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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大叔竟然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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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要不下回再吃？”小只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搅。
奶奶摇头，倔强得很，甚至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不行的，壮壮要吃，奶奶要买的。”
陆沉雪被冷落在一旁，不住给小只发暗号，提醒她时间不早了，可小只哪里还顾得上他。
奶奶锲而不舍地拍着窗户，里面的人就是没有动静。
毕竟，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奶奶有些着急，实在没办法小只也过来拍门，还把陆沉雪也拉了过来，小只倒不是着急吃糖，而是担心甜叔出什么岔子。
小只就住在后面的小区，和甜叔基本上每天都能碰面，前几天就见他郁郁寡欢，好像是儿子唐福把他妻子以前住的房子卖了开什么牙科分院把他给气到了。
“别敲了，自杀都不让人清净！”装睡的甜叔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隔着玻璃和奶奶说话，“姜老师，您大晚上的过来添什么乱啊？”
自杀？“甜叔，你好端端的怎么寻短见啊！”小只问。
可是甜叔看不到她，更听不到她说话。
“老唐啊，你别开玩笑啊，再想不开也不能作贱自己的命啊。”奶奶清醒得很，和方才判若俩人。
甜叔的视线落在煤气罐上，笑了笑：“功成身退，该下去陪我老婆了。”
小只明白了，他打开了煤气罐。
甜叔悠然地坐下，“早该死了，从我老婆走的那一天，我的心就死了，之所以没敢走，是得看着我儿子成家立业，这是答应老婆的最后一件事。现在好了，儿子结婚了，事情办妥，我也能向他妈交代了——”
你儿子唐福结婚不是快一年了吗？早不死晚不死，怎么现在才死？
小只不禁有这个疑问，但此刻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赶紧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正题。
“这个你也要管吗？”陆沉雪走了过来，算是看明白了，今晚是个多事之秋。
“你没看见甜叔要自杀吗？”小只急得直跺脚。“要不，你先报警，快，你不是带手机了吗？”
还好意思说，手机刚才已经被你摔黑屏了。陆沉雪把坏掉的手机亮亮，表示爱莫能助。
小只当然不会轻易放弃，“那什么，陆沉雪，辛苦你去找个电话报警，我和奶奶先在这边稳住他。”
陆沉雪不是很认同小只这一厢情愿的做法，别人想死那是自由，她的见义勇为对于视死如归的人而言就是捣乱。
“你快去啊，去了我考虑考虑给你当卧底。”小只催促，陆沉雪只好从了她，去寻找电话亭。
小只扭头冲甜叔大喊：“甜叔，你千万别死啊，你儿子唐福虽然不怎么是东西，但很孝顺啊，你死了，他得多伤心。”
这叫什么话，别把人家惹毛了拉你垫背。陆沉雪隔着远远的距离听到，忍不住笑了。
甜叔自然是听不到。小只拉住奶奶，假装嗓子哑了：“奶奶，我们得劝他打消这个念头，您帮我传话，好不好，我喉咙痛，没办法大声嚷嚷了。”
奶奶一愣，“怎么了，小乖乖，嗓子怎么突然哑了？”
“没事，奶奶，你快帮我传话就是！”
奶奶点点头。二人切换表演模式，小只戏精上线，模仿长辈的口吻说道：“老唐啊，你死不打紧，想想你家的娃，唐福。”
奶奶原封不动转达。
不说唐福甜叔不来气：“他，孝顺个屁，败家子，偷卖房子就算了，可也不能卖我同我老婆过了十几年的房子！”
没等小只说话，甜叔又说道：“得，姜老师，您也别劝我了，活着本来就没个意思，大家都没死过，怎么知道死的滋味不好过呢？”
甜叔说完便快活地大笑，仿佛是中了巨额彩票。死亡，对他来说，现在成了一件妙不可言的事情。
“老唐，小只你还记得嘛，后院小区的，很爱吃你手工做的麦芽糖，还想跟你学呢！”小只知道甜叔最在意的是过世的妻子，其次就是那麦芽糖的手艺。
奶奶虽然不知什么意思，但依然照搬不误。
“小只啊，那是个好闺女，确实是真心能欣赏得动我家麦芽糖的孩子，每次都多给她一半的量，我也不心疼。”甜叔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
啊，怪不得我胖成这样，原来每次吃的东西是计划中的1.5倍啊。既然您对我这么好，我就更不能让您死了，甜叔！小时候被虐待得太多，所以长大后小只的为人处事原则是，对她好一点，她必须要十倍偿还。
“这年头，喜欢吃麦芽糖的人不多了，我老婆就好这一口。”甜叔自言自语，“儿子也不知道随谁，甜的一口不沾。”
额……那确定是亲生的吗？
小只灵机一动，“老唐，你知道你儿媳妇怀孕了吗？”
甜叔的表情显然是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骗你干嘛，我亲眼看见你家儿媳妇孕吐的，这种事情我和你开玩笑做什么？”
甜叔半信半疑，小只趁热打铁：
“眼看孙子就要出生了，你不得——”
甜叔爽朗大笑，“正好，那我更放心去死了。”
这甜叔咋不按照常理出牌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我就管不着了，我只答应老婆照顾好儿子，张罗好他的婚事，没牵涉到孙子。”
小只夸张地一拍大腿，奶奶也照葫芦画瓢拍大腿。
“我要说的正是这个，问题就出在这个孙儿身上，孩子不是唐福的，婚都离了，你还不知道了吧？”
“什么！”甜叔着急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没听到风声？”
小只假装难以启齿，犹豫半天，皱着眉叹了一口气，也往地上一坐，看起来是要娓娓道来。
奶奶还是有点表演功夫在身上的，百分百复原了小只的动作。
“我早该告诉你的，是你家唐福不让，绿帽子这事怪丢人的，搁谁都不愿意多个人知道，就算是亲爹也不例外。”
“也是。”甜叔认同这个说法，但下一秒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姜老师，那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小只唉声叹气，“刚才那男的看见了不，正是孩子的爹，我远房大侄儿，犯下了错，这不，今儿我特地带他上门赔礼道歉来着。拆了你家的婚，我对不住你啊！”
奶奶还加入了自己的表演，声泪俱下，惭愧不已。
“啊……”甜叔颜色大变，“这么说我儿子真离了？这这这……我下去该怎么向他妈交代呢？”甜叔不在意儿子被绿帽，只担心没办法面对老婆。
“所以，老唐，这事赖我，回头我也搭把手，给你儿子唐福重新找个靠谱媳妇，就当是赔罪了。”
甜叔慌了，“姜老师，您精神状态不太好，我能理解，但这种话，可不兴瞎说啊。”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想要再次核实一下。
没等小只开口，奶奶就自己加戏了，“老唐，我什么时候骗过人，何况还是往自己头上泼脏水！”
是是是，是这个道理，甜叔彻底相信了奶奶。
“不能死，不能死，我得回去，事还没办完。”
甜叔收了心，赶忙去拧煤气的阀门，没想到一头载到地上，爬不起来了。
“甜叔！”小只焦急地呼喊着他，但是甜叔没有回应，已经晕了过去。
陆沉雪跑了过来。“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不行，等不及了，气放了一阵子，甜叔已经倒下，看来轻度昏迷了。”说着小只抬起脚，企图把门踹开。
陆沉雪担心一氧化碳浓度过高，撞门开门产生摩擦，可能造成局部升温容易引起爆炸，想要去阻止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陆沉雪，但是甜叔岁数大了，再晚命都保不住了。”
陆沉雪拦住了小只，“让我来。”
小只诧异地看向陆沉雪，陆沉雪推开小只：“闪开。”而后猛地踹了过去。
有惊无险，门打开，并没有引发爆炸，陆沉雪飞奔进去，拖拽出昏迷的甜叔……
小只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跑进屋关闭煤气阀门，挨个打开窗户散气。
和警车一起赶到的还有救护车，陆沉雪料到煤气会给甜叔带或来多或少的伤害，报警的时候顺便也拨打了120.甜叔在第一时间被送往医院。
瘫软在地上的小只看着陆沉雪肿起来的脚面，诚恳地道了一句谢：“谢谢你啊陆沉雪，没想到你人还挺好的。”
你不会以为我是出于善良挺身而出的吧，我是要和你谈交易！
“不必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你得给我去做卧底，不然今天的人情没法还。”
陆沉雪不想引起误会，解释奋不顾身的原因还是想要利用小只。
可是话还没说完，小只便不见了，灵魂归位，因为这次是真诚地夸赞了陆沉雪，直接回了家。
奶奶到处找不到小只，发起疯拉扯着陆沉雪不放，好在有民警在，及时阻拦，而后把奶奶送回了家。
陆沉雪脖子上被勒出了红印，手上的伤口又在拉扯中裂开，至于脚也因为踹门肿痛着，短短一个晚上，差点丢了半条命。
都是拜小只所赐！这个女孩我得离她远点。
陆沉雪拖着一身的伤残回到了家中。虽然满身疼痛，但意外的是，很快就入了梦乡，这是他车祸醒来后一年内，睡过最安稳的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