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说爱》Jfeelings

19、艾青儿的指控

　　人性如果要去剖析，会发现，它太过丑陋，哪怕曾坚定的相信，对方不会背叛自己，但是往往现实，就是不断背叛的过程。
　　在审讯室里，穿着一身校服，涂着烟熏妆的艾青儿坐在被审讯的位置上，眼神紧张，看向四周，最后把视线看向严肃的陈队，神情不安。
　　“艾青儿同学，不用紧张，你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如实陈述就好，”陈队看出了她的慌张，语气安抚，接着轻声问：“你为什么觉得洛凉凉，就是杀了莫涂三的凶手呢？”
　　听到“洛凉凉”三个字，艾青儿眼神闪过深深的畏惧，话语颤抖：“那天，我看到了，她带着一把小刀，说要去莫桑的家里，找下莫桑，她说只有莫涂三才知道，失踪的莫桑在哪里，我问她为啥要带小刀，当时的凉凉，眼神诡谲，邪肆一笑，虽然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可是她的表情，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要做坏事前的预兆，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会杀人...”
　　艾青儿眼神痛苦，神情懊悔：“如果我知道，她是要杀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去，凉凉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我当时阻止她就好了....”
　　“艾青儿同学，这只是你的推测，你凭什么断定洛凉凉就是杀了莫涂三的人呢？”陈队非常冷静，再次发出疑问。
　　“洛凉凉，喜欢莫桑，她和他是恋人关系，她可以为了莫桑，而杀人的！”艾青儿忽然疯狂大声喊道，歇斯底里地证明自己不是因为推测，说出了刘三强事件：“凉凉，她从来没有慈悲心，从来不会对弱者有善心，可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原则，教训了刘三强，保护了莫桑，她还警告过刘三强，不可以动莫桑，否则她会杀了他，你可以问刘三强，他亲耳告诉我的！”
　　“艾青儿同学，洛凉凉是你的好朋友，你现在的行为，是在背叛她吗？”陈队记住了刘三强的名字，接着说出一个尖锐的问题，试图看看对方的回答，是什么。
　　一直言辞切切的艾青儿，神态短暂地愣了愣，语气低沉：“我是在救她，不想她在罪恶的深渊里，一错再错，这怎么能算是背叛呢？当时的我，没有阻止到，现在我再次有机会选择了，我必须救她。”
　　“你知道洛凉凉被莫涂三性侵犯吗？”陈队双眼凌厉，语气激烈。
　　“我知道！”艾青儿双眼直视着陈队，语气肯定，随后神情崩溃，双眼落泪，哽咽地说：“我知道的，新闻里播出来了...我无法想象...”
　　陈队心里唏嘘不已，但思绪更加复杂，像一团缠绕的线，当他觉得已经抓住了一条，发现还有另外一条，接着再一条、无数条。
　　如今艾青儿，认为自己是在拯救洛凉凉，那如果真相，就是如洛凉凉所陈述地一模一样呢？她该怎么面对她自己最好的朋友呢?毕竟，那个时候，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背叛，不容置疑的背叛。
　　“艾青儿同学，谢谢你的如实陈述，希望一切如你所愿。”陈队眼神鼓励，话语温和。
　　结束了和艾青儿的审讯过程，陈珂从这间房走向了另外一间房，打开门，里面坐着的，正是伤势恢复得较好的洛凉凉，也是刚刚被艾青儿指控的“凶手”。
　　少女，已经脱下了病号服，穿着黑色的长衣长裤，严严实实的包裹着自己，脸上没有上一点妆容，肌肤透白如雪，瓜子脸，明眸皓齿，俨然是一个乖巧的女生，任谁都无法想象，这样的少女，会牵扯上死亡案件。
　　“凉凉，伤势恢复情况还好吧？”陈队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温和寒暄，接着转换成内疚的面孔，非常抱歉地说：“让你再过来一趟，重新录口供，实在非常抱歉，但是流程上还是需要走走的。”
　　洛凉凉眼神平和，视线与陈队直视，嘴角上扬，轻声陈述：“没关系，我理解的。”
　　她说完，移开目光，看向室内摆放着的机器，看着机器上的波纹，神情受伤，难过地开口：“陈队，您是怀疑我在说谎吗？”
　　在医院病房里的对话，陈队当时的愤怒，对她的同情、信任，都是故作姿态，只是为了卸下她的戒备罢了。
　　心里非常清晰的明白这一点，可是她不免仍然难过。
　　看着双眼通红的洛凉凉，陈队无法不揪心起来，却一字一句道：“它会证明你有没有说谎的。”
　　字字如箭，穿透她的心扉，刺得血肉模糊，信任二字，轰然崩塌。
　　“呵，”她凝视着那台测谎仪，觉得可笑，就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声音悲凉道：“在陈队眼里，我已经是凶手了，从您把这台测谎仪摆在这里，用在我身上，就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我是一名警察，我需要找到真正的真相。”陈队神情严肃，眼神锐利，语气真诚：“凉凉，我希望你没有说谎，我一直希望的都是这样。”
　　她闭上双眼，身体颤抖，双手紧握，沉默了一会儿，睁开眼帘，平静地道：“开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审讯室里，气氛开始压抑起来，接下来是陈队与她之间不断地对话。
　　“洛凉凉同学，你是有图谋的杀害莫涂三吗？”
　　“我没有杀他。”
　　陈队视线掠过旁边的测谎仪，显示屏上的波线正常，颜色是绿色的。
　　“洛凉凉，因为莫桑的失踪，你是不是觉得莫涂三把你喜欢的莫桑藏起来了，所以才有计划的杀害莫涂三？”
　　“我不知道莫涂三有没有把莫桑藏起来。”
　　测谎仪波线仍然平静，陈队心里不禁紧张。
　　“洛凉凉，你是故意引诱莫涂三，趁他没有防备，给予致命一击吗？”
　　“我不是。”
　　头上带着测谎仪的器具，洛凉凉很冷静地一一回答。
　　“你为什么要随身带小刀，过去找莫桑？”
　　“莫桑和我说过，莫涂三有家暴行为，我觉得不安全，带上了小刀，保护我自己。”
　　“你和莫桑是什么关系？”
　　“既是同学关系，也是恋人关系。”
　　“莫涂三真的侵犯你了吗？”
　　“...是的。”
　　“你是因为挣扎不过，才导致自卫时，过度失手杀死了莫涂三吗？”
　　“...是的。”
　　“你会因为莫涂三对莫桑有家暴行为，从而杀了莫涂三吗？”
　　“我想，但是我不能。”
　　室内的测谎仪没有发出一点警告的声响，显示屏上的波线，一直都是平缓的展示着，即使洛凉凉回答的时候，有停顿过。
　　“你为何在莫涂三被你致命一刀后，仍然挥动小刀刺入他的身体，甚至把他阉割了？”陈队问出最尖锐的、最疑惑的一点。
　　“因为......他□□了我，我很害怕他再站起来，继续伤害我。”洛凉凉这时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语气平静，而是满脸泪痕，神情痛苦。
　　测谎仪在这样激烈的反应里，波线仍然岿然不动，满满的绿色，嘲讽着陈队对少女的一切怀疑，以及外界对少女的一切卑劣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