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逐梦.无惧(十一) ...
-
他们各自回了宿舍,进行休息,但许译怎么想都感觉别扭,一点都不想去宿舍,就只好呆在教室里,深尘在他旁边,有些不解:
“你怎么不回宿舍睡?”
“不去。尴尬死了。”
“你不是女的吗?”
“…..?!”许译看向他,眯了眯眼,深尘赶紧改口:“在他们眼里你不是女的嘛。”
“万一她们换衣服怎么办?”
“……那你就在这里睡了?”深尘脑补了个画面,不忍直视。
“嗯,你呢?”
“不知道,再看看吧。”
许译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消耗了太多精神值,再熬夜得猝死。
困意席卷了他,重重黑暗包裹了他的身体,似乎落如丝绒棉絮之中,浑身柔软,意识消散着,进入短暂的沉眠。
星星逐渐消隐,可夜还在继续,门窗被吹开,明明是春夏之际,却又寒风从缝中涌入,凉风钻入许译宽松的校服里,许译猛然惊醒。
深尘不在。
外面有鸟鸣声,看看后面的钟,也是半夜,外面似乎有人影穿梭。
“深尘?”
无人回答。
他想走出去看看,但浑身没力气,他勉强站起来,一只手撑着课桌,缓缓走向窗边,想把窗户关了,但刚一关上,窗又被吹开,窗没有锁,他按着,却有一股强劲的气流把窗推开,许译没站稳,摔在地上。
可他没办法再站起来,似乎整个人被什么东西强行按在地上,但太黑了,他什么都看不见。
风不断地吹着,带着落叶,他的嘴被捂住,说不了话。
他的脖颈上出现一道血痕,因寒风伤口更加刺痛,似是刀子割开的,它正在不断加深着,技能无法选中它们,许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译用尽全力也只是向后移动了一个身位,想站起来却又被摁在地上,他在晚上视力不是很好,什么都没看到,用手抓,也是抓了一个空。
“深尘?”他又喊了一声,立刻被捂住嘴,他感觉到有细微的风袭来,向一边躲了下,似乎有刀锋划过,被他躲过一劫。
可是身上还是没力气,鲜血涌出,可刀锋即将深入他的脖颈时,灯开了,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刀锋斩断,许译一下子被光直射,眼睛有点睁不开,回过神却发现身上好几处都有了伤痕,可地上却什么都没有。
深尘站在门外,走进来,许译突然瞳孔一缩,虽然还没什么力气,但他还是跑过去一把把深尘拉到一边,一把匕首划过,深尘并不在意,将手中丝线一缩,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但她反应很快,立刻使用技能想逃逸,但她比不上深尘,很快就被深尘抓到,用丝线捆着。
“陈燕?”许译仔细地辨认了一下,陈燕在刚开始就给了他一种感觉——她在躲着别人,而这样行动与旁人相异的许译反而会记住。
她很惊愕,惊奇于他们的速度比她还快,她一向是自信于自己的敏捷。
“刚才这些,是你做的?”许译问。
“没有!不是我!我有实体的!”
她太慌张了,以致于暴露出了很多信息。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没实体的?”
“我猜的。”
“你看我信吗?”
“他们先找的我。”她很快就恢复了状态。
“你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深尘问,她低着头,嗫嚅着:“我以为有怪物。”而后又补充了一句,“昨天就有个怪在门口,但它没发现我。”
“哦。”许译看上去好像相信了她,“但这么放你走好像有点亏。你发现了什么吗?我都没见到你几次。”
“…..我知道的不多,不然也不会半夜出来。”陈燕抬起头,看着二人,她并不是很畏惧,因为她相信他们不会轻易杀了她。
“把你知道的都说了。”
“那棵树不只有一个身体,就是那棵菩提。我在虞知行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他的日记,前面全都被系统打码不可见了,就只有最后一张是有字的,简单来说,就是万物有灵。”陈燕说,许译并不买账:
“万物有灵不是常识吗?”
“不是指常识里的,意思是那棵树是有‘灵’的,它已经衍生出了一个木灵,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估计树会攻击什么的就应该是因为它有灵吧。反正就是,虞知行并不喜欢那个木灵。”
“他不就是靠着他所谓的‘神树’才有今天的吗?”许译冷嘲热讽。
“因为这个树发财的没错,但那是,额,好像是什么邪术搞得,简单的来说就是欺骗树的感情,但后来树醒过来了就不愿意了。然后就,我也不知道了。”陈燕概括地心力交瘁,让许译很想吐槽一句:
“你说的真通俗。通俗地像个无脑鬼故事。”
“正常。”深尘却相信了陈燕“通俗易懂”的故事,他说:
“这个系统…..其实很多副本都是那种很无语的鬼故事什么的。只有少数是写的非常好的剧本。有一些副本甚至可以猜出后面的剧情。”
“你带新人啊?”陈燕问深尘,深尘“嗯”了一声,“但,很多时候现实也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都已经看到了结局。”
“砰!”
突然,远处响起了爆裂声,许译条件反射地说:“实验室又炸了?”
但并没有看到什么,而这种声音频繁响起,许译这才缓过神:“是在放烟花吧。”
他们走出去,看着远处的山上有烟花绽放,五光十色,绚烂极了。
而后,言生和程息也出来了,他们在了旁边的楼,向他们招了招手,程息用手肘碰了碰言生:
“你有没有觉得这烟花有点怪?”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放?”
言生和许译同时说,两人相对了一眼,许译问:“你说,现在翻墙过去应该没事吧?”
“走吧。”深尘说,许译查看了一下面板,体力值由莫名其妙下降到的11开始上升,现在已经到了48,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他问陈燕:
“你去吗?”
陈燕摇摇头:“算了吧,我没什么勇气。”
许译没有勉强,就快步向言生二人走去,问他们:“去看烟花,走吗?”
“走啊!”言生正想着怎么说服这两个人去,一听这话自然是乐意的,程息问:
“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说来话长,你们呢?”
“睡不着。”二人齐声说,许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先和他们走。
今天的夜很正常,几人快步跑向烟花那一边,烟花还在放着,经久不息。
墙不高,而且铁栏杆之间也很松,几人很轻松地翻了过去,陈燕其实一直在跟着他们,沉默不语,叹了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她化身为一阵轻风,先上去了。
这座山并不高,而这山上的一条石阶路旁到处是墓碑——倒也正常,旁边的墓碑也很整齐,不是什么孤坟,这就是大型公墓。
“学校旁边怎么还会有公墓啊?”言生说,程息不屑地说:“很正常好吗?很多乡镇的学校建之前还是一片坟地呢。”
“不会觉得这地方,风水不太好吗?”言生不可置信——他是一直生活在城市的,典型的富家子弟,自然也不知道这些。
“谁知道呢,知道我们学校那片儿叫什么吗?”
“坟头乐。”许译突然插了一句,他和程息小学是一起的,那所学校有小学也有初中,不算偏僻,但也不算什么市区,很普通的地方,建之前是不是坟地不知道,反正那一块儿都叫坟头乐,当时他还觉得这个名字太离谱了。
“在人家坟头上蹦迪?取这名儿的人是有多缺德?”言生不禁吐槽。
深尘听到这里脸也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你不觉得,在公墓里聊这么欢,也很缺德吗?”
言生不以为然:“这只是个副本啊。”
深尘无言了一会儿,还是没说什么。
烟花不断绽放着,火花落下,染了天空一片的彩。
“那这个放烟花的人,也挺缺德的。”言生管不住自己的嘴,漫不经心。
他们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顶,而到了山顶,他们才发现在群山连绵,悬崖峭壁之中,是一座山村。
似乎下面是大红大紫,正在办喜事,深尘问许译:“你直接跳下去行吗?”
许译:“???我觉得如果我跳下去会死。”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深沉有些无奈,“就是你恐高吗?”
“恐高。”
“咦——”言生不放过任何一个嘲讽的机会,开始“啧啧称奇”,“你这种人竟然没死在上一个副本?”
许译给他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这里没有路。”深尘环顾四周,没有路可以下去只有一个地方坡缓一些。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他绕路。”深尘说,程息却自告奋勇:
“我和他一起吧。”深尘打量了一下她,有些怀疑,还是同意了,“行,注意安全。”
程息的视力很好,拉着许译就去了另一边,那个坡上有很多松树,显得十分“阴气森森”。可有锣鼓震天,不知道该说悲凉还是喜庆。
许译夜晚的视力很差,但也看到了那璀璨的光点,可那斑斓的光却显得那么没有希望。
让我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