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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逐梦.无惧(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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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消失?那自己呢?其他npc也看得见她。
基本上开放性副本主线都被隐藏,系统也基本不会提示,反正就是有问题有矛盾的地方就是主线,目前就两个主要的问题——深尘怎么“复活”的以及自己怎么没死或者说消失。
两者似乎有什么关系。
这时,下雨了。
天色忽然暗沉,许译估摸着他们快回来了,就回了教室,准备好解释的理由,却发现没有人回来。他走到了楼下,发现操场上空无一人,所有人都消失了——当然,有个例外,深尘就站在那里。
许译没有伞,就顶着衣服跑了出去,深尘看了他一眼,又拿了一个道具,那似乎只是一把普通的透明伞,但撑开后,许译走到下面,发现伞上散发着一些光芒,那是浅浅的金黄色。
“这伞还会发光。”
“嗯,打着伞会提高幸运值。第一次用,材质才c级,只能用五次。”
“哦。可惜了。”许译嘀咕着——这么好用的道具就这么用了。
“伞不就是用来挡雨的吗?可惜什么。走吧。”
俄顷风定云墨色,似是天蓝色池塘被墨水打翻,墨色晕染,往下渗透着,渐变着,扭曲着,狂舞着。落下的雨珠若水晶般落在地面,破碎声似银铃般清脆,像是隐忍的哭泣。
天逐渐黑了下去,与夜晚无异,可没有星星,植物却生机焕发,深尘带他走到学校中央的地方,那里有一颗菩提树,整个学校都被绿色的枝条淹没,变成了植物的天堂,有藤条想来缠他们,但它们却没有办法碰到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
“于期和江欣的记忆有一段是错误的,郑心怡已经死了。”
“不,当时她确实还没死,她是,逐渐开始死的。”许译说,“我看了她的日记,她发现自己在渐渐消失,但有个问题,之期我和言生看到的是谁?那不会不是郑心怡。”
“你听说过一些鬼神之说吗?”深尘说,许译没有看他,而是尝试着去抓那些藤蔓——它们感知地到他们的存在,当许译伸出手,它们“亲昵”地攀援在他的手臂上,而许译想要让它们松开,它们也很顺从。
“于期可能并不知道郑心怡在渐渐消失,她也在逐渐忘了她,但是当郑心怡‘复活’了,记忆也随之回归。当然,这是我猜的。既然学生的消失会让老师们忘记,可为什么略过了学生?我之前觉得,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想要学生们传开,让那些有兴趣的作死的人来‘探险’,从而获得更多的养料。但是,我现在又改变了一点想法,这些被埋进土里的学生,真的只是养料吗?”
“我并不那么觉得。你说是吗,【深尘】?”他突然抓住【深尘】,【深尘】惊了下,往后退,然后笑了笑:
“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的线并不在你手上。”许译说,“之前我和他在一起,我的线连在他那里,你没有。”
那根轻巧的丝线连接的另一端在变化着,渐渐拉近,真正的深尘出现在了【深尘】之后,手上的银白丝线利落地刺穿了【深尘】的胸膛。
【深尘】散成荧光绿的光点,与剔透的雨相融合,霎时,天上的雨点都成了荧光绿,和深尘如出一辙的声音在四处响起:
“那么,演绎者们,祝你们好运。”
(检测到系统错误,正在修复中,修复时长预计三小时二十一分钟)
(系统维护中,除演绎中的演绎者,其余演绎者请离开大厅)
(系统关服中……)
(检测到除正在演绎中329场攻击1672名演绎者,其余演绎者已下线)
(维护过程中,副本可能出现故障,请演绎者们谅解)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许译看到这些通知,又有了熟悉的感觉,而这个感觉和上一场遇见那个狗屁未知npc一样。
“你还是别预感了。”深尘想起来还是有些头疼,上一场的那些东西他也是第一次见。
这时,这些光点散落,雨停了,光点散落的地方,开出了朵朵鲜红色的花,它们妖艳至极,发出了夹杂着泥土味的芳香。
“你之前说,不觉得是养料,那是什么?”
“你听到了?”
“我就在楼上,听得见。”
“哦,就是我觉得不仅是养料,也可能是……孩子。你去楼上干什么了?”
“抓东西。”深尘没说详细,许译很奇怪:“怎么了?不好说?”
“嗯…..比较,难以形容。你要看吗?”
“你抓到了啊。”许译一头雾水——什么东西让他那么含糊。
“有点坏了,不是很好看。你确定?”深尘似乎不是很想拿出来,但许译还是坚持要看,深尘就把踢到后面的一个麻袋拿过来,给他看了下,许译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目光——为什么每次都会有这种精神污染会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根藤条,但是一根根分叉上还有一些枯黄的叶子,上面的“花”则是用一颗颗眼珠攒动着的不可名状物。
简直是密恐人的噩梦,就算是正常人都觉得恶心。
但深尘毫无波动,他对这个只有一个字的评价:“丑。”
岂止是丑?
眼珠还在攒动,盯着他们,而且有几颗眼珠子被捏碎了,变成了血糊糊。
(其余描述为了过审就不描述了,我去吐一下)
“所以,这是什么鬼?”
“程息课桌底下的。”
“她养的?”许译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她也不知道她桌底下有这个。但我去看了下,有十多个人的下面有这个东西。你们班第三列第三排下面也有。”
“第三列第三排?”许译思索道,“那是江欣的座位!”
深尘点点头,他继续说:“你的座位下,你可能没发现,有一颗已经烂了的眼珠,黏在椅子上,估计是所有它的,额,孩子,都是事先选好的,至于选的是谁,应该不是由于期他们的决定的。只是,早死晚死是她们决定的。”
“嗯。话说,我们说了那么多,他应该也该出来了吧?”许译一笑,转向了图书馆的方向,一个高大的影子伫立在此,他终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是虞知行。
他很年轻,但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长长的裤腿掩盖了其中的东西,他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游”来。
明明是春夏之际,他却身着又宽又厚的大衣,也不带伞,就这么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是我见过最聪明的演绎者。”他伸展了下他僵硬的身体,将毫无血色的肌肤裸露在雨中,接受着雨的滋润。
“但,你们能改变什么呢?”
“看啊,你们的同伴。”他轻轻吐出这句话,而后一挥手,所有的藤条都从地底冒出,而其中,就有身着泥泞校服,身上已经长满枝条的学生缓缓用浑浊的眼珠盯着他们,咧开嘴,嘴里密密麻麻地都是身体中的植物开出的花,而花的中央,是睁开的眼珠。它警惕却又满足地看着他们,而教学楼上爬满的树藤也开出了花,上面也是一只只眼睛,它们会移动,怪异地看着下方。
“你们可真是幸运,已经死了,不然还能给伟大的玛利图亚做祭品呐!哦,不对。”他贪婪地望着那棵古树,“对啊,你们死了,是怎么死的呢?”他假装在回味着,然后看向他们:
“哈,至少,给你们留下了完整的灵魂。”
“我一时在想到底是你太傻,还是在故意骗我们。”许译轻描淡写,并不在意这看似没有出路的境地。而在眨眼间,深尘用手中的丝线紧紧裹挟住了虞知行,虞知行一脸呆滞,眼中却闪烁着诡异的光。
他的身躯开始变化,绿色的枝条从他的袖口与裤筒里钻出。
“你不过也只是个牺牲品,不是吗?是你被骗了吗?还是,被你所谓的‘真相’蒙蔽了双眼?”
“这不过是你的梦啊。”
“可笑的祭司,虞知行。”许译轻笑,不屑地看着他。
虞知行的身体开始扭曲,他疯了一般地扑向他:“不可能,你在做梦!”
许译躲开了,他嗤笑了一声:“到底谁是梦中人,你应该清楚。”虞知行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又转而攻击深尘,可当他刚碰到深尘,深尘突然开口:
“许繁花,入繁华。繁华殆尽,曲至终章。梦中之人,见梦中魂。身不散,梦无长。魂不散,梦终了。魂归故里,名利将尽。魂留养地,名利不尽。是吗?”而虞知行听到这话,更加癫狂,他捂着扭曲的脸,沙哑着声音:“你怎么知道?”
许译有些惊讶地看向深尘,想问他从何而知,又看了看手上的线,就在他的指尖,是真的深尘。
“言生,破梦吧。”深尘感叹道。
这时,清脆的铃铛声响起,虞知行消失了,他没有死,他化作了枯黄的藤,钻入地底。
而后,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言生看起来很疲惫,在楼上向他们挥了挥手。
“你……”许译有些犹豫,深尘说:
“之前没和你们说,怕你们把我当敌人。”
“你可真会差使人啊‘信使’。”言生直接从二楼跳到一楼,然后坐在一棵树下。
“还有你,许译。深藏不露啊。明明已经知道了还不告诉我。”这话不像是夸赞,而是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