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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南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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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化桐斋待了半月,南宫周臣终于决定出来逛逛,透透气,四弦跟在他身后跟他介绍自己打听来的京城名店。
南宫周臣只是听着,没发表意见。入余安以来,四弦难得聒噪,他决定让她好好发挥。
恰好赶上一家人娶亲,八抬大轿的从大街上浩浩荡荡的走过,南宫周臣站在路边看着,敲锣打鼓欢天喜地自得其乐。
“走,去萧山海府上。”南宫周臣观赏完了,拍拍手上的残渣。
“哦。”四弦抱紧了怀里的东西,亦步亦趋的跟上。
到了萧山海府前,四弦上去让门房通知化桐斋来人了。
结果,萧山海未回。
“那萧丞相去那里了?”四弦问道。
“丞相在宫中,还未回来。”门口小厮一听是化桐斋来人,便不敢怠慢,微微躬身说道。
四弦应了一声,回来告诉南宫周臣。
“前两天,顾念来报我,说南边棘手,我想知道萧山海是怎么打算的。”南宫周臣说道。
倭人抢了一个海上小岛,做为据点,还有后勤补给,那群小矮人看着矮,打起仗来却不要命,很有些亡命徒的气质。若是在地上还好,可这群人偏偏抢一把就撤,只在海上争锋,北狄的骑兵们□□往往是战马,船这种东西,他们驾驭不了。还是那句话,缺良将,没人能干的了这个差事。
“那咱们在这等他?”四弦问道。
“嗯,等一会吧。”四弦和南宫周臣进了丞相府。这府邸在南周的时候就是南宫涟恩赏赐给萧山海的,如今洛桑当皇帝,这府邸就让萧山海接着住。
院落不小,在余安城里排的上号,南宫周臣被人引着进了厅堂。一盏茶的功夫,萧山海就回来了。
“参见殿下。”萧山海叩首。
“免礼,”南宫周臣说道,“突然造访,丞相不要觉得本王叨扰就好。”
“不会。”萧山海摇摇头。
“前两日顾念报给我一些南边的战况,朝廷有何打算?”南宫周臣问道。
“皇帝对此事深为恼怒,已经问责了几名北狄将军,现在正找人去南边坐镇。“萧山海说道。
“那定好是谁了吗?”南宫周臣问道。
“皇帝的意思是让顾克危过去。”萧山海说道。
“顾克危不是镇守堰城吗?”南宫周臣问道,这个位置事关紧要,堰城是边防大关,虽然现在天下是一个人的,避免了“外地进犯”这一说。可是鉴于洛桑的“分治”,大小冲突不断。处理不好就有人吃亏,吃亏就要闹事。对这个地方的选贤任能是需要慎重考虑的。
更何况,南宫周臣的老巢在堰城,这要换个人过来砸他的场子可怎么办。
“殿下离开葳蕤山的消息,皇帝是知道的。”萧山海说道。
南宫周臣眼神一凛,他就知道,自己的这点事,洛桑肯定已经知道的的清清楚楚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顾克危是洛桑派过去堵我的。”南宫周臣说道。
“正是。”萧山海说道。
“一个化桐斋,一个顾克危,你们真的是太抬举我了。”南宫周臣冷笑。
“殿下金尊玉贵。”萧山海说道。
南宫周臣不语,他现在不清楚顾克危到底是怎么看他的。洛桑既然都知道他藏身葳蕤山,顾克危与化桐斋关系匪浅这件事他肯定也了如指掌,那洛桑派顾克危去守堰城就很有意思了。
洛桑是想看看顾克危是听他的还是听赵令的吗?顾克危跟他的关系起起落落,最后一改往前的针锋相对,是否也有洛桑的指示?
“这个洛桑可有提起过我?”南宫周臣问道。
“提起过,当初殿下和顾念二人消失的时候,就有不少北狄官员要找到你们除之而后快,皇帝淡淡提了一句去找你们,之后就没再提过了。”南宫周臣说道。
南宫周臣点点头。这个洛桑他还未曾谋面,不过看这人对他的态度,好像是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回到化桐斋,南宫周臣进了晚饭,去找了赵令顾念二人。
“我要去一趟南境。”南宫周臣说道。
“为何?”顾念急哄哄的问道。
“不为何。”南宫周臣不想跟他们解释。
“殿下需要什么?”还是赵令懂行,看出来南宫周臣就是来通知他们一下,南宫周臣现在掌控欲正高,他索性也不去触霉头,老老实实的配合。
南宫周臣终究还是去了,顾念非要给南宫周臣几个精兵护卫,南宫周臣不要。
他和四弦一路走,一路看。这山河比他想象的还要差,余安城中不明显。出了城,往那些寻常城郭中去,便可以看到,人们辛苦的劳作,似乎南边打仗并不影响他们吃饭喝水,所有的人都漠然的活着。
南宫周臣进了战地,化桐斋的人带着他们悄悄安置了。
三天后,顾克危营帐。
“你怎么在这?”顾克危看着坐在自己帐内的四弦,“南宫周臣呢?”
“睡觉呢。”四弦说道。
也是,现在也已经很深了,南宫周臣睡觉一向赶早不赶晚。
“他发烧了,你能不能找个不漏风的屋子给他住?”四弦问道。
“他现在在哪里住?”顾克危问道。
“我带你过去。”四弦说道。
顾克危拿了屋内的大氅跟上。
南宫周臣在一间很偏僻的屋子,不知道是谁安排的。
南宫周臣睡在一张木板床上,看着就隔得慌,被子也单薄。顾克危把大氅盖在南宫周臣身上,掖了掖。
南宫周臣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道了声“多谢”。
顾克危皱皱眉,说道,“我刚到,得先处理一些交界的事,人多眼杂,你们先去我帐内住几日,我腾出手来再给你们安排。”
“多谢。”四弦说道。
翌日一早。
“你们不要出去,我派人给你们送饭,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顾克危说道。
“嗯。”
南宫周臣睁开眼,突然觉得陌生。转头就看见了盯着他不错眼珠的四弦。
南宫周臣笑了笑,他的嗓子很疼,估计说话也是破锣腔调。
四弦给他倒了水,南宫周臣就着四弦的胳膊喝了口。
“这是顾克危的帐房。”四弦看着南宫周臣一脸困惑,提醒他道。
“他人呢?”南宫周臣轻声道。
“你还有空管他?”四弦说道。
南宫周臣抬眼巴巴地看了一眼四弦,“有吃的吗?”
四弦叹气,把旁边的素面糊糊端过来。这人扮起娇弱来比那些千金阁料峭坊的姑娘们不知道强了多少。
“这是什么东西?”南宫周臣看了一眼。
“本来是面条,你一直不醒,我就一直在小吊炉上热着,挺好的,都煮烂了,好消化。”四弦舀了一勺吹了吹放到南宫周臣嘴边“张嘴。”
南宫周臣饿过劲了,好容易能吃着热乎的,张嘴吃了。四弦又喂了一口,南宫周臣扭头不吃,“撒点盐,不撒就饿死我吧。”
四弦要被南宫周臣气笑了,多大人了,这是什么时候,什么条件,外面人连饭都吃不上,他在这里嫌弃面没味道。
“外面的兵,饭都吃不上。”四弦开口。
南宫周臣看了她一眼,“我不饿了,你把这碗糊糊吃了吧。”
“对不住啊”四弦低头,“我现在找不来好吃的。”
南宫周臣听了这话心里颇为不落忍,摸了摸四弦的脸,“你没对不住我。”
四弦不语。
南宫周臣接过四弦手里的碗,喂给四弦,“你这几天肯定也没好好吃饭,吃吧,别浪费了。等顾克危回来,让他再给我去找吃的。”
四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面糊喝了,都凉了。
南宫周臣看着她喝完,又躺回去睡觉,想让病好的快些,多休息比吃药都管用。
晚上,顾克危回来,南宫周臣在桌边摆弄些信件。看到顾克危进来了,笑着点点头。
“在看什么?”顾克危问道。
“一些信件。”南宫周臣喃喃道。
“什么信件?”顾克危凑过来看。
“我以前在葳蕤山的时候,有一位师父,教我读书,偶尔陪我练拳脚。”南宫周臣把信件敞开放在桌子上,“不过他不总是待在葳蕤山,常常出去云游,我下山的时候,他就已经出来了,来到这里偶然看见一些他的旧物。”
顾克危随便翻了翻,多是些记载当地风物的笔记。
“你在哪里找到的。”顾克危问道。
“一间破庙。”南宫周臣说道。
“你好端端的来这里干什么?”顾克危正身。
“来玩。”南宫周臣敷衍。
“这里可没什么好玩的。”顾克危说道,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我觉得还行。”南宫周臣点头。
“吃没好吃,喝没好喝的,哪里好?”
“心情好。”南宫周臣笑道。
“你要在这里呆多久?”
“待多久啊,我不知道。”南宫周臣说道,“这段时间就麻烦长风了。”
顾克危见状也不深究了,“这个营里你可以随意活动,但是尽量别往东走,那边蛮人多,打仗又打得憋屈,看到你这样的非得抓过去泄愤不可。”
“为什么抓我?”南宫周臣问道。
“你这一看就是--”顾克危说了一半停住了,“反正你别去就对了。”
“哦。”南宫周臣点点头,“长风啊,你有没有什么腰牌之类的东西,就是那种一亮出来谁都拦不了的那种。”
“有啊。”顾克危说道,“虎符。”
南宫周臣连忙摆手,“这个就算了,还有别的吗?”
顾克危从腰间抽出一块牌子,“这是我亲军都知道的腰牌。”
“行,就它了。”南宫周臣伸手接过。
“你要是想查什么,直接告诉我,我不会拦着你,说不好还会帮着你,可是如果你偷偷摸摸坏了事,我捞你都找不着地方。”顾克危善意地警告。
“知道了知道了。”南宫周臣说道,他以前没觉得顾克危如此啰嗦,怎么现在这么婆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