想必这位大爷地忘了之前是怎么冲进他家里抽他的事了。

      “所以你去不去。”顾克危追问。
      “再说,你可以先去嘛。”南宫周臣说道。
      “我自己上路怪没意思的。”顾克危说道。
      “你可以带几个美娇娘随行。”南宫周臣语重心长道。
      顾克危嘴里的饭顿时就不香了。

      “说说细节吧,”南宫周臣看着他不打算再接着吃了,“洛桑都让你干什么去?”
      “我带着我手下的一直队伍去江安,安顿流民,他拨给了我些钱。”顾克危说道,“也就是去帮着盖盖房子,看着点别让他们生事。”

      南宫周臣点点头,“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一早。”顾克危说道。
      “哦。”南宫周臣说道,“那你多吃点,今天这碗饭就是你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最好的一顿饭了。”
      “那还真不见得。”顾克危说道。

      “快吃把你。”南宫周臣给他加了一块鱼肉,“补补脑子,别干蠢事。”
      “我心里有数。”顾克危点点头。
      “你走了,你府里还有人吗?”南宫周臣问道,毕竟他还在顾克危府上住着。
      “有,我带走的是军营里的,府里的人都在,你接着住,别搬走。”顾克危自然听出了这个话茬,他本来就琢磨着跟南宫周臣说这件事。
      “行。”南宫周臣笑笑。

      顾克危拿出一壶酒,“喝点?”
      四弦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喝,祝你一路顺风。”
      南宫周臣没接顾克危递过来的酒杯,“等你回来再喝吧。”说着他打了个哈欠,“我真是困了。”

      四弦把那壶酒拿过去,对着顾克危说,“他说的对,你要喝壮行酒去跟你的士兵们说,等你回来了,给你开庆功宴。”说完就追南宫周臣去了。
      顾克危想了想,也好,那就到时候去听风小筑喝庆功酒吧。

      顾克危很少在出行前睡得着,可能总是觉得前途未卜,就总是放不下心。但是今晚他睡着了,或许是南宫周臣那句“等你回来再喝”太过熨帖,也或许是四弦的“庆功酒”太过贴心,总之,他不是一个人了。

      翌日,顾克危踏着晨曦去南宫周臣院子里转了一圈,南宫周臣还在睡。四弦在屋顶上冲他挥挥手。他笑了笑就转身走了,好像非得看着一眼才踏实?
      南宫周臣等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他推开窗子,一阵北风兜头吹来,南宫周臣把椽子关上了,打了个喷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