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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做人还是得厚道 ...

  •   大概是这位金中将军实在没把这群人当回事,粮仓大大咧咧的放在村里,也不藏一藏,这群人肯定是通过什么人知道了,反正这么近,不抢白不抢,然后,就成了抢了也白抢。

      “偷鸡不成蚀把米。”南宫周臣说道,“做人还是得厚道啊。”

      四弦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她现在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听南宫周臣说这些莫名其妙的大道理了,可见环境对人的影响啊。

      正式多雨的时节,这会天光暗淡,几片云彩遮在头上,眼看就是一场雨。

      “什么时候回?”南宫周臣问道。
      “你看完了?”顾克危说道。

      “看完了。”南宫周臣说道。
      “看这样子是要下雨,出发的话肯定得淋半道上。我必须得回去,你想留下也行,跟我走也行。”顾克危说道。

      “我还是留下吧,”南宫周臣说道,“醉千钟这么干净,我就不让它再去趟泥水了。”南宫周臣笑道。

      醉千钟是一方面,再者,他看见这葛家庄又不少看起来不错的屋子,遮风挡雨没问题,他时不时就发烧的毛病也实在经不起淋场雨。

      “行吧。”顾克危说道,走近了几步,压低声音,“我给你留几个人,要是金中刁难你你就让四弦随便教训,我不追究。”

      “行行行。”南宫周臣笑道。这后门走的。

      “听见了?”顾克危看向四弦。
      “听见了。”四弦点点头,不知道从哪里又找了个狗尾巴草叼嘴里了。

      顾克危去找金中交代了几句就回去了,马蹄踢踢踏踏溅起一路尘土。
      “走吧。”南宫周臣目送了顾克危,转身拉起四弦。

      “南宫先生,这边请。”顾克危留下的亲兵带着他们找了间屋子住下。
      “有劳了。”南宫周臣欠身,“你们住在哪里?”

      “我们四个住先生隔壁,有任何事都可以叫我们。”小士兵说道,这兵士年纪不大,应该跟了顾克危没多久。

      “你什么时候跟着从军的?”南宫周臣问道,他笑起来春风拂面,把小士兵的脸都臊红了。

      “我,”小士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爹就是顾家铁骑的一员,我从小就在军里混,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南宫周臣点点头,让他下去了。

      “四弦啊,化桐斋有没有什么子承父业的职务?”南宫周臣看着坐在长条凳上晃腿的四弦。

      “没有,化桐斋里没有小孩,就算是有也不是化桐斋的人生的,”四弦漫不经心的说道。

      南宫周臣若有所思。

      外面的雨下起来了,四弦把马儿牵进屋子,从包袱里拿出干粮,自顾自啃上了。

      “我的呢?”南宫周臣伸手,四弦拿出来了葱花饼。南宫周臣伸手接过。
      “给那四个小兄弟也送点过去。”南宫周臣说道。

      “他们自己都带了。”四弦不想去。
      “行吧,那就我去。”南宫周臣去够四弦怀里的包裹。

      “哎呀我去我去。”四弦把吃了一半的干粮放在桌上,拍拍手跳下来,去隔壁发吃的。

      是夜。
      南宫周臣睡得不安稳,总觉得雨点敲打声之外,还有些打斗的动静。醒来一看,一片漆黑,门窗到是关的严实。

      “四弦。”南宫周臣轻声唤道。
      无人答。

      出事了,南宫周臣心想。
      他起身穿衣,门突然被踹开。一股寒意穿过厅堂扑面而来。

      南宫周臣下意识一躲,那人手里竟拿着长剑,那剑身长三尺有余,南宫周臣都能看见上面闪的银光。

      这人身量不高,出手很快,角度也刁钻,一招一式都不像中原武林的做派,“看来是个倭人。”南宫周臣脚下乾坤步走的随意,这个程度的对手,他还应付的来。

      没一会,南宫周臣就把这倭人溜急眼了,刀刀下狠劲,刀刀都刺不中,也怪不得人家着急。南宫周臣看着这人步法越来越乱,下三盘非常不稳,南宫周臣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出手都能把他打趴下。还没等他出手,四弦就浑身透湿的闯了进来,一鞭子把这倭人甩出去了。

      “你醒啦?”四弦抹了把脸上的水。脸色苍白又僵硬,拉住南宫周臣的胳膊翻了个面,扫了两眼看着南宫周臣没受伤紧绷的拳头才松开,神色缓了缓,“我草他大爷的,这群小屁玩意真他娘的缺德带冒烟,下大雨披着黑咕隆咚的帐子,见一个就套一个,那四个差点被闷死。”四弦骂骂咧咧的交代了一下自己刚才干什么去了。

      被甩出去的那个倭人起身要跑,四弦窜出去一脚踩下去,倭人的脸就跟大地来了个面对面亲吻,“奶奶的,犯我手里了,还想跑?”

      “留活口。”南宫周臣喊了一声。

      “哦。”四弦提小鸡一样把那人提到回廊上。南宫周臣走上前来。一个没留意,这倭人提起那把长剑,四弦心里一紧,以为这货要刺南宫周臣,一鞭子把那条胳膊抽断了,那声响南宫周臣都觉得疼,整个回廊里的雨声都被刺激到了,雨势变得更大,哗哗的下起来。

      “他其实没想杀我。”南宫周臣讷讷道,“他刚才剑朝的是自己,应该是想自尽。”南宫周臣觉得四弦这一会太紧张了。把长剑往远处踢了踢,给这倭人嘴里塞了快麻布,拉过四弦,这才看到四弦腰腹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南宫周臣脑子一嗡。“这是怎么回事!”南宫周臣觉得自己的声音抖走了调。

      “被捅了一刀。”四弦老实交代。

      “进屋。”南宫周臣点上灯,给四弦脱衣服。四弦毕竟是个姑娘家,南宫周臣小心翼翼的拿出干衣服让她自己挡着点,好在顾克危之前给了他一些伤药,否则这个情况,他还真没什么救手。四弦的脸色一点点变白,随着南宫周臣给她清理伤口,豆大的汗珠不住滚落。

      “南宫先生。”顾克危的亲兵们喊道。
      “我没事,先别进来。”南宫周臣应道,“看好门外那个倭人。”
      “是。”四人齐声回答。

      南宫周臣拧干手帕,擦了擦四弦的身上的血。等都处理好,天已经微微亮。南宫周臣把四弦抱到榻上,盖好被子,四弦自从出了化桐斋还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失血过多,这会难捱的疲惫和疼痛侵袭全身,眼皮一直往下垂,可是有什么东西硬撑着不让闭上。

      “先睡一会吧,我不离开这里,有那四个人在,放心。”南宫周臣见状,叹了口气,轻声哄道
      。
      四弦听了这话,意识肉眼可见的昏沉了下去,昏迷之际手还慌乱地抓住了南宫周臣的衣角。

      “都进来吧。”南宫周臣说道。
      四个亲兵都进来了。南宫周臣扫了一眼,都是些皮肉伤,没什么伤筋动骨的,看着能出去再战一场。

      “你,”南宫周臣指了指那个年纪小的,“回去报顾克危,就说四弦受伤了,我暂时回不去。还得在这里在待一阵子。”

      “是。”小伙子这一声掷地有声,南宫周臣眼皮一跳,“小点声,她睡觉呢。”
      四人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南宫周臣指了指剩下那三人中年纪较长的那个。
      “属下王焕。”那人说道。

      “说一下吧,昨夜怎么回事。”南宫周臣说道。他这会头发凌乱,也没洗脸,衣着打扮也不是个严肃的样式,但此时此刻的气场让人不由得站直身体。

      “一群倭人偷袭。趁着雨夜,金中他们都没做准备,损失了不少兵,我们这两间房离粮库近,一般的倭人都朝这边来,多亏了四弦姑娘,不然我们四个也小命难保。”王焕的眼睛从进门开始就没把目光从四弦身上离开过。

      “谁捅的她?”南宫周臣问道。
      “已经死了,四弦姑娘亲手解决的。”王焕说道。

      南宫周臣的手轻轻拂过四弦的脸,“金中人呢?”
      “不知,应该是在查点伤亡人数。我们这边的倭人都死了,他们那边还没消息。”王焕说道。

      “唔。”南宫周臣点点头。
      “你们去收拾一下吧,找点吃的,昨夜辛苦了。”南宫周臣淡淡道。
      王焕三人退下。

      南宫周臣握着四弦冰凉的手,这双手不似闺秀千金的葱指,相反,常年握鞭使得手上粗茧遍布,风霜雨雪留下的痕迹都可以找见。以往这双手都是热乎乎的。

      南宫周臣觉得,这群人,必须死。

      金中确实正在点人数,昨夜的突袭让他措手不及,幸亏粮仓旁边的那个南宫先生分走了一大波的倭人,要不然他这边指不定是什么情况。

      金中是个血统纯种的北蛮人,可是洛桑这个人不同,金中从没见过有谁跟他关系好,后来洛桑率领全族进犯南周,到最后当了皇帝,金中一直都觉得不可思议。别人当皇帝要么为权力要么为生存,可是他不知道洛桑是为什么。他与南周人有血海深仇,与北狄人也隔阂深重。一个不为天下人所待见的人当了天下的共主。

      如此奇怪,但又是事实。

      金中是知道顾克危的能力的,也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昨日那位金尊玉贵的“南宫先生”留下来,今早也没听到传来死讯,那应该是就是活下来了。真是命大,这世道,怎么越弱的人活的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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