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萨巴雍（家庭教师HITMAN REBORN同人，骸纲向）》奈落13

3、05-06

　　05、

　　难堪在沉默中被无限地放大。

　　六道骸顾自做着刚才被打断的事情，目光再也没有看向他。

　　其实原本是很希望被这个人忽视的，无论十年前后，但是当真等到对方对他视而不见，这感觉似乎又实在不是个滋味。

　　然而无论怎样，总算是可以从那个无形的压力中挣脱出来了——泽田纲吉着实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个其实算是自己的雾守的人，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形。

　　隔水加热的琉璃盏里散发出浓郁的香甜味道，六道骸戴上隔热的厚手套小心翼翼地从水里取出来，另一手持着长柄的匙勺慢慢搅动着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间歇向里面加入些什么液体，闻上去有些甜酒的味道。

　　泽田纲吉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十年后的六道骸处理着食材，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优雅。

　　诡异、却并不违和的优雅。

　　在这之前他完全想象不出来那个六道骸也会有这样的行为。

　　他注意到不远处的烤箱指示灯是亮着的，从他那贫乏的常识储备来看，这应该是在做预热，换句话说，眼前这个男人是打算烤什么甜点的，在他被十年火箭炮换到这里之前。

　　这简直不协调到了极点。

　　完全不像是泽田纲吉所知道的那个六道骸。

　　十年间可以改变的也许不会很少，却也绝不会很多。

　　能够用这样软糯温香的味道遮去满手的血腥，这是不是十年后的泽田纲吉的努力，而这份料理又是不是为了那个几分钟之前还在这里的人做的？

　　然而他记得自己刚刚出现在这边的时候，六道骸恍恍惚惚的神情、以及骤然见到他时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但是面对这些不应该是现在、也就是十年前的自己。

　　那么在他出现之前，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06、

　　泽田纲吉看着那个十年后的六道骸将搅拌好的半流质物淋在一小碟草莓上，然后打开烤箱将碟子放了进去并设定了时间。

　　他原本以为六道骸做完这些，就是应该该处理他这个突发事件了才对，然而那个男人只是稍微向后退了几步，背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仿佛他的存在如空气一般无形。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出声说些什么，又或者继续保持沉默、等到五分钟之后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看不到那双一直带笑的眼睛，却陡然发现他在灯光下越发苍白的脸色。

　　寂静的深夜，冷清的厨房，惨白的灯光，消瘦的身影和香软的甜点。

　　也许之前身边还有一个十年后的他，但是眼前的六道骸怎样看都脱离不开茕茕孑立这样的形容词——无论周围喧嚣与否。

　　泽田纲吉忽然有点涩涩的感觉。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十年前的六道骸的模样。

　　那不可一世的倨傲和自负，并着那明亮如晨星的眼眸，满满的都是野心勃勃的嚣张和欲望。

　　那样笑着说想要夺取自己身体的人，那样带着冷笑和讥嘲的神情看着一切的人，那样理智地疯狂着的、沉迷和执着于毁灭的人。

　　以及眼前这个安安静静地闭目站在惨白的灯光下、周身萦绕着冰冷的香甜的空气的人。

　　他看着自己十年后的雾守倚在冰冷的墙砖上，头微微侧倾，露出天鹅般纤细优雅的颈。

　　那颈侧肤色青白如玉，有一种莫名的凛然的骄傲和绝望。

　　泽田纲吉怔怔地看着，忽然就想起了那个淡薄的杀意，还有那个温柔的微笑。

　　那杀意是真实的，而后来的微笑，也许同样是真实的。

　　没有什么理由，然而泽田纲吉固执地如此认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