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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逐梦.无惧(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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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是猜的,你信吗?”
“信。所以你们看到了什么?我们这里看到了一群植物。”言生本就在开玩笑,顺便跟他们说了下自己的情况。
“真的,莫名其妙的,我们往下看就是几簇植物在动,还会说话,老诡异了。”言生唏嘘道,当时我就感觉是幻觉,或者说是梦,所以就事先用了梦境技能,结果还真是梦。”
“你技能到底是什么鬼?”许译很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的技能都比他的有用。
“其实就是还没有被我填充内容的梦,如果还没填充就只是一个…..怎么说呢。就是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块能投放内容的玻璃,如果没有填充内容,那它虽然存在着,但你看到的还是现实,没有变动的情景。但如果我选择破梦,就算是我造梦前就存在的,但只要是梦境之物,就会破碎。”
“所以,你们商量好的?”许译问,深尘摇摇头:“没有,但我知道他。”
“默契啊。”言生碰了一下深尘,“所以你知道了这么多都没告诉我们。”
“没有,这不是我说的。”深尘闭了闭眼睛,他的精神值掉了4,但没多大碍。
“那是谁?”言生愣了一下。
“啧,也不算吧。反正就是虞知行碰到我的一瞬间,有个人这么说,我下意识地就念出来了。那个声音是我的,我觉得,是那个【深尘】。”
“我觉得他不只是牺牲品。”深尘凝神,【深尘】绝对没那么简单,他一定有更为荫蔽或者说更有必要的身份。
“如果那个声音是那个【深尘】的,我觉得他在演戏。”许译说,深尘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
“程息你下去干嘛!别乱搞!”这时,曲悦的声音响起,他们扭头一看,程息突然拧开那个瓶子,将瓶中的液体倒在树的枝干,树皮被腐蚀了一大块。
深尘脸色一变,只见他的腰部渗出鲜血,许译想去碰,但被深尘制止了。
“宿主深尘生命值下降17,请宿主注意。”
程息看到了,看着手中还剩下半瓶的液体,笑了笑,曲悦眼疾手快地想要抢过,但程息的速度也很快,将瓶子向树一扔,瓶身破碎,液体全部溅到了树身中部,深尘身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多。
“宿主深尘生命值下降28,请宿主注意。”
“目前宿主深尘生命值为55,请宿主注意。”
“你干什么!”曲悦抓住程息,程息不再装天真,她笑着:“曲姐,你想想,为什么学生会一个接一个地死,不就是因为这棵树吗?”
“如果摧毁这课树就能完成任务,这副本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呢?你还会阻止我吗?”曲悦一愣,但点头:“会,这是团队副本。”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呢?万一‘信使’是敌对阵营呢?”
“你觉得这样他就没办法杀你了吗?”曲悦轻笑,“那你太小看他了。那个,是你的新人?”她指的是许译。
“暂时没决定。”深尘说,“但有意向。”
“哦。”曲悦意味深长地看了许译一眼,又回头看了看程息。
“我入过协会了。”许译赶紧解释。
“战队和协会不是一回事。”曲悦说,许译说:“可能我又看漏了。”
“规则这种东西还是别看漏。”言生一听许译的这句话就肉疼,“之前我……”深尘立刻制止了他:
“这么丢人的事你还那么乐意说?”
言生立刻闭了嘴。
“协会只是一个群体,战队是参加比赛的。”言生立刻转移话题,“你加入协会也没关系,可以考虑进我们战队。”
“再说吧。”许译说,他转而去关心深尘:“疼吗?”
“还好。”深尘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些,嘴角有点鲜血,但神情没变化。
他找了个柱子靠着,坐下,拿出那个瓶子,他满是鲜血的手握住那个瓶子,瓶子吸收了他的血液后,瓶子的壁变薄了,似乎在被腐蚀。
但很快,腐蚀停止了,深尘继续用自己被程息用液体浇出的伤口所溢出的血来瓦解瓶子,瓶子逐渐消失,那里面只有一根树枝,有着嫩绿的新叶。
“这好像只是一根普通的树枝。”言生看了看,有些失望,“那放在这么个瓶子里干什么?”
“应该是有用的。”深尘说,他把这根树枝递给许译:“帮我保管一下吧。”
“你这是重色轻友。”言生愤愤不平,“竟然不给我!”
“万一你扔了或者弄丢了呢?”深尘无语地看着他,“你的性格你自己不清楚?”
许译很慎重地收好了,放进了系统设定的“储物室”,以免自己放在身上被偷或者被压坏。
“除非你需要,否则我不会拿出来的。”他向深尘承诺,深尘点了点头。
“那个程息,我很想收拾她。”
深尘看了看她:“过一会儿吧。我要用她。”
“她可不一定愿意。”言生又看了注意力全在许译身上的程息,程息竟然主动跑过来,想拉许译,但许译不领情,躲开了她。
“离我远点。”
程息不愿意,她有些委屈:“你怎么也嫌弃我啊。”
这家伙是有亿点演技在身上的。
“没有。”许译否定了,他摸了摸校服外套的兜,里面有个光滑的东西——镜子,以及……小红花贴纸?
为什么一个高中女生会需要小红花贴纸?
好看?
也许吧。
“那你为什么讨厌我。”
“我没有讨厌你,但我不得不防你。”许译把这两个东西都放回衣兜,程息不依不饶:
“可是我又没害你,我是喜欢你的。”
后半句话听得许译后背发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不相信那些喜欢背刺队友的人。程息,我相信你不是,所以……去道个歉吧。”
他没有办法将她视作一个恶人,但也没办法真正的信任她。
程息抬起头,看向他:“那样,你就原谅我了吗?”
“不。我要再看看。”
程息也很了解许译,一般说了后半句话基本就可以确认许译算是原谅她了,于是立刻跑到深尘面前,鞠了个躬:
“对不起,我犯错了,请您原谅。”
深尘一向不善于言辞,但他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只好干巴巴地说了声:“没事。”
言生在旁边窃笑,然后又溜到许译旁边:“行啊,她竟然听你的,你不会和她有什么……”
“闭嘴吧你,没关系。我和她都要十年没见过了。”
都不知道她变成了这样。
“不一般啊你们…..”言生抱着“大磕学家”的心态脑子里乱编着小本子。
“你别给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不,你们的关系让我感觉非常奇妙。你说她是不是……”
“尊重旁人好吗?你要这么想我还觉得你和深尘有一腿呢。”
言生被噎了一下,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我告诉你,深尘那狗东西……”
“你骂谁?”深尘听了很好,转过去看他们,言生赶紧找补:“啊,我在骂,骂那个曲悦,啊真不是东西!”
曲悦就在深尘旁边,听了言生怂到极致的话,不怀好意的笑了下:“言生,我祝你最好有事。”
言生不怕曲悦,就把她的话当耳旁风,然后小声地跟许译说:“那个谁啊,嗯,他就是个无性恋。而且非常残暴无理由,就是那种队霸,你懂吧。”
“嗯。”
深尘还有这形象?许译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但也开始猜测,曲悦用纱布帮深尘稍微挡了下伤口,弄完了,深尘就走了过来。
“言生,你是不是欠啊。”曲悦皮笑肉不笑,手中拿出一个注射器,里面是紫红色的液体:
“我突然很想杀队友怎么回事啊?”
“等过了副本再杀谢谢。”言生不当回事,曲悦也收起了技能,然后开始“人身攻击”——女生绝技——掐人。
“检测到宿主林遇精神值清零,已被异化,请其余演绎者注意。”
“林遇?我几乎没见过他,他一直在躲着我。”一个瘦小的男人从一边走出来,他看起来很憔悴,病恹恹的,突然说话。
“你是哪位?”许译有点脸盲,认不出来。
“刘涟。”
“哦。抱歉,我比较脸盲。”
刘涟摇了摇头:“没事,我知道林遇在哪里死的。”
“他不是躲着你吗?”言生淡淡地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我跟踪他,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言生问,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兴趣。
“我不知道。不,没办法描述,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刘涟有些着急,深尘连余光都没分给他,玩弄着手中的线,而许译发现,一根极细的丝线已经悄然地盘旋到了刘涟身上,刘涟并没发现,他很焦急。
“怎么就没办法描述?”
“你跟我过去,真的没办法描述!”刘涟都急的快哭出来了,言生小声“切”了一声,懒懒散散地说:
“行啊,‘信使’去吗?”
刘涟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深尘没什么表情,就跟着他去了,天色昏暗,除了演绎者,没有其他人。
“那些学生到哪里去了?”言生问刘涟,他眼神有些躲闪:“谁知道呢。”
他们从一条小路走,言生一只手抓着许译,在他手上写字——准备用技能。
许译自然已经准备好了,潮湿的小路水流无孔不入,技能早就已经连接,随时可以发动。
后面的路仔细看都有暗色的丝线隐藏,告诉他们这是来时的路。
刘涟带着他们走到一扇并没有闭合的铁门,铁门已经长满了锈,还有细小的植物枝条缠绕,以及荒草萋萋与枯萎的花朵。
这时,铁门关闭,刘涟转过头,面部却已经开始崩裂,像个破碎的面具一般,从裂缝中,无数枝条长了出来。而许译在水流几乎已经在这里一圈都绕了一遍后,察觉到深尘轻轻扯了扯丝线,示意了二人,许译立刻开了技能。
一瞬间,所有人都被框了进去,而里面不止刘涟,其余的花木竟然也被框了进去。
“这里曾经是玫瑰盛放的世界,但玫瑰的花期是短暂的,她们终将迎来落幕。”
系统发出了提示声,而其他人的神情开始凝重——精神类技能只能框住有思想的东西,比如人和一些有思想的npc,那这些花木?
言生脸色不好:“太多了,这怎么选?”
“用刘涟的,让所有东西都去投放这些内容。”深尘说,他用丝线将刘涟拖过来,将他捆缚,但刘涟已经失去了神智,花木从他的身体中焕发生机。
“他的记忆很乱。”
“与这些东西关联度最高的!”
而在同时,那极具震撼场景被投放出,而所有东西都陷入了回忆,停止了所有交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