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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逐梦.无惧(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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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繁星璀璨的天空,每颗星星都闪烁于紫蓝色的天穹,星河一泻千里,那是城市不应出现的美景。
有陨落的彗星从天空划过,闪耀着花火,花朵盛放,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也焕发着生机,色彩缤纷,慢慢地,许多花木化成了人的形状。
“这是…..现实版的花仙子吗?”程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上来的,顺理成章地被框进技能,因为这些是言生在短短几分钟里选取的所有东西最相似的记忆片段拼在了一起,所以所有npc会陷入回忆,而演绎者除非提取的是ta的记忆,否则就是旁观者,许译抬了下头,示意她过来,小声和她说了什么,程息很高兴地点了点头。
这些人都是学生,有几个学生十分高兴,脸上洋溢着喜悦,他们向宿舍跑着,笑着,游戏着,一路生花,即使是夜晚,似乎也是春光明媚。
他们跑进了教学楼,跑进了宿舍,他们十分欢乐。
可边上有痛苦的刚被埋在土里尚未同化完成的学生,身上所长出的枝条欢欣雀跃,可他们却只能永远在土中被同化,成为它们,或者成为那活死人,浑浑噩噩,只能在下雨的夜晚获得片刻的欢愉。
“嘿,过来啊!”一个男生笑的很开心,他向一个看起来小一点的女孩招手,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也很开心地跑过去,还有很多人在跑着,笑着,闹着。
“所以,花木成精了?”许译饶有兴趣,他又看了看这些被拉近技能的鬼东西,有人,但是他们看起来已经神志不清了,而那些花木却很有精神,即使陷入回忆,沉默着,在回忆时,仍然散发着属于植物的芳香,它们大多都沉没了,但还有不少是悬浮在水面上的。
星夜,星光照耀了他们,这是独属于他们的欢乐。
“谁知道呢。”言生说。
刘涟跪伏在地上,他在许译所“创造”的一片地上,那只有一平方米大小的沃土上,只有他。他哭泣着,抱着头。
程息看着这些男孩女孩,十分熟悉,那是一张张可爱的脸啊。
他们并不是非常出众,但他们很朴实,很容易获得欢乐。
“他们真的只是npc吗?”她喃喃,“他们才应该是人啊。”
江欣之流,才应该是腐朽的草木啊。
他们应该代替他们。
程息一瞬间有这样一个想法,随机又自嘲般一笑——那她自己呢?
不会比江欣这种人好多少。
“说不定呢。”许译轻飘飘地说,深尘仔细地看着这些场景,眸中闪过一丝晦暗,听到许译这句话,他看了许译一眼,心愈发沉重。
这时,梦醒了,植物都渐渐尝试着往上,往上…..它们都浮了上来,它们有灵,朝向了他们,刘涟醒了,他身上已经满是枝条了。
“好好解释一下吧,林遇。”许译控制着台子渐渐下降,到了即使林遇踮起脚都只能露出一个头的距离,又在他周围都升起透明的屏障,林遇很惊恐:
“不,我不是林遇…..我是刘涟!不对,我是…..我是…..”他近乎癫狂,不敢看这些植物。
而霎时间,植物们的枝条全都缠绕住了他,许译没有阻止,就看着他被勒着,脸憋都成了青紫色。
“救命啊!救我啊…..我真的是刘涟!”
水流随着植物也缠绕了他,他突然冷静。
“我是林遇,刘涟已经死了!”而后,他开始大笑,这时,他的最近的一次经历被许译提取,这个经历没办法展示,只能由他自己知道。
“不,你们都输了。”许译一句话让他似乎被冷水淋头,心如死灰。
“赌徒的命运终将是衰亡,林遇,刘涟。你们都输了,输给了命运。你们本就不该踏入这场生死赌局。”许译缓缓地说,似乎要让他把每一个字都听清楚。
“不,我赢了。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是那个……不可能,不可能!”
“我知道你的一切,你觉得我是个什么身份?”
“贪得无厌的赌徒。”
花木纠缠着他,他挣扎着,没办法挣脱,逐渐陷入了死寂。
“宿主林遇生命值清零,已被清除。”
“宿主刘涟生命值清零,已被清除。”
“你的技能?”言生问,许译点了点头:“他和刘涟找到了线索,但很片面,是一个小孩告诉他的,在学校背后的花园中,藏着希望。他们擅自闯入,还踩踏了很多植物,也拔了很多根植物。两个人是认识的,技能叫‘孤注一掷’,而且这个技能是两个人共用的,一个赌博性质的技能。”
“其实就是扔骰子,当时他们就被那些荆棘和花花草草给困住了,就扔了两个二十面骰子,是黑色和白色的,黑色的代表他们,就是谁数大谁赢,他们输了。但因为刘涟不知道触发了什么,两个人变成了一体的。”
“你的技能和我的好像。”言生酸溜溜地说,从他的言辞中可以听出,他并不是很高兴。
“有局限性,太单体性了,如果个人有比较强的作战能力,那还可以,但他的个人面板并不高。”深尘说,虽然他说的话属实,但许译怎么听都很别扭。
“可以打体系嘛,你不也是靠打体系才能进决赛的吗。”程息满不在乎。
“切,我的个人面板高,单人也不是问题。”
“哦。”程息阴阳怪气,“啧,是谁在技能选定的东西太乱差点误导队友啊,差点全军覆没还是靠‘信使’抓机会翻盘的。优势局打成这样真有你的梦境师。”
“你闭嘴!”言生有些气急败坏——他年纪也不算大,但正是因为阅历少,经常会失误。
那一场深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再做指挥位,让并没有打过几场联赛的言生做了指挥位。但他显然没有办法接过这重任,接连的失利让他无法冷静判断,被对手拿捏了心思,最后还是靠深尘指挥翻的盘。
当时言生面对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嘲讽。
“别说了。”许译很无奈,稍微安抚了一下程息,“我确实很弱。这不可否认。”
“但存在即合理。总是有意义的。”
这时,林遇消失,而有一个东西掉落,那是一朵盛放的么玫瑰花,但已经有了枯萎的迹象。
言生捡起它,仔细地端详了它,但它和那根树枝一样,似乎没什么用,就顺手给了旁边的人,结果得到了一声:“你干嘛?”
淦,是程息。
许译从她手中拿过,收进了系统仓库。
“可能和那个树枝是一对儿吧。”许译开了个玩笑,深尘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但许译似乎有了答案。
“你说,把这里调成晚上它们会不会成精?”许译问,言生答道:“你可以试试,成了血赚,不成也不亏。”
许译就把场景调试成之前记忆中的情形,这并不是很容易,需要把他看见全部回忆出来,但许译的记忆力很好,除了人脸都记得住,几乎将那个场景完全复制了下来。
这时,有些植物开始了蜕变,他们在星夜下变成了人,他们对于许译等人很警惕,但也没有恶意。
“刚刚死掉的那个人,和你们什么关系?”
“他想杀死我们,还要.....嗯?”那个回答他的是个女孩,她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许译看她有些犹豫,便询问她。
“你们和他是一伙的嘛?”女孩眨了眨眼。
“可以说是。”
“那你们可真是疯了。”女孩摇了摇头,她拉了拉旁边的一个男孩:“是吧,我没看错。”
“没有。”
“那他们应该站在我们这边。”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他们,开始议论。
“我从来没见过他们。”
“可他们也是。”
“这怎么回事?”
“.....”
“你们说的什么意思?”许译问,他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不,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自己不知道的话。”女孩摇了摇头,又有一个女孩说:
“你们是演绎者吗?”
许译点头,言生则开始和几个人聊天,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而程息因为年龄和他们差不多,也聊得开。
“你,还有你后面那个男的,让我们很熟悉。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好吧,谢谢。”
“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那个女孩有些腼腆。
“怎么了?”
“这里是....你创造的吗?”
“额,你可以这么想。”
“我想请求你一件事,你们的任务都做完后,能不能帮我创造一个场景。”
“好啊。”许译很快就答应了,只要她愿意给自己描述场景,他也会尽力帮她。
“谢谢。”
“没事。”
许译走到另一边问了下其他人说完了没,因为每次打开面板精神值都掉的挺多,已经掉了13了,已经有些疲惫。
“你关技能吧。”深尘说,“精神值大概掉了十二十三左右,是吧?”
“嗯。”说完就关了技能,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只是多出来了一具骸骨,上面缠绕着花藤,还保持着跪伏的状态——那是林遇和刘涟。
可这里似乎并非长夜,星光万里,远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