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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善恶有报   “蓁蓁 ...

  •   “蓁蓁,你看三哥给你带了什么来?”还未进门,便传来叶子叔的声音。

      叶子叔一手拎着两包仙肴坊的糕点,一手提着从乐香楼买来的新近胭脂,脚一蹬门,便洋洋地进来。子叔比蓁蓁大三岁,既不像已成亲的大哥二哥一样与蓁蓁有了代沟,又不像四哥子季一样好清静,不喜与人交谈,因此家中二人关系甚好。

      子叔能言善辩又广交好友,虽无大哥二哥一般武艺高强,却在镖局的大小事物上处理得最为妥当。

      “三哥,那几个滋事的腌臜你如何处置了?”于兮拿起子叔递过的糕点,漫不经心地问到。以目前对于叶子叔的了解而言,以他的手段,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这几个欺负自家妹子的玩意,但也不会使得自家粘上半分干系。

      “法者,治之正,所以禁暴而卫善人也,此类棍徒还是交由官府解决为好。昨日阿娘不满那几人只被罚了笞刑,后又以金赎之,便带着大哥二哥要去再教训一番,我便拦着,最后还惹得一顿骂。而且大哥二哥也真是,不知寻个偏僻之地,非要在府衙门口教训人。如今倒好,得多交多少罚金。江都非穷乡僻壤,乡野山林,而是都城,一言一行皆受约束。”子叔摸着自己的腰,昨日翻墙扭到至今还没好利索。“但不出三日,我叫那几人再去府衙走一遭。”

      “真是个狐狸?”于兮看着子叔,感叹道。

      “不敢,不敢。我离狐狸还差得远呢?兔子还差不多”虽是回了于兮,但子叔隐隐觉得眼前之人却又不是自己所认识的自家妹子。子叔忽发现书案上的玉镯图案,这图案有些熟悉。见子叔盯着玉镯愣了神,于兮赶忙问道:“三哥可识得?”

      “不识,只见这画的巧妙,我可未听闻妹妹有这门技艺。”子叔岔开话题。

      于兮知道三哥那么聪明,定是有所怀疑,但是想着应是能尽快回去,便还是先不要告知三哥。“也是奇怪,我晕倒那阵,梦中常出现此物,便不自觉地画了出来,许是我与它之间有何纠葛。”

      “梦中之物,那定然是你在现实中所见,是不是看上哪个首饰坊的新图样?”这么一想,也能解释通,子叔认为熟悉感也有可能是自己之前在市集上见过“若我之后碰到此物,定买来送给你。”

      既然已到此处,如今,所言所行皆是叶蓁蓁,于兮想着也需尽快适应才好,首先便是适应蓁蓁这个名字,自此,叶蓁蓁便是于兮。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叶蓁蓁想见见这江都人文风景,便差人去周府找来子戎作伴,哪知因前日酒楼一事,子戎因不及时作为被罚在家中面壁思过,酒楼也被责令歇业整顿。

      作为酒楼东家,理应保护店内客人的安危,偌大酒楼还对付不了这几个张狂小人,更别说见义不为在这个时代本就颇受谴责,严重更可入刑。如此处理方式倒也得当。

      这样一来,叶蓁蓁便只能携春瑛独自出府,三月寒气依旧很重,风瑟瑟吹过,直钻人骨子里,蓁蓁穿得厚实,却依旧把手塞在宽大的衣袖里,习惯了北方的干冷,这南方的湿寒真叫人捉摸不透。

      见路上行人匆匆,却未见有人像叶蓁蓁这般缩手缩脚,春瑛便问:“小姐怎么如此畏寒,是否还未恢复好?”春瑛伸手摸上叶蓁蓁的额头,“小姐,我们还是回府吧。”

      “无妨,既然出了府,便得好好看看。”叶蓁蓁强行控制自己发抖的身子,咬紧牙关,便朝寒风里走去。

      江都三月,汴河两岸杨柳已冒出绿芽,相间的桃花也已含苞欲放,在一片翠绿中点缀着几抹娇俏的嫣红。崇明桥上人来人往,桥下,黝黑的船夫摇着橹招呼着往来行人,穿梭于这河流交错的都城,有了货的船夫,偶尔见岸上熟人吆喝几声,很快竟不见踪迹。岸上,酒楼茶肆,宅第店铺,人群熙攘。仙肴坊,乐香楼,几处知名的铺子,人群竟已排到隔岸。

      继上次尝了三哥带来的点心,便对仙肴坊的糕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顾不得寒冷,叶蓁蓁拉着春瑛便站在队伍后方排了起来。

      “听闻咱江都城外的锦山上最近埋着宫里嘉妃?”蓁蓁前面一人与另一人攀谈起来。

      “宫中秘事,哪知不是谣言?”

      “定然不是,我那三姑家的表弟就在衙门里做事,如今已被派到陵寝。”

      “嘉妃亡故,我们民间怎一点消息也没有?咱这还是京城呢!况且作为妃子,不应葬入王陵吗?”

      叶蓁蓁凑耳过去听,见是宫内秘闻,好奇了几分。

      “这你就有所不知,嘉妃是北夏公主,现如今南江虽与北夏交好,但太后可是经历过三十年前那场动乱,太后对北夏人多有忌惮,更别说北夏公主,当年王上执意迎娶北夏公主,太后便震怒,大病一场,现如今真不知这嘉妃到底是如何亡故的?虽嘉妃未葬于王陵,但听我那表弟说,嘉妃陪葬的金银玉器可一点也不少。”

      叶蓁蓁听得起劲,并未注意到前面队伍已散去。

      “小姐,仙肴坊的糕点已经卖完了。”春瑛提示着,叶蓁蓁方才转过神来。

      “真是,这才什么时辰?这个时代也弄饥饿营销吗?”叶蓁蓁悻悻离去,又去茶馆里听听说书,直到晚间才回府。

      日落时分,薄雾冥冥,锦山被笼罩在霞光之中,于林深之处可窥见官兵值守。

      “就是官府又能将我们怎样,交些罚金,还不是将我们放了?这世上便没有钱办不来的事儿。”周家酒楼里那几个无赖隐在草丛中,交头接耳,想趁着官兵换防偷溜进陵墓,上次赎金将他们从棺椁上所抠下的金子用了个大概,这次便想摸进这陵墓再捞一笔,丝毫未注意早已被人跟踪。

      墓室内,一身披裘衣的黑衣男子跪在墓碑前,看着碑上所刻之字一言不发——嘉妃夏氏墓。

      忽闻身后有了动静:“死人哪还需要这么多金银珠宝。”
      黑衣男子起身回头,凌厉地看着这些蠢货,拔起腰间所别短刀,顷刻间,墓内便再没了生气。

      黑衣男子继又对着墓碑叩头。

      闻得墓室内的动静,官兵们大叫不好,上次陵墓被盗,王上已斩杀一人,今个可不能轮到自己,除留两人在陵外值守之外,其余人皆进墓室欲捉那贼人,可墓室里,贼人已被斩杀殆尽,一片狼藉,唯余夏公子不染分毫。

      “清理妥当”公子神色严峻,声音清冷,低声说道,墓内温度都似降了几分。

      叶子叔躲在树丛中,看着那几个无赖被官兵拖了出去,脖颈处鲜血直流,应已没了呼吸,后又见一黑衣男子从室内走出来,忽然暗器袭来,叶子叔躲闪不及,右臂中伤,急忙离去,并喊道:“我是来捉那伙贼人的,无意冒犯。”

      黑衣男子身边赶来一侍卫,欲上前追去,被男子阻拦:“不必,该人与他们并非一伙。”侍卫后看见那处被树枝勾下的一块碎布片,便了然。

      “那物可已寻来?”夏公子问道。

      “已寻来”侍卫遂将帕内包裹之物递与公子“主子,车马已备好,即刻便可启程。”

      叶子叔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并未赶回家,而是去仙肴坊的后院,无力地敲着门,店内伙计见叶公子前来,手上还沾着鲜血,忙上前迎接,并喊着东家过来。一清秀女子从厨房出来,两边衣袖被绳子牵起,眼角处沾着面粉,听伙计说叶子叔受伤流了好多血,便忙丢下手中面饼,也顾不得洗手整理,便着急地跑出来。

      “若莜,我受了些伤”叶子叔虚弱地看着白若莜,依然固执地咧开嘴角,好似不是什么大事。

      “我又不是瞎了眼,快进来给我看看”白若莜见子叔这虚弱却又强撑的样子,又愁又气,扶着他进了屋子,竟不知如何下手,硬生生流下几滴眼泪,“这么严重,怎么不直接去医馆?你还要不要命了。”

      “我——”子叔话未说完,伙计便带着医师过来,医师放下药箱,示意叶子叔脱下上衣,子叔则让若莜回避,因为血液已与衣裳粘连,布从伤口上撕扯下来一阵疼痛,听到子叔“嘶”的一声,若莜回过头,见一利器牢牢扎进子叔右臂,若莜忍不住了,泪水从眼中流出:“可疼?”

      瞧着若莜梨花带雨的模样,“这好似你受了伤一般,初扎进去有些疼,现在已不疼了。”子叔宽慰道。

      “以前小伤小痛也就罢了,如今怎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你去哪浑去了?”若莜一边为医师递过温水洗过的布,一边责备道。

      “不过走镖时遇见匪贼,我们这行不是常有的事。还有,我想了想,之前咱们那个售完即止的方法行不通,咱们做糕点铺子,最怕客人流失,不如你亲手所做的精致糕点用这个方法,其余糕点照开门时间卖可好,再雇些人,你也不必如此累了。”子叔尝试着转移话题。

      医师示意子叔要拔暗器,让子叔喝下带来的药酒,递与叠好的布,让其咬着,子叔点了点头。

      若莜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医师拔出之后,迅速地用布按住,然后用绷带在其肩膀处围了几圈。虽然有麻醉药酒,可那痛感依旧明显,额头已渗出了汗,子叔却未向刚才嚷出声来。见子叔如此,若莜忙拿布巾替他擦拭。

      医师走后,子叔趁着若莜靠近,忙左手环住她,近其耳边说道:“承蒙照拂。”

      气息荡在耳尖,若莜忙推开他,又扯到子叔伤口,子叔佯装疼痛一阵叫嚷。

      若莜道:“登徒子!”

      “那姑娘可否让登徒子在这小住一晚”子叔笑道。

      若莜没有理会,将沁着血水的盆,布收拾收拾。若莜原打算回家,但是不放心子叔一人在这。是夜,子叔发了热,若莜一夜不曾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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