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不解 ...
-
翌日,南宫周臣来到舜府。这次舜华亲自守在大门口接见。
南宫周臣笑了笑,这好待遇真是突如其来。
“有何贵干啊,王爷。”舜华开口道。
“我想知道你爹有没有留给你些东西。”南宫周臣单刀直入,“我指的是那些秘密。”
“当然有。”舜华说道。
“我要看。”南宫周臣说道。
“可以啊,不过有什么报酬吗?”舜华说道。
四弦上前递给舜华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的是一块血红的宝石(他从墓里带出来的)。
这种上等佳品自然俘获了舜华的芳心。
“就这种东西你要是想要,我那里多的是。”南宫周臣恍若不在意的说。
“行了行了,跟我来吧。”舜华随手把宝石放在桌上,带着南宫周臣进了后院。
“这是我爹生前住的房子,里面修了个密室,有些信件是他珍重放着的,应该就是留给南宫家的人看的,你去看看吧。”舜华带着南宫周臣和四弦来到密室。
这密室着实修的很不错,里三层外三层的。四弦探了探,表示自己一个人是进不来的。再加上一个闻隐应该能行。
南宫周臣点点头。看来里面的东西真的很重要。
密室里放了不少奇珍异宝,还有不少传世的字画。
舜华走到一面墙前,打开了一道暗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匣子。
“就是这些。”舜华递给南宫周臣。
“这些你都看过了吧。”南宫周臣说道。
“那是当然。”
“烟冉看过没?”南宫周臣问道。
“不知道,反正我没给她看过。”舜华说道。
南宫周臣打开里面的信件。扫了几封,皆是幕晓晓托舜昌办事的信件,有时是帮忙找珍宝,有时是帮她卖东西。
往下看,南宫周臣皱了皱眉。
幕晓晓所托之事皆与北狄有莫大的关系。要么是互市有关的买卖,要么是往北狄送东西。当朝皇后与北狄暗通款曲,实在是十恶不赦。本来应该是很容易就被抓住把柄,然而有舜昌这个富商巨贾在中间斡旋,这些事也都严严实实的遮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信?”南宫周臣问道,一脸严肃。
“据我推测,应该是嘉和十五年。”舜华坐在旁边的金丝楠木案几上,他刚接手这一摊子的时候,在密室泡了一个月,对这些东西早就研究了个便了。
“嘉和十五年,”南宫周臣喃喃自语。那应该是他兄长十岁的时候。南宫周臣记得史书上记载的,他父皇身体虚亏开始不上朝的时候就是从嘉和十五年开始的。五年后,帝暴毙。
那个时候,幕晓晓就开始谋划杀他父皇了吗?
可是为什么?她已经是皇后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儿子小小年纪就立为太子,一生的荣华富贵都在眼前,为什么她要如此大费周章的造他丈夫的反?
南宫周臣不解,他对幕晓晓知之甚少,在宫里也没人提起过这位太后娘娘。
南周与北狄。
南宫周臣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
南宫周臣往下看,幕晓晓的信里面多了不少西域的香料。南宫周臣不懂这些,不过好在他身边有一个陈灵。
之后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了。或许本来有的,舜昌没留下。也或许舜华没给他看。更或许这些东西本就是假的。
“我要带走这些。”南宫周臣说道。
“拿吧,物归原主。”舜华满不在乎。他巴不得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省的给他惹麻烦。
南宫周臣带着匣子离开了。
三斤本来正在码头点货,被小厮匆匆叫回去。
因为南宫周臣要回堰城。
“长风你去收拾东西。”南宫周臣一进点桐苑就对在树下练刀的顾克危说道。
顾克危麻溜的去了。
南宫周臣跟四弦风风火火去了前院。
三斤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怎么想的,突然就要走,按照原计划本来还要五天。
“先生容我一日,明日,先生可顺利启程。”三斤后背都跑出一身汗了。
“不用麻烦了,给我三匹马,剩下的东西你找人给我送过去。”南宫周臣吩咐道。
“先生安全乃重中之重,容在下一日,我联系好化桐斋一干人等……”三斤说道。
“不用,”南宫周臣说道,“去准备吧,你要是不放心我的安危就现在去安排人,我就是过来通知你一句。”
“是。”三斤无法,只得马不停蹄的去安排。
顾克危收拾了一个小包袱,他们三人策马离开。这一路就走的比较豪放了。一点也没有王爷金贵的样子。三人跑了五天,白天赶路,晚上找客栈休息,顾克危和四弦轮流值夜。第六日,他们回到了堰城。
高思淼和陈灵在听风小筑里等候多时。
南宫周臣把披风递给高思淼,把手里的一封信递给陈灵,“查查这里面的香料是干什么用的。”
陈灵接过,有些诧异的看着南宫周臣。
“别弄坏了,仅此一份。”四弦在后面交代。
“知道了。”陈灵点头之后钻到后院埋头研究去了。
“主子,先沐浴更衣吧。”高思淼追在南宫周臣后面。
“嗯。”南宫周臣点点头。
他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一点尾巴,他不想也不敢随意放过。他很着急。
陈灵动作很快,跑到化桐斋找陈年借来药典,翻了一天。
“这些香料都是些制香囊的珍贵药草,”陈灵跟南宫周臣汇报,“不过,按照不同的搭配会有不同的效果,我列出三十项。”
南宫周臣放下茶杯,结果陈灵递过来的纸张,上面明明白白列着不同香料会带来怎样的效用。
二十七项都是安神醒脑精心的好方子,最后三项,分别是乱脉,增欲,多梦。
南宫周臣的眉头紧锁。
“我给你把把脉,”陈灵说了一声就去摸南宫周臣的手腕,没管南宫周臣同意不同意。
“怎么样?”高思淼在旁边问道。
“我给他的药他按时吃了没有?”陈灵看向四弦。
“吃了。”四弦说道,南宫周臣的药她一直放在身边,按时给南宫周臣喂,“这几日回来的时候比较匆忙,他没好好休息。”
“你先别看了。”陈灵说道,手抽出了南宫周臣手里的纸,“把喉头的血吐出来。”
南宫周臣本想咽下去,这下藏不住了,把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的那口血吐出来了。
“主子!”高思淼惊呼。
顾克危也一惊。
“怎么回事?”四弦拿出手帕擦了擦南宫周臣的嘴角。
“急火攻心,”陈灵说道,“你不能这样,本就有气血虚亏之症,时不时伤肺伤肝,这样不是长久之象。”
“我连生气都不行吗?”南宫周臣苦笑。
“我现在要给你封脉施针。”陈灵说道。
“封吧。”四弦冲陈灵点点头,在后面接住了倒下的南宫周臣。把他抱到床上。
“去给他熬些安神汤。”陈灵说道。高思淼闻言出去熬药去了。
“还用其他的吗?”四弦问道。
“暂时不用。”陈灵说道,“他现在脉象太虚浮,这种需要固本培元的病症最忌讳事多忧思。先让他定一定,等脉象稳了我再开方子。”
“要是缺什么药你就说。”四弦交代。
“我知道。”陈灵把南宫周臣扎成了个刺猬。
南宫周臣昏了两天,陈灵才让他醒过来一阵,吃了点东西。
“我还要睡吗?”南宫周臣问道。
“不用了,”陈灵说道,“不过你要是不好好修身养性,那就还得这样。”
“那你看着办吧。”南宫周臣说道,反正这些也由不得他,一到生病这件事上,连四弦都不跟他统一战线。
南宫周臣起身,找出那几封信件,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纸是没问题的,都是南宫王室的贡纸。字迹的话,南宫周臣无从辨别。那就只剩幕晓晓的私印了,南宫周臣看着那朱砂私印,一朵牡丹的花样。南宫周臣从记忆里面找,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对这方印毫无印象。
“把这方印拓下来。”南宫周臣对四弦说道,“给赵令送过去。我要知道这印是真是假。”
“是。”四弦把鸽子找来。
余安此时正是热闹,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在忙活过年事宜,劳动了一年了,到辞旧迎新的时候了。
化桐斋不过年。
每每到这时候,赵令都异常繁忙,因为会有不少人找他礼尚往来,再加上过年期间,化桐斋的任务量剧增,不少新仇旧怨都是这个走亲访友的时候剖白于天地。
南宫周臣的一纸飞书传过来的时候,赵令刚从外面回到化桐斋,胃里翻江倒海,不过他忍惯了,看起来八风不动依旧,仿佛能再来两斤水酒。
五叔把信件拿给赵令,“这是堰城那边来的。”
赵令接过,“有劳五叔了。”
“还去信阁吗?”五叔问道。信阁是储存化桐斋往来信件的地方,近来,赵令日日都要在里面呆着。
“去,我先去沐浴更衣,吩咐他们把这两日的信都备好。”
“是。”五叔弯弯腰。
赵令回到自己房间里,拆开了信件,一眼就看到了那方印。
他揉了揉鼻梁,“还真能找出点东西。”
这方印是真的,他都不用看第二眼,因为这方印是他盯着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