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辞冰雪为卿热 “若似月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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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是战是斗还是疯狂，都是守护你的每个模样。”
民国十四年，广州兴宁。
“娘，娘！”
“哎，臭小子，嚷嚷什么呢……”
“娘，您瞧，”男孩骄傲地举着手里的鸡，“活的，刚下了蛋。”
“你，你这孩子，又拿隔壁王婶家的老母鸡！”
望着男孩还对自己做鬼脸，女人气得一把抄起旁边的大扫帚。
“杨翔翔，送你去私塾，不好好读书，以后还怎么讨媳妇！”
男孩见状，撒腿就朝屋外跑去，一直跑到田埂上，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杨廷昭……”
杨翔翔躺在草地上，默念着自己上一世的名字，不知不觉之中，眼角竟湿润了起来。
“讨媳妇，讨什么媳妇，”杨翔翔叼起一根狗尾巴草，“也不知道这一世，阿燕她在哪……”
临近傍晚，村口出现了一支武装部队。
“大哥，估计这儿会有藏匿的革命军！”
“给我仔细地搜，还有他们的家属，一个都不要放过！”
听这说话的语气，杨翔翔感觉来者不善，赶紧起身沿着田埂向家奔去。
“娘，娘，村子里来了一些陌生人……”
“哎呦，臭小子，才晓得回来，快坐下吃饭了。”
“娘，我听到他们说什么要抓革命军，爹爹他不就是……”
杨翔翔还没说完，就被女人用力捂住了嘴巴。
“翔翔，快躲进米窑里去！”女人颤抖地抚摸着儿子的脸，“等他们走了，你才能出来，知道吗？”
“娘，到底怎么了……”
杨翔翔头一次见到女人那样严肃的表情，他只好手握着钥匙，不安地靠在紧锁的门边。
没一会儿功夫，那群人便冲进了家里的客厅。
“各位长官，你们有什么事吗？”
“准备吃晚饭？在等谁回来呢？”
“一个人而已……”
“又是鱼又是虾的，你他妈的骗谁呢？”
领队的男人猛地将桌子掀了，饭菜掉落下来，洒了一地。
“老大，这儿有革命军的徽章！”从房间里跑出来的士兵拿着铁盒叫喊着。
“做什么，不要乱翻我家的东西，你们……”
嘭！
一颗子弹正中女人的左胸膛。
“唔唔……”
杨翔翔听到头顶上传来响亮的枪声，顿时恐惧地蹲下来，将脸埋在自己的大腿上。
“真是吵死了，”领队的男人将没了气息的女人踢到一边，“给我去外边搜，这附近都不要放过！”
“是，长官！”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杨翔翔想要站起来，却感到脑袋一阵眩晕，竟瘫软着身子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杨翔翔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清晨，周围冰凉的空气让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娘，娘……”
杨翔翔哆嗦着打开门锁，爬出了窖口。
女人的尸体横卧在桌子下面，旁边还有散落的饭菜和碗碟的碎片。
“娘，娘！”
杨翔翔直接跪倒在女人的面前，抱着她身上的枪口痛哭流涕。
“娘，娘…我以后再也不淘气了，我会好好念书的，你不要离开我……”
望着女人毫无血色且僵硬的脸，杨翔翔的脑海里又闪过前世那场抄家的火灾。
这一世，仍是母亲保护了自己。
杨翔翔面如死灰地起身，一缕阳光恰巧照在脸上，可他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在村子边的山上安葬好母亲，杨翔翔忽然想起来前几日，爹爹离家前说过，他在床头柜的木箱里，藏了一些宝贝。
拂去上面的灰尘，打开后便看到一个裹着钞票的纸包还有一张地图。
“黄埔军校……”
杨翔翔望着拿红笔标记的长洲岛，眼神陡然变得坚定起来。
民国十五年，广州黄埔。
“动作都给我麻利点，这些重量都承受不住，将来还怎么骑马打仗？！”
“哎呦，对不起……”
杨翔翔正扛着两份沙袋，却被另一个训练的男生撞倒在地上。
“同学，你没事吧？”
一只白皙的手朝杨翔翔伸了过来，想要扶他起来。
“我，我没……”
杨翔翔抬起头，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
“阿，阿燕？！”
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生，有着和张霏燕相同的面容，就连眼角的那颗泪痣，位置也一模一样。
“是你，真的是你，你是阿燕……”
“额，我叫张云岭，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你就是我的阿燕，”杨翔翔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我是廷昭哥哥啊，你不记得了？”
“教官，这位同学有些不舒服，我陪他到树荫下休息一会。”
张云岭朝杨翔翔尴尬地笑了笑，举手打了个报告。
“你是说…前世今生的事？”
张云岭靠在树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上辈子是个女孩，而且我们互相喜……”
张云岭看到杨翔翔正疯狂地点头，突然大笑了起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长这么大，只信仰马克思主义。”
“你不相信我说的？”
“太扯了，哪有什么转世轮回啊，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望着张云岭满不在乎的模样，杨翔翔只感觉到心灰意冷。
原来自己苦苦寻来的此生缘分，竟然被对方视为痴人说梦而已。
“不过，杨翔翔，你这个兄弟我是交定了，真的太有趣了。”
“阿燕，没想到这一世，你变成了男儿身……”
杨翔翔躺在沙袋上，看着月光透过指间照射下来。
“不过没关系，我们还能做好兄弟，足矣。”
“呜呜呜……”
一阵啜泣声在杨翔翔的耳边响起。
“张云岭？”
“怎么是你啊，我……”
张云岭背过身去，擦拭着眼睛周围的泪水。
“你，你别过来，让我哭一会。”
“怎么了，是不是这儿有人欺负你？”
杨翔翔撸起袖子，一副要去干架的模样。
“我的老家，钦州，前几天被陈炯明攻占了，父亲和哥哥都是革命军，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好好的……”
经过在黄埔军校的学习，杨翔翔算是彻底地明白了：陈炯明叛变，他要杀孙中山先生领导的革命军。
而自己这一世的爹娘，也是死于他带领的叛军之手。
“云岭，我们去参加东征吧。”
“东征？”
“嗯，护天下太平，报家门之仇。”
“杨翔翔，我总觉得你，”张云岭望着他，眼神里充满钦佩的意味，“跟同龄人不一样，更像是一位，古代运筹帷幄的大将军。”
“或许，我本该会是吧。”
杨翔翔苦笑着仰望夜空，点点繁星映入瞳眸。
如果当年杨家没有被灭门，自己生为大公子，肯定是会跟随父亲驰骋疆场的。
“你还有机会啊，”张云岭突然握住了杨翔翔的双手，“我陪你一起，策马奔腾！”
民国十五年，革命军对盘踞在广东东部的军阀陈炯明进行两次征讨。
砰！
“云岭，张云岭！”
……
“伤者肩部中弹，已处于昏迷状态，给我上一支吗啡。”
“动作都麻利点，我们得尽快进行手术……”
几个队医在临时搭建的手术室里忙碌着，前方不远处的战场上，传来一阵阵轰隆的枪炮声。
“云岭，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杨翔翔将自己发抖的双手抱在一起，放在胸口上默默祈祷。
主刀的医生扒开张云岭沾满血的军服外套，露出他白皙的肩膀和胸膛。
“天呐，他这细嫩的皮肤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伤疤？”
帮忙的护士忍不住惊叹了一句。
“这应该是他的胎记。”
杨翔翔顺着医生抚摸的位置望去，那是一道暗红色的印记，长在胸膛的中央，紧挨着心脏。
“嘶……”
杨翔翔突然感觉头有些隐隐作痛，前世他刺伤张霏燕的那些画面，全在脑海里呈现了出来。
对不起，阿燕。
是我失手种下的因，让你连转世都要承受这些伤痛所造成的果。
“成功了，弹头取出来了！”
“云岭，你可是我们骑兵队的‘神枪手’，要尽快醒过来啊。”
这是来病房看望的战友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杨翔翔愧疚地坐在椅子上，望着仍然昏迷不醒的张云岭。
“云岭，都怨我铤而走险，害你替我挡了一枪……”
“咳，咳咳……”
“云岭？云岭，你醒了！”
“别嚷嚷，让我再安静一会，”张云岭睁开双眼，看着满脸欣喜的杨翔翔，“这里有你一个，就够了。”
“对，对不起，我……”
“杨翔翔，跟我说说前世的事情吧。”
“啊？”
“昏迷的时候，我梦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她不太像是我们这个年代的人。”
是阿燕，云岭梦到的一定是她。
“杨翔翔，你口中的阿燕，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啊？”
“古灵精怪，善解人意，体贴入微……”
杨翔翔立刻娓娓道来，仿佛把这一世自己学过的所有相关成语都用上，也夸不够她。
“你头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张云岭慢慢地抬起手，指向杨翔翔的额头。
“这，这是…我的胎记。”
那道前世留下的疤痕，是拜尚铭所赐，这是他拿烧红的烙铁，给自己手下的所有锦衣卫，做的专属标识。
“我也有呢，刚刚手术的时候，你是不是见过了？”张云岭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就在这个位置，连我亲娘都觉得它很丑陋。”
“可是我不这么认为，”张云岭骄傲地抬起头，“它很特别，所以我的人生也很特别，我能来黄埔军校学习，能和你一起奔赴战场，平定天下……”
听到这些，杨翔翔有些发愣地盯着面前又充满斗志的张云岭。
“廷昭哥哥，等我长大了，也想和你一起去打仗呀。”
“阿燕，你是女孩子，打仗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那，那花木兰还替父从军呢！”
“阿燕，战场可比我们想象的要残酷很多，”杨廷昭突然伸手点了点张霏燕的鼻尖，“会死很多人的，生离死别，懂吗？”
“我不想懂，我只想要一直陪在廷昭哥哥的身边……”张霏燕撒娇似地扑到杨廷昭的怀里。
阿燕，你果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变。
杨翔翔默默地低下头，眼角又微微有些湿润了起来。
民国十六年，二次东征顺利结束，革命军统一广东全境。
“敬东征胜利！”
“这些幸存下来的毛小子，总算可以歇息一阵子了……”
教官们欣慰地笑着，看自己的学员围成了好几个圈，正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云岭，你的肩膀好些了吗，你别一下子喝那么多。”
“知道啦，你又唠叨了起来，”张云岭笑眯眯地给自己又斟满了一杯，“今天心情好，来，走一个！”
杨翔翔无奈地碰了个杯，正准备一口闷下去，却被张云岭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们，我们喝个交杯吧……”
“云，云岭，你在胡说什么？”杨翔翔顿时羞红了脸。
“我没胡说，我们喝个交杯酒……”
张云岭摇摇晃晃地拿起杯子，很显然已经喝醉了。
“你这酒量不太行啊，我先送你回宿舍休息吧。”
杨翔翔起身想扶起张云岭，却感觉他的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拽都无济于事。
“快起来，我背你回去。”
张云岭哼唧着，趴向杨翔翔的背部，两只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我没喝多，真的……”
“脸都红成那样了，还说瞎话。”
“你不也是，”张云岭傻笑着，戳了一下杨翔翔的脸，“跟猴屁股似的。”
“你这形容…还挺形象。”
“杨翔翔，你为什么不愿意我喝交杯酒，前世我们就没有……”
“阿燕？”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杨翔翔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还是那个熟悉的爱称。
耳边回应着张云岭的鼾声，杨翔翔悄悄地叹了口气，便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云岭，你先醒醒，把外衣和裤子脱了，不然这样睡容易着凉的。”
“唔……”
“醒醒，快醒醒。”
杨翔翔铺好被子，轻轻地摇晃着他的胳膊。
“我不，我不要……”
张云岭突然抓住杨翔翔的手，直接将他拽倒在自己的床上。
“云岭，你……”
杨翔翔感觉到一双手紧紧地搂住了自己的腰部。
“别走，我只是想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杨翔翔望着桌上的煤油灯扑闪着亮光，后背传来张云岭迷糊的低语声。
阿燕，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逃避了。
杨翔翔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盖上，伴着随之而来的困意，也睡了过去。
“早啊，杨翔翔。”
“云岭，你起…那么早？”
“嗯，我有个北平的亲戚来看我，顺便给我带了一些特产。”
“京城的特产？”
杨翔翔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张云岭将怀里揣着的包袱打开。
“哇，这是什么，青枣吗？”
“是尜尜枣。”
杨翔翔自然地拿起一颗咬了下去，这和前世父亲带回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还挺甜，蛮好吃的，”张云岭又拿起一个铁盒，“哇，这里面有好几个点心呢。”
“京八件……”
杨翔翔有些吃惊地望着盒子里的八样糕点，在自己前世的记忆里，这是专供宫廷的，只有皇族才能有幸品尝到的。
可如今这世道，早就没有什么君臣而言，只剩下武装斗争。
“噫，这什么啊，一股怪味儿……”
“哈哈，这是豆汁，你前世最爱……”
望着张云岭皱眉咧嘴的嫌弃模样，杨翔翔有些失望地欲言又止。
“阿燕，她最爱喝这个了。”
“杨翔翔，你……”
“不能浪费。”杨翔翔端起张云岭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
豆汁的酸味比起自己内心的酸楚，根本不算什么。
民国十五年，革命军发动北进讨伐北洋政府的战争。
“哇塞，原来中国这么大的咧！”
“黄埔军校，还在最下面呢……”
“真是一群土鳖。”
杨翔翔叠着自己的衣物，在心里悄悄地吐槽了一句，自己早就把地图烂熟于心了。
这次大家奔赴的湖北咸宁，就处在中国的中部地区，长江中游的南岸。
“云岭，你怎么了？”
杨翔翔收拾完，坐到了张云岭的身旁。
“我没事，就是感觉有些困倦。”
“那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啊。”
“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
“努力国民革命，努力国民革命，齐奋斗……”
张云岭跟在杨翔翔的后面小声哼唱着。
“兄弟们，紧急集合！”
“贺胜桥那边，需要我们骑兵队赶去支援！”
“报告，我们已经巡逻了三遍，确认并无敌军身影……”
“吴佩孚这个老狐狸，会把这种要地拱手相让？”
“所有骑兵听我命令，向贺胜桥出发！”
“是！”
“就这破桥，我们直接占领了不就好了，来来回回地在上面走，有什么劲儿啊……”
“云岭，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我感觉有些不舒服……”
杨翔翔急忙挤过几个骑兵，走到张云岭的面前。
“云岭，你这……”
杨翔翔扒开张云岭的衣领，却看到脖子上长满了红色的痘痘。
“你，你是不是过敏了，你快离开这儿！”
“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没事……”
“什么没事，我带你回去！”
“喂，前面的，还走不走啊，别挡道……”
“杨翔翔，继续前进，把这场仗打完。”张云岭推搡着他转身。
杨翔翔拗不过，只好归位继续前进。
“奇怪，没有下雨，我怎么会闻到一股很重的泥土味……”
杨翔翔吸了吸鼻子，停下了脚步。
“喂，前面的，又怎么了……”
杨翔翔不顾大家的抱怨声，直接蹲下摸着桥底，却发现表面的泥土全部都松动了。
“怎么会这样？”
杨翔翔继续深入地摸着，竟然摸到了一截导火线。
“不好，桥底有炸弹，大家快逃！”
“什么？！”
轰！
一阵枪声过后，半个贺胜桥都塌了下去。
“快跑，快跑啊！”
幸存的骑兵们乱成一团，撤退的路已经完全被炸掉了。
“咳，咳……”
杨翔翔刚掸开眼前的灰霾，就看到没有站稳的张云岭向桥下摔去。
“云，云岭？”
杨翔翔起身奋力地向他抓去，可只是蹭到了他的衣角。
“不！”
杨翔翔绝望地嘶吼着，眼睁睁地看着张云岭坠落到了桥底的平地上。
阿燕，这一世，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啊啊啊……”
杨翔翔怒吼着，举起肩上扛着的步枪，对着草堆里藏着的敌人扫射，每一发子弹都充满了仇恨的怒火。
“杨翔翔，我们快走！”
“滚开！”
杨翔翔一把推开想要拉走自己的骑兵，直接纵身跳下了桥。
“云岭，云岭……”
杨翔翔捂着中弹的大腿，一步步挪到了张云岭的旁边，用尽力气地趴在他的身上，护住他的全身。
“你，你不该来的…要活，活下去……”
“别说了，你别说了……”
望着那张熟悉的脸，杨翔翔此刻却模糊了视线，一滴滴泪水流了下来。
“杨，杨廷昭，你前世是叫做这个吧……”
“我，我在。”
“对…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什么都记得…只是我……”
“阿燕？！”
杨翔翔抹掉眼泪，不敢相信地盯着张云岭。
“我，我只是希望，可以…可以作为一个全新的人，来经历一下张云岭的人生……”
“阿燕，阿燕……”
杨翔翔再次哽咽了起来。
“没想到，还是和你相遇了，可能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吧，让我最后再喊你一遍……”
“廷昭哥哥，永别了。”
“阿燕？阿燕！”
杨翔翔紧紧地抱住张云岭发僵的身体，大声哭喊了起来。
你明明就在我的面前，却是近在咫尺的远。
砰，砰，砰……
杨翔翔的背部连中了好几枪，他吐着鲜血，倒在了张云岭的尸体上。
阿燕，如果再有来世，希望我们都能堕入轮回，不要再记得彼此了。
“班长，桥底有两个抱在一起的骑兵尸体……”
周良转过身走了过去，立刻就摘掉了军帽。
“张云岭，杨翔翔，没想到会是你们。”
“班长，你认识他们？”
“两个人都是骑兵队的优秀学员，和我一样，都是‘神枪手’。”
“那真是可惜了，这么年轻就……”
周良低下头，向着尸体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们把他们俩葬在一起吧。”
“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国民革命成功，国民革命成功，齐欢唱，齐欢唱！”
不远处的城楼上，传来阵阵高歌，仍然充满着昂扬的斗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辞冰雪为卿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