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见好就收 ...

  •   四弦一直在门外等着,她以前虽然是化桐斋的一等杀手,跟钟隐也处的不错,不过终归是这里的困兽,处处小心谨慎,心上的弦就没松开过。如今她是化桐斋的客,化桐斋的人见了她都得小心翼翼的伺候她。看到南宫周臣出来了,四弦放下手里的糕点跑过来。

      “说完了?这么快?”四弦一边说一边往身上蹭糕点渣子。
      “你还想留下吃饭啊?”南宫周臣嫌弃的从腰间抽出手绢递给四弦。
      四弦拿过来擦了擦。
      “我以为至少司马大人会留你。”四弦嘀咕道。

      “钟隐跟赵令到底什么关系?这化桐斋到底是姓闻还是姓赵?”南宫周臣坐上马车疑惑道。他本以为闻隐和赵令是有些早年间的交情,所以赵令不做官以后还和他有交集,但是看他们那亲密无间的姿态,南宫周臣觉得他们之间应该不只是知己好友这么简单。

      “你看到什么了?啊?”四弦撩开帘子一脸八卦。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南宫周臣弹了四弦一个脑瓜崩。

      “就是……就是这种关系。”四弦眉飞色舞的把两个食指凑到一起碰了一下,不怀好意的冲南宫周臣笑了笑,然后把两根手指纠缠在一起。
      “好了,我知道了,你赶车吧。”南宫周臣挥挥手做驱赶状。
      四弦见好就收。

      南宫周臣不是没听说过断袖之癖,倌人在南周还流行了一阵,甚至南宫涟恩都收到过下面人献上来的小倌人。南宫周臣还见过,长得倒是不错,平时最喜欢待得地方就是御花园,一坐就是一天,但是要是比起南宫涟恩的妃子们,也没强到哪里去。至于南宫涟恩有没有造访过小倌人的宫院,南宫周臣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闻隐和赵令?南宫周臣对此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你是怎么知道的?”南宫周臣问了句。
      “因为我撞见过。”四弦叼着根狗尾巴草,口齿不清的说道。
      “所以闻隐对你这么特殊,还给你起名字?”南宫周臣说道。
      “也不是,他给我起名字是因为我成了一等杀手,他对我很特殊吗?斋主对所有一等杀手都很上心的。”四弦说道。
      “除了你别人还知道这件事吗?”南宫周臣问道。
      “有吧,不过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当时斋主也没要求我保密,这种事就算是知道了也没人敢传吧。”四弦说道。

      “嗯。”南宫周臣应声。这件事顾念肯定知道,要不然第一次跟闻隐见面的时候他不会这么不客气。再者,既然有这样一层关系,闻隐对他的不友好也有迹可循了,估计是赵令为了保护自己这个殿下做了些危险的事,钟隐是江湖人,不懂得赵令对南宫涟恩的忠诚,估计就因为这些事记恨他的吧。

      “所以,你到底看见什么了?”四弦还是忍不住好奇。
      “就觉得他俩的气场有点不大对。”南宫周臣如实说。
      “哪里不一样?我怎么没看出来?”四弦问道。
      “你看不出来就算了。”南宫周臣说道。
      四弦不说话了,不过南宫周臣知道,这丫头肯定又是气鼓鼓的。

      “今天去哪里吃午膳呢?”南宫周臣故意拉长调,“芙蓉楼来了位新厨子,据说味道不错。”
      “去去去。”四弦不耐烦,这人气了你,还非得找理由让你理他才肯干休。
      南宫周臣点了一桌全是自己喜欢吃的,他喜欢偏素一点,四弦却钟爱肉,看着这一桌子草,四弦恶狠狠地看向南宫周臣,意思很明显:不给我点肉菜,我就把你的肉撕下来吃了。
      南宫周臣笑了笑,点了一只烧鸡,两个肘子,四弦的眼神才缓过来。

      “烧鸡好吃吗?一会给高思淼也带一只,省的再做饭了。”南宫周臣淡淡道。
      “我不,要带你自己带。”四弦也学着南宫周臣的样子淡淡道。
      “那让他自己来买吧。”南宫周臣说道。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偏心眼啊,奥,我就是负责给你收拾烂摊子的,高思淼在家里就看个门,你吃个饭都想着他。”四弦吼上了。

      南宫周臣就喜欢看四弦炸毛,欣赏了一番之后,觉得自己再不制止一下上扬的嘴角,四弦的鞭子就要抽到自己的身上了。
      “不要这么小气嘛。”南宫周臣把钱袋往桌子上一放,“都给你。”
      四弦把钱袋拿过来,算南宫周臣有良心。南宫周臣等了一下午,顾克危都没来,他本来以为自己今日能见到他,结果还是自己想太多了,南宫周臣坐在梨花树下,高思淼给他买了个躺椅,天渐渐回暖,夜里无风的时候躺在这里还挺好。

      今夜的星星很多,月亮很圆,南宫周臣莫名想起来以前南宫涟恩带着他爬宫墙,俩个人躺在房梁上,那时的月亮也是很圆。为什么爬城墙呢?哦,好像是因为自己哭闹说要出宫玩。南宫涟恩抱着他一首一首的背关于月亮的诗,告诉他扬淮的月亮是什么样的,边疆的月亮是什么样的。南宫周臣听着听着就困了,躺在南宫涟恩怀里问皱着眉“怎么这么多啊。”
      “惬安觉得这些诗好吗?”南宫涟恩在南宫周臣面前永远是一个脾气温和的慈爱兄长。
      “好呀。”南宫周臣揉着眼睛敷衍道。他其实才不在意这些诗好不好,他只是知道,兄长今夜背的书,他明日也是要都背过的。
      “我们南周从来不缺会吟诗弄风月的文人雅士,独缺镇守一方,万夫不当的将军。”
      “那我将来当将军,替兄长看国门好不好。”小南宫周臣声音奶奶的说道。
      “你还是下把你该背的书背完再说吧。”南宫涟恩抱着南宫周臣回了寝房。给南宫周臣掖了掖被角。

      南宫周臣突然惊醒。
      四弦放衣服的手一停。

      四目相对,南宫周臣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做了个梦,眼睛有轻轻闭上了。四弦却被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四弦拍了拍南宫周臣。
      南宫周臣摆摆手。
      “做噩梦了?”四弦把他扶起来。
      南宫周臣点点头,睡这一会像是把他给睡瘸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刚才顾克危来了,”四弦扶着他说道。
      “嗯。”南宫周臣往床上一躺,这会谁也不想理。
      四弦看出南宫周臣这会不想说话,退出去了。
      “主子现在不想见客。”四弦去门外给顾克危说了声。

      “他说什么了?”顾克危问道,他今日在大营带了一天兵,狄国的几个将军闹事,他一早就赶去了西郊,这会才回来。
      “主子做噩梦了。”四弦知道南宫周臣很看重顾克危,即便她不怎么喜欢顾克危,这会也还是跟他说了,“他今日等了你一下午。”
      “我知道了。”顾克危点点头,语气平平,“我明日一早过来。”
      “我和主子说。”四弦说道。

      顾克危就顺着来路离开。四弦看了看,这是朝千金阁去的。
      顾克危想见南宫周臣一面。不得不承认,南宫周臣的长相和气质,是个人都愿意守在他身边,既然南宫周臣的态度如此诚恳,顾克危也不介意跟他合作。顾克危也知道自己跟他是做不成敌人的。

      南宫周臣头疼的厉害,半夜醒了一次,四弦听见动静,冲进屋子。
      “怎么了。”四弦点上灯,发现是南宫周臣把窗边的杯子打碎了。
      “我饿了。”南宫周臣脸色刷白。
      “我去找大夫。”四弦说着就往外跑。
      “回来。”南宫周臣喊了一声,“我没事,别叫人。别让我说第二遍。”
      四弦顿住脚。转身走到南宫周臣面前,手背轻轻碰了碰南宫周臣的头,“又烧了。”
      “给我吃点东西。”南宫周臣说道。
      “等着。”四弦出去。

      高思淼也被四弦的动静惊醒了,衣服都没穿齐整就跟出来了。
      “四弦姐姐,出什么事了。”高思淼说道。
      “把厨房里的那副草药煎了。”四弦把刚打上来的水往南宫周臣屋里搬,给南宫周臣头上搭上凉帕子,转身又去厨房下了一碗清汤面。
      南宫周臣吃下了,后半夜睡一会醒一会的,挨到了天亮。
      这病来势汹汹,去的也快,早上的时候再看南宫周臣除了嘴唇发白,已经看不出昨晚害了一场病了。

      “今天穿红色。”南宫周臣说道。
      四弦在柜子里找出了一件红色的内衬。
      “主子,顾克危来了。”高思淼进门来报信。
      “请进来吧。”南宫周臣说道。

      顾克危进来了,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昨日穿的一身甲胄了,今日的短打服看起来更年少一点。少了平时的戾气。
      “我听说你病了。”顾克危放下一个小匣子,“这是我之前在余安时得的人参。”
      “多谢长风了。”南宫周臣示意四弦收下。
      “为什么病?”顾克危说道。
      “我也不知,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大概是有人挂念我了吧。”南宫周臣笑笑,“不妨事。”
      “你现在看着脸色不太好。”顾克危像是没什么话说,抓住这一点不放。

      “你用早饭了没有?”南宫周臣问道,他不想跟顾克危讨论这件事。
      顾克危摇摇头。
      “陪我用早饭吧。”南宫周臣说道。
      “行。”顾克危说道,识趣的不再深究。

      “我口味比较淡,你如果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就告诉我,我让他们去买。”南宫周臣说道。
      “我吃什么都行。”顾克危说道,虽然觉得说这话很矫情,但是他这会就想跟南宫周臣说一次,“在军里什么都吃过了。”
      南宫周臣看了他一眼,递上一块梨花酥,“长风这些年过的不容易,辛苦啦。”
      “还成吧。”顾克危接过梨花酥,不看南宫周臣的眼睛,望着院外,“你喜欢梨花?”
      “嗯。”南宫周臣答道,“你若是早些时候来,还能看着这棵树开花。”
      顾克危不语。

      “昨夜那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南宫周臣说道。
      “昨日北狄纳罕将军和纳什将军带着兵闹乱子。”顾克危说道。
      “他们不是你的直属部下吗?”南宫周臣问道。
      “不是,我自己有一支军队,是我亲自练出来的,后来我来守关,洛桑就安插了一队人过来,他们不怎么听话。”顾克危说道。

      “那你怎么处理的?”南宫周臣问道。
      “杀了,”顾克危说道,嘴角抿成一条线。
      “你自己的下属也杀了?”南宫周臣问道。
      “嗯。”顾克危说道,样子看起来像只委屈的小狗。
      “所以心情不好?”南宫周臣坐直,轻声说道。
      “嗯。”顾克危点头,几缕碎发趁机遮住了眼睛。
      “叫声惬安哥哥,我保证你心情就好了。”南宫周臣看着他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