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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水患 ...

  •   “好。”顾克危点头。
      有南宫周臣亲自坐镇,听风堂的建设简直像窜天猴,马不停蹄的干了半个月后,现在已经万事俱备了

      余安的书院不好开啊。南宫周臣坐在听风堂里翻看账簿,什么东西都死贵就算了,关键是找不着人。对,没错,余安城没有学堂。甭管你有钱还是没钱,只要到了余安做官,还想让孩子上学堂的,都不约而同的请私塾先生。许是都晓得余安势力盘根错节,谁也不想因为些许小事毁掉大好前程。

      南宫周臣苦笑的看着四弦拿给他的空空如也的名单,“四弦啊,我觉得咱们在这儿是找不着人了。”
      四弦也一脸凝重,“这可怎么办?化桐斋料峭坊把余安看得死死的,我打听了一圈,没一个敢深说的。”

      “霄云派呢?”南宫周臣说道。
      “霄萧是往这里派死士,有个据点,但不成气候。”四弦说道。

      “那不然我们也从五湖四海调点学生过来?”南宫周臣问道。
      “其实你可以等春闱,有别的地方的学生来考试了,人生地不熟的新人,肯定就需要住的地方,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招人。”四弦说道。

      “我们自己人也会来考。”南宫周臣倚着靠背,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桌子,“现在马上就要到三月了。考试的日子已经过了”
      “就算没过,今年也不行,去年才春闱过,等到后年才能再考。”四弦说道。
      南宫周臣皱起眉,“那还是先调些学生过来吧,就算不能借他们的手在余安布网,也得有人来充场子。”

      四弦点点头,“那我给高思淼写信?”
      “写吧。让他挑些年纪小的,再挑一个得力的。不着急,跟人家讲明白来了就走不了了,好好挑。”南宫周臣说道。

      “好。”四弦吹了声口哨,血鸽应声而来,乘风而去。
      听风堂的事情告一段落,南宫周臣又开始在化桐斋和料峭坊两个地方混日子,四弦跟着他,五天,脸都吃胖了一圈。他要见洛桑的事迟迟没有动静,南宫周臣有些担忧。

      又过了半个月,闻隐来了。南宫周臣还特意去化桐斋拜访,结果都没见找人,因为化桐斋的五叔说,赵令大人和闻斋主要闭关几天,谁也不见,闭关时长不定。

      南宫周臣光听都觉得这两个人真是够了,不预祝一下他们弹尽人亡都对不起他们这么争分夺秒。
      五叔笑着送南宫周臣离开,四弦的嘴角从化桐斋出来以后就没下来过。这主仆二人在路上对赵令和闻隐没羞没臊的行为表示唾弃,念叨了整整一个时辰,南宫周臣的嘴都起皮了。

      顾克危一直很忙,每天南宫周臣都见不到他人影,有什么事都是他告诉四弦,晚上顾克危守夜的时候跟四弦交流情报。同住一个屋檐下,搞得跟卧底接头对暗号一样,四弦也是服气。

      “今日早朝,萧山海弹劾了王兴学。”顾克危坐在屋顶上跟四弦说道。
      “王兴学?”四弦觉得这人耳熟,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赶走高思淼的王八蛋。

      “嗯。两个月前有次官员变动,这本是惯例,王兴学仗着职务之便把自己的儿子派到江安做知府,贪墨舞弊闹出人命,被捅到京城里了。朝里的气氛一直引而不发,萧山海也没让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除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穷鬼地方官上奏,其他的官员没一个吱声。”顾克危说道。

      “越是没动静就越是大动静。”四弦说道。
      “嗯。”顾克危点头,“但是今日萧山海出出手了。”

      四弦弹开落在衣服上的个小虫子,“王兴学是个什么人?”
      “老滑头了。”顾克危评价道,“别的官做大都是因为有能力,他是因为滑。”

      “怎么说?”四弦一脸认真,她对这些事情真心不感兴趣,可是南宫周臣肯定想知道,她只好尽量全神贯注一点。
      “这其实是朝堂中事。”顾克危说道“他父亲王顺在南周的时候做过丞相,后来洛桑招人,他也去了,还是第一个去的,赶上了大官不要钱的好时候,当了狄朝的吏部尚书。”
      “然后呢?”四弦问道。

      “吏部尚书以前的时候是个风光无两,前程大好的官职,可是在大狄不是。南北分治,要处理的事情如此至多,侍郎不知道跑了多少了,他还在游刃有余地干。他贪污枉法,还有很多阴沟里的勾当洛桑知道的清清楚楚,他还是混的风生水起。仿佛没人动得了他。”顾克危说道,“靠混功在错综复杂的乱局中游走,片叶不沾身,是个顶厉害的角色。”

      四弦点点头,她大致知道了这个王兴学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跟集市里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一样,说的话不一定真,但一定听起来合理,做的事不一定对,但合你心意。四弦最烦的人就是这群人了,见一个打一个。

      “他之前跟萧山海的关系不错,萧山海想提拔谁他就他就提拔谁,想用谁就用谁,活像吏部就是萧山海开的,而他王兴学是萧山海的家臣。”顾克危说道。
      “现在呢?萧山海跟他翻脸了?”四弦说道。
      “我也不清楚,他们的安排不跟我说。”顾克危摇头。

      “不跟你说就对了,怎么,前脚告诉你,你后脚就跑洛桑那里去告密。”四弦说道。
      顾克危不跟四弦起口舌之争,“关键是,王兴学是整不倒的,他是洛桑心腹,而且他的能力独一无二,无人能替,萧山海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他弹劾了王兴学,还是亲自弹劾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四弦点头。
      “所以你明天跟惬安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个谱。”顾克危说道。
      “我知道。”四弦说道。

      翌日一早。四弦趁着南宫周臣吃饭的时候把话传到了。
      “有意思,这是搞哪出?”南宫周臣拿手帕压压嘴角。
      “会不会是萧山海和王兴学商量好的?”四弦回问。
      “很有可能。”南宫周臣点头。

      “今天晚上再问顾克危有什么新事,事无巨细,让他都吐出来。”南宫周臣说道。
      四弦点头。
      “收拾一下,咱们去南相府上。”南宫周臣说道。
      四弦相当熟练,一刻钟就准备好了,没给南宫周臣犹豫的机会。

      南相府。
      萧山海刚躺下。
      昨夜洛桑召他和北相扎格尔谈了一夜的国事,今日一早没休息就直接上早朝,萧山海几日以来一直未江安水患心急如焚,嘴角都起了两轮大燎泡了,好容易昨晚商量出对策,今日一早洛桑也都把该安排的安排了。他这才拖着一身倦容回道自己府上,连饭都没顾上吃,就直奔卧房。

      不料,还没等他闭眼,南宫周臣杀上门来。萧山海无法,顶着一张面色灰白的脸爬起来接见这位不得不见的殿下。
      南宫周臣在前堂喝茶,四弦站在他身侧。本来南宫周臣还在跟四弦讲南相府的龙井实非凡品。一转头看到了进门的萧山海。

      “拜见殿下。”萧山海行礼。
      南宫周臣一口水噎在嗓子里,是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斟酌再三,他还是咽下去了。毕竟,喷出来,不雅。

      “免礼免礼。”南宫周臣上前,好好瞅了瞅萧山海,顿时觉得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于是乎大惊小怪道,“丞相大人,你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印堂发黑,不妙啊。”
      四弦没忍住笑出声来。

      萧山海很疲惫,但是这会了还是腰板挺直,说话也并不虚浮,“臣昨夜在宫中议事。”
      “什么大事,需要丞相留在宫里一夜?”南宫周臣好奇道,顺手拉着萧山海的胳膊坐下。
      萧山海仿佛见到他就很紧张,南宫周臣觉得身边做的不是个人,而是块石头。

      “江安水患。”萧山海说道。
      南宫周臣安静了。比起王兴学之事,这件事显然更加重要。

      江安水患,他轻笑一声,他可是真真正正的“经历”过。那是他还在监国,内忧外患,这内忧便是江安水患带来的流民,到最后一朝倾覆,顾念带他离开,诸多事宜也就不了了之,这会儿重提江安水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要修堤坝。”南宫周臣轻轻开口,这是当初他、赵令和萧山海一致通过的解决之法。可是修坝就要劳力,战事招兵已经亏了元气,实在找不出人修坝,所以当时的圣旨发的是设粥场,安流民。

      奈何就算是赵令亲自去发饷银设粥场,最后朝廷的拨款也被一层又一层的扒下来,他们总能找到合理的理由,南宫周臣无法,为了防止生事,只得多往下拨钱。一切看起来都平安无事,按部就班的向前,南宫周臣觉得好像在过段时间帮他们重建家园,等腾出手来再修个堤坝。可是天不遂人愿,南宫周臣还没来的及松一口气。一场疫病就蒙住了南周江山,赵令也因此差点身死。或许是气数已尽吧,没多久,南宫涟恩就战死沙场。

      他也被顾念带去了葳蕤山,十年光阴,换来一个重新开始。

      “是。”萧山海自然也是知道南宫周臣心思飘忽的原因,从没经历过和真正经历过的残忍。所以他一收到化桐斋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进宫见洛桑。嘴皮子磨破也要说动洛桑修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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