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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一觉醒来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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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少爷,你没事吧,我来给你卧室换加湿器,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说话人声音很柔和,充满母性,是他家的保姆。
“云姨,自言自语而已,加湿器先不用换。”
陆沉雪的言下之意是不用待在这儿打扰自己,云姨自然是听懂了。
“对了,少爷,你前女友来找你。”
云姨不想扫陆沉雪的雅兴,可是对方已经等得不耐烦,以为陆沉雪故意避而不见,开始上窜下跳了。
“我前女友那么多,您能说清楚吗?”
“就那个模特。”
“哪个模特?”
他的前女友,有一半是模特,这不是白说吗?
“叫什么丁兰。你二十四过生日时候谈的那位。”
陆沉雪头疼,记性还挺好,十一年前的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真拿云姨没办法。
小只诧异,不会是汀兰吧?那可是进了维密的超级名模,最近俩年势头很猛。
这陆沉雪,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和超模好上?
废话,当然是钞能力。
“让她滚。”陆沉雪不留情面地说。
云姨欲言又止,刚走了俩步又折了回来:“少爷,你都是要成家的人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兴风作浪了……”
陆沉雪一脸黑线,没有回答,沉默着,云姨知道又自讨没趣了,只好走人。
小只脑海中徘徊着“兴风作浪”四字,惊恐地打量着陆沉雪——果然,他私生活很乱!
万一起了色心,把我给□□了怎么办?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得见啊,最主要的是一旦被侵犯,连证据都留不下。血亏!
小只越想越害怕,只想赶紧抽身而退,可是该怎么回去呢?
只要不吐槽他我就能回去了,可是我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
不对,他堂堂一董事长不至于会这么下流……不对不对,人面兽心的董事长还少吗?
就在小只惶恐不安,浮想联翩的时候,陆沉雪果然做出了行动,他将胳膊从水中伸出……
小只吓坏了——陆沉雪这是要兽性大发了?
虚惊一场,他是去拿取边上醒好的红酒而已,可小只已经以为他要发起进攻,闭上眼睛,大声嚷嚷起来。
“你你你,你别碰我!”
说着她一连退了几步,操起洗手台边上的水晶花瓶高高举起,以示警告。
“你可真是抬举自己。”陆沉雪秒懂她的意思,忍俊不禁,“行了,别胡闹,转过身去,我穿衣服。”
小只扭过头背对着陆沉雪,却不小心从镜子中看到他□□出浴的场面,尴尬,她脸红地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时,陆沉雪已经披上浴袍系好了腰带,站在了她的身后。
小只一把将陆沉雪推开,握紧了手中的花瓶。
“你不会觉得我会对,一个胖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陆沉雪看着小只瑟瑟发抖的模样,克制着嘲弄的笑容。
小只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不由自主再次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墙上。冰冷的大理石相比于陆沉雪温热的身体,反而给了她不少的安全感。
“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了,看一眼男人的身体,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陆沉雪看着她忐忑不安的样子,突然有一种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却被贼喊捉贼之感。
“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风凉话。”小只话没有说完,便嚎啕大哭起来。
“诶,你……”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陆沉雪一时间不知所措了。
这是真的,还是装的?
他的揣度确实有点恶意,怪只怪以前遇到这样的事太多,万一这回也是以假乱真呢?在他眼前玩弄心机的女孩,最后都是自取其辱,不如干脆点,跳过表演这一步,直接说目的。
“你哭什么,我都没碰你!不会是来碰瓷的吧?”
小只继续控诉:“你三十多岁的人了,都能当我叔了,还敢打我主意,要不要脸,害不害臊……”
谁打你主意了,说话注意点,污蔑外加侮辱人!
况且,我最多比你大十来岁,凭什么把我说的那么老?还有,是你闯进来偷看我洗澡,怎么变成了我不要脸?
陆沉雪气不打一出来,想要直接将小只轰走,可是看她哭的那么伤心,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小只抱膝而坐,就像一只小羊蜷缩在墙角。
陆沉雪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递了过去,虽然作为灵魂的她衣服并没有湿,可是看着她恐惧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用一个多此一举的举动示好。
“起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祖宗!”
陆沉雪的语气尽量温柔,担心重一点,小只又去曲解其意。
小只看陆沉雪的眼睛似乎很干净真诚,并没有她想象的歹意,接过了毛巾。
“给我这玩意干嘛,我衣服又没湿。”她转念觉得没必要,无情地丢掉。
“行行行,那你再拿个厉害的家伙,踏实。”陆沉雪将红酒瓶递了过去。
小只赌气,偏不要,一个花瓶足够把你砸晕。
“腿都蹲麻了吧,起来吧。”陆沉雪提议。
小只见他已经往后退了退,放心地站了起来。
“你刚才,不会真把我当成淫贼了吧?”
陆沉雪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否则,她的眼睛不可能流露那么大的惊恐,就像一只被猎枪对准的小鹿。
小只点点头。“你的情史我听说过,不,不是什么正经人。”
陆沉雪倒也能承认,25岁之前,算是万花丛中过了,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一个班也放不下。可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再说了,谁告诉她花花公子等于淫贼了?
“你正经,跑别人的浴室,偷看男人洗澡?”陆沉雪也不客气,反咬一口。
“是你,你,你,你为老不尊!”小只愤怒地拿起浴巾打陆沉雪,谁让他一开口就对自己开车,活该!
她不敢用酒瓶,万一真出个好歹,赔不起。
“好了!”陆沉雪按住小只的胳膊,二人形成了壁咚之势。
“我告诉你,之所以对你这么有耐心,是想和你交易而已,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早把你从窗口丢出去!
陆沉雪撒手,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不无伤感地说:“你知道我从25岁到34岁,用了多长时间?”
废话,但凡上过幼儿园大班,也不会问出这么无知的问题。
“一夜,一个漫长的夜,醒来之后,我就老了九岁。”
陆沉雪自问自答,眸子中闪着寒光,抬起胳膊,一拳砸向了镜子。
玻璃破碎,他的手也鲜血淋漓。
“你疯了?流血了!”小只惊呆了,赶紧用手上的浴巾给陆沉雪擦血。
神经病啊,接受不了自己,可以去自杀,砸镜子这不是自欺欺人嘛。小只心里虽然这么觉得,但不敢直说,担心万一他被自己提醒,真的找到了新思路。
“你不懂,可怜未老身先衰的那种悲哀。”
陆沉雪觉得和小只这样的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完便保持沉默 。
难道网传他十年前出车祸做了九年植物人的事是真的?
“老陆,你别伤心,人家不是说了吗?青春不是一段年华,而是一种心境。你这张牙舞爪,骄傲霸道,自以为是的样子,一看就是年轻人的作风。”
小只安慰陆沉雪,但是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好像变成了赤裸裸的内涵。
“刚才打我,现在骂我?你以为你是谁呢?”陆沉雪用水冲冲手,从卫生间出来。
卧室比客厅还要大,但也空有面积而已,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什么家具都没有,简洁冷清,不像人住的地方。
“叶小只,小麻雀一只的小只。”小只跟了上去,看他黯然神伤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同情。
“还自我介绍,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陆沉雪拉开抽屉,取出一只小药箱,里面有碘酒棉签和纱布,自顾自地消毒包扎。
小只没地方坐,只能站在陆沉雪后面,她非常想从后背偷袭给他一脚,谁让他看不起人:“你们这些资本家,还不是一样,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平日人五人六前呼后拥,回来之后还不是成天Emo,搞什么自残。”
说来奇怪,小只对谁都是唯唯诺诺,可是对陆沉雪似乎就没有这层胆怯的介质,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和软肋,而且对方还有求于她,她才是甲方!
“少阴阳我。”陆沉雪为手贴创口贴,但是单手不方便,小只主动帮忙。
陆沉雪不领情,小只只好转移话题,说能继承到他痛点的事情。
“别动,我帮你弄一下,速战速决,我们说正事!比如,一千万的合作。”
陆沉雪乖了,不再排斥。
“什么数?”他问。
“钱钱钱,你眼中只有钱,搞得我是来要饭的一样。”小只见有个口子比较大,丢掉了创口贴,拿纱布包扎,顺手系了一个蝴蝶结。
陆沉雪直男嫌弃,但看到小只用心的模样,倒也没有抗拒。
“要饭也是本事,谁不是在要饭。”
“那你好歹也对我说说干的是什么勾当吧!”包扎完毕,小只站了起来,说出了心中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