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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第253章 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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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王宫寝殿内，雷打不动的灵力交织，暖黄烛火被结界隔绝在光晕之外，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低沉而缱绻。
凌旭将月蘅紧紧拥在怀中，指尖轻抚过她后背的狐纹，周身纯净的神元缓缓渡入她经脉，一点点填补她日渐亏空的力量，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阿蘅，放松些。”凌旭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月蘅泛红的耳畔，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疼惜，“你最近耗损太重，这般紧绷，灵力难以下咽。”
月蘅依偎在他怀中，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狐尾虚影在身后轻轻晃动，带着几分疲惫的慵懒。
她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暖意，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没事，只是沫沫的雷劫快到了，我心里总放不下。”
凌旭指尖一顿，随即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纵容：“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
他俯身，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何况，往后有我渡你力量，你不必再这般硬撑，咱们有瑶瑶和沫沫就够了，没有人能伤害她们，我会替你挡着。”
这话像一缕暖阳，轻轻落在月蘅心头，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几分。
这百年来，凌旭始终恪守着这份承诺，双修时总会刻意避开血脉相连的契机。
月蘅缓缓睁开眼，望着他眼底的真挚，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渐渐松开了他的衣襟。
可她不知道，命定之事，从来都由不得人逃避。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沫的雷劫如期而至。
这一次的雷劫远比以往猛烈，紫金色的雷柱劈落在青丘禁地之上，震得整个青丘都在微微颤抖。
月蘅与凌旭守在禁地之外，凌旭布下神盾抵挡余威，月蘅则以狐族本源灵力护住禁地灵脉，两人默契配合，硬生生陪着沈沫扛过了这致命一击。
雷劫过后，沈沫周身灵气暴涨，澄澈的灵力与青丘灵脉交织相融，竟引动了整个青丘的灵脉共鸣。
原本就日渐充盈的青丘灵脉，在沈沫灵力的牵引下，灵气瞬间攀升至巅峰，浓郁的灵气化作白雾笼罩青丘，甚至溢出结界，飘散到三界各处。
“这灵气……”凌旭立于流云之上，望着青丘上空翻腾的灵气白雾，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已然远超神界灵脉，怕是要引祸上身了。”
月蘅站在他身侧，指尖攥紧了衣袖，狐眸中满是担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青丘灵脉这般耀眼，定然会引来其他几界的觊觎。”
果不其然，不过几日，六界便传遍了青丘灵脉灵气鼎盛的消息，人、魔、仙、鬼、神界纷纷侧目，暗中派人窥探青丘动静。
原本平静的青丘，瞬间成了六界瞩目的焦点，暗藏的危机如同潮水般悄然蔓延。
凌旭虽以镇守灵脉为由，加强了青丘的结界与守卫，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冲突终究还是来了。
这一日，青丘界外传来一阵浓烈的魔气，却不同于以往的暴戾，反倒带着几分沉稳的压迫感。
侍卫匆匆来报，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尊上，神君，新任魔尊大人亲自到访，说有要事求见尊上。”
“魔尊姜焱？”月蘅心头一动，狐眸微微眯起，“他来做什么？”
凌旭眼底掠过一丝警惕，周身神元悄然涌动：“魔族向来与神界不和，如今那姜焱刚继位魔尊，骤然到访青丘，怕是来者不善。”
他转头看向月蘅，语气带着几分劝阻，“阿蘅，魔族凶险，还是不见为好，我去将他打发走。”
可月蘅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决断：“让他进来吧，我见见他。”
凌旭不解地看着她：“阿蘅，你可知姜焱的手段？他能在魔族内乱中脱颖而出，绝非善类，与他牵扯，怕是会给青丘惹来麻烦。”
“我自有分寸。”月蘅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却没有解释缘由，只是转身走向王宫大殿，“带他去正殿。”
凌旭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却终究还是没有阻拦。
他知晓月蘅的性子，若是她决定要做的事，旁人再怎么劝都无用，他能做的，便是守在她身边，替她挡下所有可能的风险。
片刻后，正殿之内，新任魔尊姜焱一身玄黑魔袍，身姿挺拔，周身魔气收敛得极好，只余下沉稳的气场。
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孩子约莫五六岁的模样，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大眼睛黯淡无光，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只能紧紧抓着姜焱的衣袖。
见到月蘅，姜焱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平和，却难掩魔尊的威严：“帝姬大人，久仰大名。今日到访，本座是有一事相求，还望成全。”
月蘅坐在主位之上，狐眸落在那孩子身上，目光微微一顿，那孩子的眉心，竟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金乌印记，虽微弱，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月蘅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沈翊许久之前的叮嘱：“阿蘅，日后若是遇到带有金乌印记之人，无论对方是谁，务必全力救治，切不可推辞。”
原来，师尊沈翊说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月蘅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魔尊有话不妨直说，若是我能做到，自然不会推辞。”
姜焱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似是没想到月蘅这般爽快，随即连忙将身边的孩子往前带了带，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的恳求。
“这是舍妹姜翎，神力受损，身体日渐虚弱，如今更是退化成了孩童模样。魔族的火灵脉太过霸道，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我听闻青丘灵脉的灵气纯净温和，便想来求大人，借青丘灵脉之力一用，帮舍妹稳固魂力，延续性命。”
他说着，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只要大人肯帮忙，日后青丘若有难处，魔族定当鼎力相助，绝无二话。”
凌旭站在月蘅身侧，眼底满是疑惑，悄悄扯了扯月蘅的衣袖，低声道：“阿蘅，不可冲动，借灵脉之力非同小可，若是被神界知晓，定会借机生事。”
月蘅却没有理会他，只是起身走到姜翎身边，指尖轻轻覆上她的额头。
纯净的狐族灵力缓缓渡入，感受到姜翎体内紊乱的气息与微弱的金乌印记，月蘅心头愈发笃定，语气依旧平静。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每月仅能在我青丘停留三日，三日后必须离开青丘，且不可泄露半句借灵脉之事，否则，我绝不会再出手相助。”
“多谢大人！”姜焱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谢，“大人放心，我定然遵守承诺，绝不给青丘惹来麻烦。”
凌旭看着月蘅笃定的模样，眼底的疑惑更浓，却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
他知道，月蘅不肯解释，定有她的理由，哪怕他不解，也愿意选择相信她。
接下来的三日，月蘅每日都会亲自去偏殿，以青丘灵脉之力为姜翎抚平识海，稳固魂魄。
姜翎的脸色渐渐红润了些，眼底也多了几分光彩，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
凌旭则守在偏殿之外，一边防备着魔族的异动，一边留意着青丘的动静，确保此事不被外人知晓。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三日后，姜焱带着姜翎离开青丘，刚踏出青丘结界，便被神界的探子撞见。
魔尊姜焱出入妖界之事，很快便传回了神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神界大殿之上，天帝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周身气息冰冷：“魔尊姜焱与妖界勾结，借青丘灵脉之力修炼，此事绝不能容忍！青丘灵脉灵气日渐鼎盛，如今又与魔族牵扯，若是任由其发展，日后定然会威胁到神界的地位！”
上神顾云苒站在殿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谏言：“天帝所言极是。青丘帝姬月蘅心思深沉，如今又与魔尊勾结，野心不小。想要牵制妖界，不如从狐族公主月瑶瑶那里入手。”
“那月瑶瑶是月蘅的女儿，且无法修炼，极易掌控，若是将她抓来神界做人质，月蘅定然不敢再与魔族勾结，也不敢轻易动用灵脉之力与神界抗衡。”
天帝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动容，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就依上神所言。你立刻派人前往青丘，务必将月瑶瑶抓回神界，若是月蘅阻拦，便以勾结魔族、意图谋反为由，出兵妖界！”
“遵旨！”顾云苒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转身快步离去。
很快，一批批神界的天兵便悄然潜入青丘，暗中追杀月瑶瑶。
可月蘅早已察觉神界的异动，每日亲自陪着月瑶瑶，明面上寸步不离。
凌旭则暗中布下诛神阵，清除潜入青丘的天兵，两人一明一暗，默契配合，硬是让神界的人无从下手，几次追杀都以失败告终。
“母亲，为什么神界的人要杀我？”月瑶瑶坐在庭院的石凳上，长腿晃悠，巴掌大小的脸上覆着轻纱，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狐眸，眼底满是不解与委屈，“我从来都没有招惹过他们。”
月蘅蹲在她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疼惜，却只能强装平静：“瑶瑶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神界的人只是嫉妒青丘的灵脉，想要借机生事罢了。”
月瑶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轻轻握住月蘅的手，却察觉到她的手冰凉得厉害，脸色也苍白得吓人。
月瑶瑶心头一紧，担忧地问道：“母亲，你是不是不舒服？最近你总是很累的样子。”
月蘅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最近处理族中事务，有些累了，休息几日就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损耗中，一步步走向下坡。
沈沫的雷劫、瑶瑶的安危、灵脉的守护，还有每日替两人梳理经络的耗损，哪怕有凌旭每日渡她力量，也终究无济于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在一点点流失，身体越来越虚弱，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夜深人静，寝殿之内，凌旭将月蘅拥在怀中，指尖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眼底满是疼惜与担忧：
“阿蘅，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伤及本源。不如我向天帝请辞，带你离开青丘，找个地方好好休养，瑶瑶和沈沫交给我安排，绝不会让她们出事。”
月蘅依偎在他怀中，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不行，我不能离开青丘。灵脉需要守护，瑶瑶和沈沫也需要我。”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决绝，“凌旭，我知道自己的结局，我放心不下的，只有瑶瑶。”
凌旭心头一紧，连忙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阿蘅，不许说胡话！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月蘅轻轻推开他的手，眼底满是认真。
“凌旭，我知道你定会护住瑶瑶，可瑶瑶不能去神界，也不能去仙界，那里的人容不下她。如今六界之中，唯一能让她安稳活下去的地方，只有人界和魔界。”
凌旭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眉头皱起：“人界太过平凡，无人能护她周全不说还毫无灵气，魔界虽有姜焱，可魔族凶险，瑶瑶去了那里，也未必安全。”
“姜焱欠我一个人情，他会护瑶瑶周全。”月蘅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我已经暗中派人联系了魔尊姜焱，将瑶瑶托付给他，让瑶瑶以他远方妹妹的名义，留在魔界。魔界有姜焱庇护，神界的人不敢轻易动手，瑶瑶也能安稳长大。”
凌旭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心头泛起一丝酸涩，却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若是瑶瑶去了魔界，我会暗中派人守护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可月蘅没想到，她将瑶瑶托付给姜焱的事，竟很快便传了出去，还被传得面目全非。
六界之中，人人都在说，青丘尊上月蘅与新任魔尊姜焱勾结，意图谋反，为了巩固联盟，将要将青丘公主月瑶瑶嫁给姜焱，魔族与妖族即将联姻。
这传言如同燎原之火，很快便传遍了六界，也传到了顾云苒的耳中。
顾云苒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月蘅，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护着月瑶瑶！”
她立刻派人暗中盯着月瑶瑶，寻找下手的机会。
很快，探子便传回消息，说月瑶瑶平日里最喜欢往神界与妖界交界处的神木林跑，每次去都会挖一堆灵植带回青丘，供养在寝殿之中。
顾云苒在手下的谏言中心生一计，让人在青丘散布传言，说神木林深处长着一种罕见的仙草，名为“凝魂草”，能稳固本源，滋养灵力。
可顾云苒不知道，她这看似天衣无缝的算计，早已被沈翊看在眼里，甚至被他暗中推波助澜。
此时的沈翊，早已潜伏在了神木林深处的云端之上，望着青丘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大人，你的使命到了，该归位了。”
他轻轻抬手，指尖灵力微动，将顾云苒散布的传言进一步扩散，让这传言精准地传到了月瑶瑶的耳中。
听到此传言，月瑶瑶果然动了心。
凝魂草对沈沫的身体大有裨益，若是能找到凝魂草，沈沫日后渡雷劫，便能轻松许多。
“凝魂草？能帮到沫沫姐姐？”月瑶瑶听到传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和沈沫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这些年看着沈沫每次渡雷劫都九死一生，她心里一直很心疼，如今听说有能帮到沈沫的仙草，自然不肯放过。
月瑶瑶立刻找到月蘅，眼底满是急切的恳求：“母亲，我听说神木林深处有凝魂草，能帮沫沫姐姐稳固本源，我想去神木林找找，好不好？”
月蘅心头一紧，连忙摇头：“不行，神木林深处太过危险，且最近神界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你，你不能出去。”
“可是娘，我想帮沫沫姐姐。”月瑶瑶拉着月蘅的衣袖撒娇，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沫沫姐姐每次渡雷劫都那么辛苦，若是能找到凝魂草，她以后就不用再受那么多苦了。我会小心的，不会被人发现，很快就回来。”
月蘅看着她眼底的恳求，心头泛起一丝犹豫。
她知道瑶瑶心疼沈沫，也知道沈沫的身体确实需要滋养，可她更担心瑶瑶的安危。
就在这时，凌旭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月蘅的肩膀，低声道：“让她去吧，我暗中跟着她，不会让她出事。”
月蘅转头看向凌旭，眼底满是担忧：“可是神界的人……”
“有我在，没人能伤害瑶瑶。”凌旭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会布下隐身术，不会让她发现，也不会让神界的人察觉我的存在，放心吧。”
见凌旭这般保证，月蘅终究还是松了口，轻轻点了点头：“好，那你一定要保护好瑶瑶，若是遇到危险，立刻带她回来。”
“我知道。”凌旭轻轻颔首，眼底满是笃定。
月瑶瑶见状，立刻开心地跳了起来，连忙跑去房间取了小铲子和竹篮，又仔细检查了脸上的面纱，确保没有露出半分容颜，才小心翼翼地走出王宫，朝着神木林的方向跑去。
凌旭则紧随其后，周身神元涌动，布下隐身术，悄然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影上，不敢有半分松懈。
神木林深处，古木参天，灵气浓郁，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月瑶瑶提着竹篮，小心翼翼地在林间穿梭，一边走一边仔细寻找凝魂草的踪迹，眼底满是期待。
可她不知道，危险早已在暗中悄然降临。
沈翊早已察觉到跟在月瑶瑶身后的凌旭，他立于虚空之中，望着凌旭隐身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那位大人的归位，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凌旭的存在，便是最大的变数。
沈翊指尖微动，周身灵力悄然流转，很快便模拟出月蘅的气息，朝着凌旭的耳内传去，并用灵力凝成一道微弱的声音，模仿着月蘅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凌旭，你快回来！沈沫突然灵力紊乱，情况不好！”
凌旭正在暗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忽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又听到是月蘅急切的声音，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他深知沈沫的身体关乎青丘灵脉，若是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凌旭犹豫了片刻，看着不远处依旧安全的月瑶瑶，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朝着王宫的方向快速飞去。
他想着，自己速去速回，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可他刚离开没多久，便察觉到不对。
那道声音虽然模仿得惟妙惟肖，气息也与月蘅相似，却少了几分月蘅独有的狐族本源灵力，更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凌旭心头一沉，暗叫不好，立刻转身朝着神木林的方向折返，周身神元疯狂涌动，速度快得几乎化作一道流光。
可沈翊为了保证那位大人安全回归，自然不会让凌旭坏了计划。
沈翊早已提前设下了屏障，就算凌旭折返也进不了神木林，除非月瑶瑶身死，屏障才会散去。
当月瑶瑶走到一处山谷之中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压低的谈话声，语气带着几分阴狠，隐约提到了她的名字。
月瑶瑶心头一紧，连忙屏住呼吸，悄悄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两个穿着青丘侍卫服饰的人，正站在山谷的石台上，低声交谈着，周身却隐隐透着一丝微弱的神元气息。
显然，这人是神界安插在青丘的奸细。
“上神说了，务必想办法毁掉月瑶瑶的清白，神族血脉不应被低贱的妖族污染。”其中一个奸细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阴狠。
他们早已查清，月瑶瑶不仅是月蘅的女儿，体内还藏着上古神兽的印记，是天生的“灵源容器”。
“神族近年与魔族交恶，大人说若能借她嫁祸于魔族，既能夺取她体内的灵气，又能顺理成章挑起妖族与魔族战事，一举两得。”
“只要此事一成，魔界断不会接受失了清白的女子，到时候两界不仅不能联姻，咱们就算立了大功。”
另一个奸细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放心，月瑶瑶今日一定会来这里找凝魂草，到时候我们趁机将她打晕，再找几个魔族的人来演戏，保证做得天衣无缝，没人会发现是我们干的！”
“好，等她过来，我们立刻动手！”
躲在大树后面的月瑶瑶，听到两人的谈话，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传言竟然是一个陷阱，竟然有人想毁掉她的清白，嫁祸给魔族！
月瑶瑶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指尖紧紧攥着竹篮的把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不敢再停留，悄悄转身，想要趁着两人不注意，赶紧逃离这里。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石头滚落，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谁在那里？”奸细立刻警觉起来，猛地转头看向月瑶瑶藏身的方向，眼底满是警惕。
月瑶瑶心头一慌，再也不敢停留，拔腿就朝着山谷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救命！”
“不好，被发现了！快追！”两个奸细立刻反应过来，朝着月瑶瑶的方向追了上去，周身神元涌动，手中瞬间凝聚出两把锋利的神刀。
月瑶瑶拼命地往前跑，心跳得飞快，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没有修炼过灵力，跑得本就不快，还被灵力化作的锁链缠住了四肢，瞬间就摔倒在地。
很快便被奸细追上。
“你们是谁？为何抓我？”月瑶瑶挣扎着，体内残破的灵识想涌出护主，却被对方的灵力死死压制。
“抓你？”一人冷笑，抬手便朝着月瑶瑶心口拍去，“要怪就怪你母亲，藏了不该藏的秘密，生了不该生的人！”
只见其中一个奸细猛地抬手，神刀带着凌厉的气息，朝着月瑶瑶的后背劈了过去。
“噗嗤——”
神刀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穿了月瑶瑶的后背，从她的胸口贯穿而出，鲜血顺着刀刃汩汩流出，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裙。
月瑶瑶浑身猛地一僵，脚步顿住，缓缓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神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正在一点点从她的身体里流逝，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瑶瑶！”
好不容易破开屏障的凌旭目睹眼前惨状，瞬间红了眼眶，撕心裂肺的嘶吼震彻山谷。
周身神元疯狂翻涌，化作璀璨金光朝着月瑶瑶席卷而去，想要护住那已然没了气息的身影，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神元掠过她冰冷的身躯，只徒劳卷起一地尘埃。
几个奸细见状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窜，却被盛怒的凌旭瞬间锁定。
他指尖凝起凌厉神芒，毫不犹豫地隔空挥出，两道惨叫声戛然而止，奸细当场被神元碾碎，连魂魄都未能留存，彻底湮灭在原地。
月瑶瑶那冰冷的身体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身死的瞬间，无人注意到她的身体忽然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金光，一道透明的神识从她的身体里挣脱出来。
那神识竟是当初蛰伏在月瑶瑶体内的溪沐。
溪沐的神识在空中漂浮着，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望向虚空，仿佛在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灵力从虚空之中传来，轻轻包裹住她的神识，沈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温和的引导：“大人，你该回去了。”
溪沐的神识茫然地点了点头，顺着那道灵力的引导，缓缓朝着山谷深处飘去。
山谷深处，长着一株小小的还魂草，那还魂草只有两片叶子，尚未开花，周身却透着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灵气。
正是当初溪沐身体幻化的那株幻化石衣草，在沈翊的暗中干预与灵力催化下，早已与还魂草悄然融合，若非如此，寻常还魂草根本不可能孕育出这般灵动的气息。
溪沐的神识缓缓落下，轻轻附着在还魂草上，瞬间便与还魂草融为一体。
还魂草的叶子微微晃动了一下，周身灵气骤然浓郁了几分，随即又缓缓收敛，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只在叶脉间隐隐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