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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退婚 在仓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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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仓促的敲门声中惊醒,春瑛说要给叶蓁蓁梳洗装扮,叶蓁蓁虽是一夜未睡,但精神却是亢奋,只有眼下两抹黑晕暴露了她的疲惫。她扬手道:“不必,又不是贵客,简单梳洗一下便可。”
院中声响逐渐加重,叶老爷叶夫人看着落下的一箱箱聘礼,头疼得紧,忙催着:“不必放下了。”又指责着叶子叔:“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府门外探出一个脑袋,他四周望了望,越过门槛,走了进来,“叶伯伯,叶伯母,这是有什么喜事?”周子戎一早便见府前街道上多了很多红绸装点的马车,竹里坊好久不曾这般热闹,昨日也听大哥子彦说酒楼来了许多北夏人,更好奇了,便紧赶着上前看看是哪家有喜事,却见马车在叶府门口停下,可是以周叶两府的交情,不至于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叶老爷,叶夫人也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慌忙摆着手。
府外,一身形颀长的公子走到了周子戎的身前,向叶老爷叶夫人躬身施礼,遮住了周子戎的视线。
“晚辈戚如严见过叶伯父,叶伯母。”戚如严仪态得当,倒使得叶老爷,叶夫人手足无措。
“贤侄不必如此客气,吾乃粗人,礼仪之处,恐有怠慢。”叶老爷答道,便上前扶过戚如严,若不是心中有愧,叶纪明也不会如此拘谨。
周子戎活了二十多年,也未见得叶老爷,叶夫人如此拘于礼数,便绕过戚如严,与叶夫人并排站着,双手背于身后,倒像主人般问着戚如严:“我是周家周子戎,与叶家是世交,这位公子有何贵干?”话未说完,是觉叶夫人一手拍打在他的腰处。
戚如严倒也未看向周子戎,只是面带着笑容,看着叶夫人叶老爷:“家母与叶伯母为我与蓁蓁在幼时定了亲,父母之命,此番前来,便是行纳征之礼,邀伯父,伯母前往北夏商定婚期,以求娶蓁蓁。”
“叶蓁蓁?”周子戎诧异,后有些失落,心里想着若是叶蓁蓁成婚了,那自己日后便少了个“志同道合”之人,甚至还想到了叶蓁蓁结婚生子之后整日谈论那些家长里短之事,就头皮发麻。
“昨日晚些时候遣人过来询问,见叶伯父府上也修整妥当,今日便将聘礼送至,未先行告知,还望伯父莫怪罪。”戚如严说道。
“不必站在此处客套了,咱们屋里说。”叶夫人招呼下人请戚如严移步正厅,又让人叫蓁蓁,子季出来。
“早就听闻叶伯父在江湖上的声名,重情重义,以信待人,还恐无机会相识,没想到竟有如此缘分,今日前来,晚辈备薄礼相送。”戚如严拿过林婴手中的木盒,双手奉于叶纪明,“这里有各路匪贼的情况、好恶以及北夏一些商贾之家的合作意向。”
叶子叔坐于左侧,惊叹不已,自他接管局中事务后,也想着摸清各地匪贼情况,好打点周旋,便于走镖,但是体量庞大,至今未搜罗详细。
见叶纪明迟迟未接过,戚如严又道:“这仅是作为晚辈的一点心意,亦是答谢叶伯母当年救母之恩。”
叶纪明不好推辞,只能收下,信义一说早就将叶纪明架在火上了。叶夫人继又与戚如严寒暄家中之事,知夏凝已去三年有余,感慨万分,退婚之语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叶蓁蓁收拾妥当便和子季一同前来,坐于子叔左右。周子戎赖着未走,非要听明白其中详情,见蓁蓁前来,便看热闹般得看着她落座。周子戎因是家中老幺,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只是偶尔挨上周老爷的一顿打,却也被周夫人护得周全。因而,周子戎虽是与戚如严一般大,却显得稚气未脱。
昨日叶夫人,叶老爷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给叶蓁蓁退了婚,可是如今聊了半日,却没有一人提起退婚事宜,叶蓁蓁默默叹了口气,果然一个也靠不住,不过是个退婚,直接说便是。
叶蓁蓁径自起身面对着戚如严:“多谢戚公子今日拜访,能够续上往日情分也是难得,喝酒吃茶,我们随时欢迎,但是婚约一事,恐我不会答应。”
叶老爷见叶蓁蓁如此说,想着先打感情牌:“蓁蓁乃我与你伯母唯一的女儿,自幼便带在身边,想着日后就近择个良婿,常伴父母身侧,如今说要嫁去北夏,山高路远,心里自是不舍。贤侄,这婚约,我们恐不能应下,之后,自会去贵府赔罪。”
周子戎待听明白原委后,实在对这戚家人没什么好感,想着叶蓁蓁再怎么也不能嫁入这家,便插嘴道:“这亲虽是父母于你们幼时所定,但时过境迁,两家已有数十年未有联系,贵府更像消失一般,十几年连封书信都不曾来过,现如今倒想起婚约一事,仓促送来聘礼,却不曾问过叶家的意思。敢问贵府便是这般行事?”
叶老爷看着子戎,虽话说得难听了些,但也正是他们想表达的意思,又怕戚如严不满,便打着圆场:“贤侄,莫要见怪,此乃我义兄之子,与蓁蓁一块长大,行事莽撞了些。”后又朝着子戎吼了声:“快滚回去习书。”
周子戎走后,叶蓁蓁继又说道:“退婚的后果,我会担着,你若告知官府,我也愿意受罚,但我知北夏民风开放,婚约之事在纳征前一方均可主张解除婚约。”
戚如严依旧不露辞色,猜不透他的心思。
厅内安静了一会儿,各方都在期待着戚如严的答复。
戚如严起身,略表遗憾:“婚约一事,既然伯父、伯母如此说了,晚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以我们俩家的情分,倒不至于闹至官府。我只是愧于无法实现家母遗愿。今日多有叨扰,这便告辞。”
“如严来南江一趟,不如多住些时日,也好让家中子弟带你逛逛。”总觉得自己是过错一方,叶夫人有些内疚。
待戚如严领着聘礼走后,府外来人急匆匆叫走了叶子叔。而叶蓁蓁如释重负,回房倒头就睡。
传闻于坊间传得很快,竹里坊的人家闲来无事时总要议论一番,传来传去,各种各样的听说都有,如叶蓁蓁不守妇道,行为有悖良俗,又如叶家老幺过于顽劣不堪。总之,都是叶蓁蓁的不是,与叶家不对付的更是暗地里骂得更难听。以至于越传越离谱,再到叶蓁蓁耳中的时候便是第二日周子戎相告,说叶蓁蓁移情别恋,最终贵公子上门,瞒不下去,气急了退了婚。周子戎听后,打了所说之人两拳,还喝住那人,若是再传下去,便叫他一辈子说不出来话。
叶蓁蓁听后,很是无奈。她这几日出门勤快,邻里之间总能见到,除非眼盲,怎还会传出如此离奇的传闻。一直以来便是这样,这个世道对于女子总是要求太多,苛责太多,恶意太多,而更可悲的是同是被不公平对待的女子亦是将恶意施加到其他女子身上。
周子戎打趣道:“蓁蓁,你不必太过担心,明日我就叫阿娘上门提亲,断了这风言风语。虽然我看不上你,但是作为好友,我不介意为你两肋插刀。”
“你怕不是火上浇油,那我还不如嫁给那戚如严。你若真想我好的话,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送点过来就好。”瞧着周子戎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叶蓁蓁真想打他一顿,但是修养告诉自己要冷静。
子戎做好挨打的准备,见叶蓁蓁迟迟未下手,还有点不习惯,这要搁以前,他耳朵又得被扭红了,他又提议道:“前日仙肴坊出了新品糕点,听说色香味俱佳,今日还想买来给你尝尝,没成想竟关门了,要不咱俩明日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