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曾经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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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再次在手冢面前落座，萤的唇角还带着浅笑。
“母亲很喜欢琵雅芙，那时候她经常在家里放她的唱片，之后一起唱。其实母亲的声音很好听，和琵雅芙有些相似，但我们的声音都和她不像——我和姐姐。每次听到琵雅芙的声音都觉得，像是在森林里听夜莺的歌声。你可以想象的出来，她还是平凡的卖唱歌女的时候娇小的身体站在舞台上，可是声音很明亮，让人听了之后很舒畅的歌声。”
“你很喜欢她，还有这里。”手冢的目光无意间与酒吧老板相碰，对方笑着扬扬杯中的酒，他便也点点头。这里的气息很让人舒畅——就像是琵雅芙的声音一样。
“这里的老板，也就是刚刚的人，杜普雷，是母亲的老朋友。他在年轻的时候曾经迷恋着母亲，但是母亲爱上了我父亲，所以他们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我回到这里的时候，是他来接我的，那时这里就已经存在了。我常常来这里，杜普雷对于我而言，像是……父亲一样，他对我很好。”萤的眸子亮亮的，有些醉意。
曲起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手冢直视她的眸，用格外温和的语气开口：“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么？我是说，去旅行。
“旅行？为什么？”
“蜜月旅行。”他瞥了她一眼，重复着问题，“想要去哪里？哪里都可以。”
“想要去的地方很多，我想想。”有些困扰的神情。
“如果你的身体还好的话，可以都去，不过……”他皱起了眉，“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恩。”她点点头，继续沉思，最终还是有了决策，“先去希腊吧，去看海。”
爱琴海的海风微凉，四周都是奶白色的建筑，圣洁而雅致。而海水碧蓝，与澄澈的天空相接，令人格外神清气爽。
手冢从咖啡馆出来时不禁再次被这样干净的景色吸引住目光，而手中温热的咖啡使他没有陷入怡然，大步向五十米开外倚栏而站的蓝色身影走去。
萤接过咖啡后感谢地笑笑，手冢温和开口：“是蓝山。”对方点点头，也回以温和的微笑。
远方传来笑闹声和欢呼声，两人便顺着海滨路向声源处走。
“这是第二次来雅典了，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萤轻声开口，注视着海滩上拍案的波浪。
“和希腊相比，日本算是日新月异了。太过繁忙。”手冢点点头，“第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国中的时候和别人一起来的——不是和初。”萤看透对方眸中隐藏的零星的在意，“那个人你好像很熟，是迹部景吾。”
“迹部？”
“恩。迹部想要和沉醉一起度假，沉醉让我一起来了。不得不说，迹部对于沉醉真的是言听计从，他完全像是个孩子一样……”她停下了叙说，仿佛陷入了回忆。
那时他们在这条路上散步，阳光极好，便有白鸟停在栏杆上，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沉醉说，它瞪我们。迹部便笑着拿石子把它们打跑。看着落荒而逃的它们，两人笑不可支。萤当时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他们的世界充满着欢乐与契合，他们笑得那样张扬，像是炫耀着自己的青春恣意。而时间这世间最无情的决策者，终是将他们的笑容改变，改换成当时无法预料的摸样。
手冢看着身边的人脸上的神色由逾越渐渐变为黯然，没有打扰她场景的回忆。
他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也并不需要去安慰。她是坚强且独立的人，很多事情并不需要他来提点便能自己走出迷雾。
终于走到路口，是一个街头篮球场，正在举行着一场颇为热烈的比赛。
场上都是十三四岁摸样的男孩，奔跑在球场上，脸上是青春和热情的神气，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喜悦。他们为自己的队伍而战斗者，挥洒着汗水。场外是一些助威的学生，女孩子热烈地喊着什么，随着场中的赛况时而惊喜地尖叫时而懊恼地低呼。气氛格外沸腾的样子。
手冢想起国中时候自己在网球部的那些年月，和队友一起奋斗在赛场上，追逐着虽然小却灵动变化的黄色小球，每一次比赛开始，便仿佛奔跑在碧绿的旷野上，无比宽阔自由。
那都是年少时候的事情了。现在他看着这些孩子们也在球场上奔跑着，热烈的气氛和热闹的场景，他只会回想起那时这些也曾属于自己，属于年少的他们。有些骄傲，有些惆怅，但更多的是淡然与静谧的慨叹。
多少年后的他们，又会是怎样的摸样呢？
手冢不自觉地摇摇头，人生总是充满着变数的。
他忽然很想拿起球拍再体验一下那样强烈的感觉，哪怕一次也好。但他觉得这并不可能，年初时的比赛，他每一次的挥拍每一次的奔跑，都不曾有那样刻骨的直觉。
时光已老，早已不复当年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曾经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