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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风景旧曾谙 ...

  •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两天,他们到了栎城。栎城多山水,从这里往南走基本就是水路居多。化桐斋的人在这里安排了船只。

      “小人二两,恭迎先生。”四弦循着记号找到了化桐斋的据点,也并不难找,这里的管事一直在等他们,没错,栎城分斋的管事叫二两。

      “免礼。”南宫周臣说道,他带着帷帽,是四弦给他带着的,美其名曰保持神秘感,实际上南宫周臣知道,四弦也是出于安全考虑,不想让他在太多人面前露脸。都是小事,南宫周臣也乐意由着她。

      “先生车马劳顿,小二已经为先生收拾好了客房,不如先稍作休息。”二两恭敬道。这位二两年纪不大,但是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

      “嗯。”南宫周臣点点头,“我走了这么些天,确实是累了,劳烦这位小哥,给我们上桌饭菜,联系好车夫,我们就不过夜了,吃了饭就出发。”

      “船已经准备好了,先生不必担心,几位这边请。”二两做手势请南宫周臣在前,他在侧面带路。

      “都下去吧。”四弦摒退了屋子里的几位侍菜婢女。
      “是。”几位婢女步履款款的离开了,带起香风阵阵。

      南宫周臣笑着摘下帷帽,“怎么还都请走了?给我们长风留一个啊。”
      “南宫惬安。”顾克危假意恼怒。

      “暧。”南宫周臣打趣道,“跟着我多长时间没有左拥右抱软香在怀了?没事,你可以快点吃,吃完去解决一下,我们等你一会,正好趁时间歇歇脚。”

      “对对对,”四弦在旁边起哄架秧子。
      “我,”顾克危一时语塞,“我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四弦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不去千金阁,也没别的地方可去。”顾克危解释。

      “哦,将军府这么大装不下你啊。”四弦接着调侃。
      南宫周臣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你不是饿吗?”顾克危拿起一个花卷塞四弦嘴里,“快吃。”
      “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南宫周臣慢悠悠道。
      “能不提了吗?”顾克危无奈。

      “不能,”南宫周臣轻笑,“我现在还记得那一屋子莺莺燕燕的香艳场面,给我长了好一番见识。”

      “我错了,哥,我错了。”顾克危说道,“放过我吧。我现在从良了。”
      南宫周臣一愣,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哥,这人还是他认定的堂弟,听起来还不错。

      “咳咳,”南宫周臣清了清嗓子,端起兄长的架子,“那什么,男欢女爱嘛人之常情,但是我觉得吧,还是不要这样放荡,一副登徒子的样子以后还怎么求取好人家的姑娘。”

      “别说了。”顾克危冷漠道。
      南宫周臣看着他这幅丢了魂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行了,都吃饭吧,这儿的菜味道还不错,我觉得四弦可以学学这元宵怎么做的,还挺好吃。”

      “哦,”四弦点点头。南宫周臣的婢女不好当啊,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才行。
      吃完饭,天已经擦黑了,南宫周臣伸伸懒腰,带上帷帽,“走吧。”

      “要不今天就在这里睡一晚得了。”四弦提议。
      南宫周臣的目光扫向顾克危。

      “我都行。”顾克危摊摊手。
      “我想快点去,快点回。”南宫周臣淡淡道。

      “行行行。”四弦摆摆手,她就看不到南宫周臣可怜兮兮的模样。

      即使是南方,晚上的寒风也冰凉刺骨,南宫周臣裹得相当严实,在桥头坐了一会,等着顾克危往船上搬行李,四弦在旁边拿着米糕啃。南宫周臣被四弦的咀嚼声馋到了,从大氅里伸出一只手,从四弦手里撕下一块填嘴里,开始和四弦一个频率的嚼米糕。

      他们出来这一趟,鸡零狗碎的东西带的不少,顾克危几趟搬下来,寒冬腊月出了一身薄汗。

      “可以走了吗?”南宫周臣的牙齿有点打颤。
      “行了。”顾克危上船,呼扇着衣角散热。
      南宫周臣不跟这人一起感受江上美景了,一头钻进了船舱。

      二两给他们安排的穿还是很阔气的,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十个船夫。船舱也很宽敞,里面床,桌子,书案应有尽有。四弦往火盆里加了几块碳。瑟瑟发抖的南宫周臣这会缓过来一点。
      南宫周臣往床上一躺。

      “你要睡觉吗?”四弦问道。
      “嗯。”南宫周臣哼了一声。
      “先别睡,等会的。”四弦给他怀里塞了个小手炉。

      南宫周臣转过身看着她。
      “我给你熬服驱寒的药,你喝了再睡。”四弦说道。
      “我不想喝,小灵儿的药配的这么苦。”南宫周臣迷迷糊糊的说,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要粘起来了。

      “我给你带糖了,梨花味的。”四弦说道。
      然后南宫周臣就没声了。
      “就多余叫他。”四弦心想。

      多一个人就是好,有顾克危在,四弦的工作量就可以轻松一点。比如现在,顾克危在外面看着,她就可以在里面干些别的事。

      四弦还是给南宫周臣熬了药,南宫周臣也没洗脸就躺下了。她把药倒在碗里晾着,拿了湿手帕给南宫周臣擦脸。温温热热的东西罩在眼睛上,南宫周臣醒了。

      “有点热。”南宫周臣哑声道。
      “嗯,这会火盆子热起来了,”四弦把南宫周臣的大氅拽出来,给他盖上了被子,“起来喝个药,喝了药接着睡。”

      “哦。”南宫周臣借着四弦的手干了那碗色香味都欠佳的药,连糖块都没顾上吃就睡过去了。
      四弦自己吃了几块糖块,甜丝丝的。趴在书案上休息。

      有四弦和顾克危坐镇,这一路还挺安生的,要搞事的人一般还没上船就被沉湖了,南宫周臣在船舱偶然听到几声吵闹,然后用不了一刻闻就消停。四弦在船上负责南宫周臣的伙食,一天三顿的给他开小灶,顾克危羡慕坏了。几次三番的跟在南宫周臣面前蹭饭。南宫周臣不给,顾克危生气,南宫周臣给了,四弦又会生气,南宫周臣最后决定还是吃独食吧,要不然他俩再闹起来就到他自己生气的时候了。

      就这样嬉笑吵闹着到了江南。
      这里的水都比其他地方温柔些。
      南宫周臣带上帷帽,下了船,登上了江南的石板路。

      “吃了。”四弦在他身后递给他一颗药丸。绿色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这是什么?”南宫周臣问道。
      “祛湿的。”四弦边说边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个,嚼的起劲。还扔给顾克危一个。顾克危接住,也嚼的有滋有味。

      南宫周臣掰下一半填嘴里,下一秒就吐出来了。
      “我还是用水咽吧。”南宫周臣说道。
      四弦笑的贱兮兮的把水壶给他。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南宫周臣念叨,没理会四弦的恶作剧。
      “好你就多看看。”顾克危说道。

      “化桐斋的人呢?”南宫周臣笑了笑,转头问道。
      “那边那个就是。”四弦指了指。

      “这人叫什么?”南宫周臣眯着眼看了看,问道。下船的时候,四弦先他一步跟人交涉过了。
      “三斤。”四弦说道。

      “什么东西?”南宫周臣问道,一脸“我没听错吧”的不可置信。
      顾克危在旁边都听笑了。
      “三斤。”四弦语重心长的重复了一遍。

      “这名字起的真随意。”南宫周臣敷衍了一句。他算是看出来了,闻隐起名字就是离不开这些数字了。
      三斤看起来像三百斤,是个实打实的胖子,看得出江南的水米养人,朝他走来的时候,南宫周臣觉得自己都看见了他那一动就颤三颤的肉。

      “先生。”三斤行礼。这也是化桐斋收到的消息,对外南宫周臣的身份就是闻隐手下的账房先生,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知道南宫周臣的身份不可能这么简单,但是所有人也都懂得装聋作哑,心照不宣秉持着不该知道的东西就别问的道理。

      “免礼。”南宫周臣白色的帷帽飘飘,比起船上的人,哦,应该说比起在场所有人,都光彩照人,在四弦的打理下,他在水上漂了这么些天,愣是纤尘没染。

      三斤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一脸堆笑的看着眼前三人。

      这位带帷帽的大爷可不简单,是闻隐亲自发的红头令要他好好看顾,切不可出差错的人,三斤在江南待了三十年了,上一次收到这个命令还是赵令来私访的时候,因而这次看到血鸽送来的红头令的时候饭都顾不上吃,跑到密室一脸严峻地打开看了看。今日算是得见真人了,虽然没看见脸,不过这一身风雅气质就看得出此人必定出身高贵。

      “先带我们去住处吧。”四弦不喜欢三斤这审视打量南宫周臣的目光。虽然并不怎么明显,但这时不时故作不经意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一阵不爽。

      “是是是,让四弦姑娘见笑了,这边来。”三斤引着三人往里走。化桐斋在这里的牌面还挺大的,接他们的马车看起来都奢华的不成样子。

      “闻隐那个老骗子。”南宫周臣上车之后就磨着后槽牙低声说道,“之前还在我面前哭穷说他没钱,你看看这马车,这排场,亏得他有脸。”

      四弦和顾克危跟在他后面上的车,自然是听见了的,但是这会谁也不想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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