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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浩浩荡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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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吃了饭,听风小筑太小,住不下这一干人等,堰城的将军府成了离竼竼的,顾克危又不想去化桐斋看闻隐的脸色,就找了家客栈住下了。
“竟然没去千金阁吗?”听着四弦的禀报,南宫周臣笑问。
“保不齐后半夜去。”四弦说道。
南宫周臣笑了笑。
“烟冉还在堰城吗?”南宫周臣问道。
“在吧。”四弦说道,“化桐斋没说她离开。”
南宫周臣点点头,“你明日去看看吧,她到底走没走,我觉得她那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样,真玩金蝉脱壳也是意料之中。”
“她要是没走呢?”四弦问道。
“没走就叫过来,说我要见她。”南宫周臣说道。
“哦。”
第二日,顾克危一大早就来了听风小筑,南宫周臣还没起,他只身前来,没带那几名亲兵。
“来这么早?”四弦问道。
“嗯。他还没起?”顾克危问道。
“还得俩时辰。”四弦坐在房顶上拄着下巴。
“哦。”顾克危在树下的石墩上坐下。
“你这会没事吧?”四弦跳下来。
“没事。”顾克危说道。
四弦点点头,“那就劳烦你看一会院子,我出去办点事。”
“去吧。”顾克危说道。
四弦趁早去了堂千金阁。三下两下她就找到了糖姐姐的屋子。
“呦,这不是四弦姑娘吗?”糖姐姐看着窗外坐着的人,“快些进来,外面的伙计看到了又要大惊小怪。”
四弦旋身进去。
糖姐姐关上了窗。
“我家主子请冉娘娘一叙。”四弦说道。
“不巧,冉娘娘昨夜才走。”糖姐姐笑呵呵的说,“要不我发信,请冉娘娘回来?”
“我先去告诉我家主子,要是有急事我再过来吧。”四弦说道。
“好。”糖姐姐给四弦倒了杯茶水,“四弦姑娘有事尽管找我,要是南宫先生有信件要交给冉娘娘,还请四弦姑娘先拿到我这里来,以免被别人拿去。”
“知道了。”四弦没碰那被茶水,确定了烟冉不在,她起身离开了。
在街上买了些包子油饼带回去。
回到听风小筑,南宫周臣竟然已经起来了。
“你怎么起来了?”四弦诧异道。
南宫周臣头发没梳,披了件衣服就坐在院子里看顾克危练剑,怀里抱着个暖手炉。
“不知道。”南宫周臣看着她说道。
“那正好,我买了些吃的,”四弦把东西拿到屋里,嚎了一嗓子“小灵儿。”
陈灵从厨房探头,“干什么?”
“弄点疙瘩汤。”四弦吩咐道。
“哦。”陈灵应了一声。他正在熬药,给南宫周臣补气血的,每天早晚,南宫周臣都要干一碗。
顾克危收了剑,随便擦了擦额角的汗,去水缸旁拿葫芦要了半葫芦水灌下去,南宫周臣看着就觉得瑟瑟发抖,透心凉。
“你也别看了,起来,我给你梳头。”四弦低头朝南宫周臣说道。
“哦。”南宫周臣乖乖站起,打了个哈欠,进了屋。
“烟冉走了。”四弦一手拿梳子,一手捧着一绺南宫周臣的头发。
“我怎么说的来着,化桐斋不一定看得住她。”南宫周臣揉揉打哈欠打出来的眼泪,接着又打了个哈欠。
“困成这样,要不再睡一会?”四弦问道。
“不睡了,”南宫周臣摇摇头,“困死我算了。”
“那就困死吧。”四弦撂下这句话,动作干脆利落的给他束好头发。
“真香。”南宫周臣尝了一口白菜馅肉包子。
陈灵默默地把自己眼前的最后一个肉包子推到南宫周臣面前。
“你平时都吃什么?”顾克危问道。
“小粥配咸菜,”南宫周臣可怜唧唧,“要么就是疙瘩汤陪酸黄瓜。”
四弦瞪了他一眼,陈灵撇撇嘴。
“是因为没钱吗?”顾克危想不出别的缘由。
“我自己要求的。”南宫周臣说道。
“为什么?”顾克危问道,“都快瘦成皮包骨了,还不多吃一些长长肉。”
“我这么多年吃素吃习惯了,偶尔吃个肉新鲜一下,天天吃还真受不了。”南宫周臣煞有介事。
“哦。”顾克危点点头。
一顿早饭吃完,南宫周臣总算清醒了。
“长风啊,你打算一直住客栈啊?”南宫周臣问道。
“王焕今天去看院子了,我打算买一套,省的来回搬麻烦。”顾克危说道。
“别啊,”南宫周臣说道,“多浪费钱啊。”
“我住客栈也不少花钱啊?”顾克危说道。
“我去跟闻隐说一说,你去化桐斋住。”南宫周臣安排道。
“那我还不如在你这里打地铺。”顾客说道。
“不住白不住啊,他那里那么多空地方,我之前在那里住的小院子就挺不错的,你们四个人住刚好。”南宫周臣说道,就好像那件屋子会一直给他留着,仿佛那间院子已经是他的产业了一样。
“你认真的?”顾克危说道。
“这有什么可不认真的?”南宫周臣说道,“去呗,正好烦烦闻隐,他上次从余安回来以后,我还没去过呢?说不定已经快郁闷疯了。”南宫周臣说道。
“那行吧。”顾克危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一会就去。”南宫周臣兴致勃勃的去换衣服。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化桐斋。
闻隐正在睡午觉。
“懒货还没起呢?”南宫周臣站在闻隐的窗户边上说道。
一来人闻隐就感觉到了,听到声音,更加确定是这几个讨债鬼。
“干什么?”他下床打开门。外面站了四个人,南宫周臣站在最前面,四弦和顾克危站在他身后,最后面是陈灵。都是老熟人——原先一半都是他的人。
“来看看孤寡老人。”南宫周臣笑道。
“很用不着,而且,你才孤寡老,你全家都孤寡老,”闻隐看着南宫周臣,语气轻快。
南宫周臣一点不见外的晃进屋子里,找了把椅子坐下。
“别这么大火气嘛,闻斋主。”南宫周臣拖着调子说道,“我给你带好消息来了。”
“是给我找麻烦来了吧。”闻隐语气不善。
“不要老把我想的那么坏,以前的固有偏见该扔就得扔。”南宫周臣说道。
“行了,你别废话了,有什么事直说吧。”闻隐说道。
南宫周臣笑了笑,“我把长风给你带来啦,他要在堰城住一阵子,将军府现在是别人的了,比起住别的地方,还不如就住化桐斋呢,起码知根知底,你说对吧。”南宫周臣说道。
闻隐嘴角抽了抽,“你真那我这当你自己家了?还安排上我的地方了?”
“哎呀,闻斋主,咱们都是一家人,住一住房子而已,不要这样小气。”南宫周臣说道。
其他三人默不吭声的看着南宫周臣跟闻隐调侃。
“我不同意。”闻隐说道。他其实没什么太所谓,住就住呗,顾克危不是个麻烦货,而且小时候也是在他眼皮底下长起来的,可是他这会突然就想听南宫周臣油腔滑调的说话。
“我就说闻斋主大人有大量,心胸宽厚,你看,这不就让你住了?”南宫周臣转身对顾克危说。
顾克危轻笑一声。
闻隐摆了南宫周臣一眼,继而转身,“都滚出去,老子要换衣服。”
“是。”南宫周臣答了一声。
闻隐这院子不小,里面还有好几口大缸,夏天的时候,这缸里是各色各样的荷花。南宫周臣在廊下坐下,从袖子里拿出了梨花酥,本来就不大,还掰成四份,一人分了一块。陈灵仗着熟悉,轻车熟路的去别的地方找来茶水,几个人有吃有喝的闲聊。
没一会,闻隐出来了。
南宫周臣回头笑了笑,摆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
“还有什么事?”闻隐问道。
南宫周臣摇了摇头。
“那还在这干什么?讨人嫌。”闻隐说道。
“陪陪你啊,”南宫周臣咬了一口点心,“你自己怪无聊的。”
“我忙得很。”闻隐说道。
“哦~,忙得很还起这么晚?”南宫周臣接着说。
“本斋主乐意。”闻隐说道。
“嗯,这个回答算是有点说服力了。”南宫周臣把没吃完的糕点往顾克危手里一塞,站起身,对闻隐正色道,“我有件事要问你,跟我过来。”
“你谁啊?”闻隐笑了,在他的地盘上支使他,他也是好多年没经历过了,上一个还是赵令。
“南宫周臣。”南宫周臣挺直腰板说道。
四弦和陈灵面面相觑,最后一致看向他。
“真的有事。”南宫周臣拽着闻隐的胳膊往外走。走到他原来住的那个院子。
“你们在外面看着点,别让人靠近。”南宫周臣吩咐顾克危三人,拉着闻隐进了屋。
“说吧。”闻隐甩了甩袖子,这块上好的湖绸都让南宫周臣给他拉皱了。
“我今天问你的,你别急着跟赵令说啊。”南宫周臣开口。
“那不可能。”闻隐回的干脆利落,“你前脚告诉我,我后脚就给赵令传信。”
“咱们之间就不能有点小秘密吗?”南宫周臣叹了口气。
“谁要跟你有小秘密,要不是赵令非要管你,我都懒得搭理你。”赵令说道。
“你们俩还真是夫妻同心哈。”南宫周臣说道。
“一般吧。”闻隐低调的说道。
“我要问你的事,你不一定知道,”南宫周臣说道。
“那你就别问了。”闻隐作势要走,“我还不想听呢,别人来我这都是花钱买消息,你这一天天的空手套白狼,还嫌弃上我了。”
“烟冉是不是跟我有什么渊源?”南宫周臣问道。
闻隐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哦?这我还真不知道。”
南宫周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