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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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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中,饱受煎熬的是自己,情愫难耐的是自己,默不作声的是自己,心怀鬼胎的是自己,说白了,都是庸人自扰罢了。】
回到宿舍后,骆浩都快累瘫了,把香槟玫瑰摆在地上,自己躺进电竞椅子里,不想动。
然而陈哲明在他耳边嗡嗡作响,拿出一枝玫瑰挑逗他:“你怎么回复那女生的,你们在一起了?”
骆浩不耐烦地拍开玫瑰:“没有,我拒绝了。”
母胎单身的张宸就不明白了:“啊…为什么?她长得挺好看的啊。”
骆浩装作深沉地摆手:“你们不明白,不能和暗恋自己那种很久的人谈恋爱。那姑娘说暗恋我五年了,我反手就是拒绝。”
耳边又传来句“为什么?”
骆浩都笑了:“老谢,怎么连你都要问这个问题?”
谢赫背过身来面前他,吐出两个字:“赐教。”
这可是骆浩为数不多的装逼时刻,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我高中的时候早恋过,那可是我的初恋。初恋懂吧?那种刻骨又铭心的存在。
她表白的时对我说,从初中就开始喜欢我了,以我为目标好好学习,然后和我考进同一个高中,努力与我并肩同行。
当时我就感动的不行,就有种“人家女生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接受她”的那种责任感。而且我对她也有好感,就同意和她在一起了。
然后!然后!”
说到这里骆浩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桌子,把三人吓了一跳。
“她对我的滤镜也他妈太厚了吧!在她眼里我好像是连屁都不能放的仙人!
你们都不知道!我要是考试考差了,又或者是哪儿不贴心了,但凡是幼稚了点,她都会说那句:你原本不是这样的啊!
我有一次买巧克力冰淇淋,天气太热都融化到我手上了,我就舔了两口。她看向我那种嫌弃的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气得老子当场分手!
所以我眀白了,那种把你当白月光的,压根就不是喜欢你!而是喜欢她们心里塑造的人,你恰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而已!
兄弟们懂?!”
他依次拍拍三位兄弟的肩,语重心长地说:“虽然到大三还没有脱单是件很可悲的事,但不能饥不择食!特别是这种口口声声说暗恋你很久的,能跑就跑啊!”
张宸听得都心疼他骆哥了,伸手就是个抱抱,郑重地说::“我知道了,骆哥。”
陈哲明却说:“那又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我觉得是你遇人不淑。”
骆浩反谄他:“我好歹遇人了,你连人都遇不到!”
单了两年的陈哲明恼凶成怒,两人作势要打起来。
谢赫移回自己的座位,目光投向工作证,若有所思。
徐浣这一周太累了,想偷偷睡个懒觉,却听到手机铃响。
她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看是打来的电话,随手划开了接听,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喂。
“浣浣,你还没起啊?到那边怎么都学坏了。”
徐浣一听到妈妈的声音,腾得一下坐起来,见宿舍里还有人睡觉,对电话小声说了句:“妈妈你等一下。”
她轻手轻脚到阳台,关上门:“怎么了,妈妈。”
徐母叨叨絮絮的话,从传声筒那边传来:“浣浣啊,女孩子要自律自省,到这个点都没起床是不对的。你今天赖床了,明天呢?连自律都做不到,怎么把握自己的人生……”
徐浣无奈将手机拿远了些,令人窒息的声音减弱,初秋的风轻抚过发稍,天空高远湛蓝,没有刺眼的阳光,没有烧人的气温,整个人都被软乎乎的风吹舒服了。
她抻了一下懒腰,将手机放回耳边,轻声说:“对不起,妈妈,我下次注意。”
徐母才停下唠叨,叹了口气说:“你也是,不经常给家里打个电话。我想你想得紧,又怕打电话时你在忙,以后有时间就个妈妈打个电话。”
徐浣靠在门槛上,回道:“好。”
“那最近要换季了,缺不缺衣服,我给你寄点衣服吧。”
说着又笑了两声:“你爸要想你了,拽着我要听电话呢。我把电话给他了。”
徐浣下意识地站直了,乖巧却带着疏远的语气说:“爸,您最近还好吗?”
低沉威严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嗯,还好。你们校庆结束了吧,有没有多交些朋友?”
徐浣抿嘴垂眸。
徐父从她的沉默中得到答案,一下子气就上来了:“我跟你说了,在大学里搞好人际关系有多重要,以后到社会上靠得都是这些朋友。你性子怎么这么闷,到大学连点长进都没有!
我要你找那种成绩名列前茅的,社交广的,人德品还不错的有那么难吗?在学生会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别总是跟那些一天只知道混吃混喝的混混在一起,迟早把你带坏了!
还有不许穿那些什么暴露的衣服,还有别学其他女生画什么像鬼一样的妆!女孩子干干净净就是最好的!
你别一天就是闷在宿舍里……”
徐浣渐渐放空自己,靠着门坐在地上,把手机摆到一旁,让那愤怒的声音变成细小的蚊子声。
刚才还暖和着呢,不知怎么了,忽然变冷了,她抱紧自己,意识飘忽到很远的以前。
她站在板凳上,将手举得高高的,想在黑板报的顶端写上“自由”两个字。
教室空荡安静,操场上的欢声笑语被单薄的墙壁隔绝,她挣扎着,厚重的冬季校服扯住胳膊,离目标还有一尺距离。
忽然旁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纤细修长的手接过粉笔,徐浣顺着手看去,对上清隽俊朗的他。
冬日暖阳钟情于他,毫不吝啬的将光芒打在他身上,将一切变得璀璨无比。
他带着青涩又低沉的少年音响起,目光与她平视,棕色的眼底亮成琥珀,干净清澈。
“要写什么?”
她说:“自由。”
“听见没?!”徐父的声音将徐浣跑远的意识扯回来。
徐浣将手机放回耳边,声音放轻说:“知道了,爸。”
“要多参加聚会联谊什么的,这样才能交到朋友。但还是要以学业为重,谈恋爱先放到一边。”
徐父听到徐浣服软的声音,语气也变好了一些:“要是缺钱,就给家里说。”
徐浣嗯了一声,徐母就接过电话,跟她再嘱咐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徐浣什么都还没有干,就觉得好累,累得不想喘气。
翻看手机,发现群聊的消息都99+了。
她大致翻了一下,原来是校庆结束,学校包了一家烧烤店,来犒劳学生会的同学们,群里都在欢呼雀跃地刷屏聊天。
徐浣打开阳台的门,发现单彤已经起床了,坐在桌子前学习。
她犹豫两下才开口说:“单彤,要不要去学生会的聚会啊。”觉得诱惑力不够大,补了句,“有烤肉”。
单彤虽然满脸的心动,但还有点犹豫:“你们学生会的的聚会,我一个无关人员去的话不好吧?”
徐浣摇头:“不会,可以带人的。有些学长学姐都会带自己的伴侣或朋友,而且人那么多,总不会全都认识的。”
单彤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抱住徐浣:“好耶!又可以多蹭饭了,谢谢小浣!”
徐浣有点害羞地踫了踫鼻子,轻轻弯动嘴角。
单彤揽过她的肩,带点亲呢地说:“那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徐浣心里的小人悄悄举了个拇指,为自己友谊的进展点了个赞。
虽然还是有点不适应,但她还是回道:“好。”
谢赫觉得自己最近真是给够陈哲明脸了,好多个月没发牌气,还敢爬他的床了。
陈哲明重重的脑袋压在他胸口上,双臂圈住他的腰。
谢赫使劲扒拉着他,让他从自己身上赶紧下去。
一旁的骆浩还在看热闹,举着手机:“这段发到校园网上一定得火。”
谢赫沉声道:“敢发揍你。”
张宸吃着抄手,说:“谢哥你就答应他呗,扮鬼多好玩。”
陈哲明说:“就是就是,还有钱赚。”
谢赫反手给他一个脑瓜崩:“这钱不赚。你赶紧滚。”
陈哲明义正言辞地喊:“这又不是别人拜托我们的,那可是计算机系的叶学长。你上次电脑坏了,还是找他修的。你欠他一个人情。”
谢赫无语了:“那不是你弄坏的吗。”
陈哲明腾出一支手拍拍他腹肌,一脸无辜地说:“可那是你电脑。”
谢赫扶额五秒:“你们都去?”
肚子上的头胪点头:“对对。”
他拍拍陈哲明的天灵盖:“知道了,下去。”
“哦耶!”
陈哲明腾一下直起身,吹动胜利的号角,扭着身子就下床了。
谢赫幽幽地说了句:“别往外说。”
张宸呼噜完汤,问了句:“为啥?”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扔,闷声说:“丢不起这人。”
谢赫收拾完,打算到图书馆学一会儿,路上回复学生会主席何周的消息。
何周:哈哈,谢谢你拍的照片,贼好看啊!学生会聚会来不?
谢赫:我又不是学生会的,叫我干什么。
何周:这不是感谢你么。包的烧烤店,特好吃。咱俩好久没聚了,过来请你喝酒。
谢赫暂时对陈哲明过敏,不想看见他,想着今晚能背着他吃独食也挺爽的,于是点点手指回复了消息。
谢赫:行。
徐浣坐在椅子上,好奇地看单彤化妆,只见她将口红抹上嘴唇,然后叭叭两下,整个人都变得明艳起来。
单彤注意到徐浣的视线,把口红递了过去:“试试?”
徐浣犹豫了两秒,脑海里响起那刺人句“不要画什么像鬼一样的妆”,心脏开始涨气。
为什么不行?
明明很好看。
她点头:“好。”
单彤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捏着她的脸,给她抹了抹,嘴上还说着:“你脸好软啊。”
说完又捏了两下。
徐浣有些不适,想拍开她的手,但还是忍住了。
“抿两下。”
徐浣抿了一下,有点滑滑的,又粘糊糊的质感,忍不住用舌尖舔了一下。
单彤立刻制止她,捏住她的脸,又给她补了一次。
“不能舔,等会儿就舔没了。”
徐浣有点生气,她不喜欢别人捏她脸,眉心下意识地折了起来。
但她不能说,怕友谊进程会戛然而止。
就像她很讨厌高中同桌每天都抄她作业,作业出错还要被指指点点。
她说了一句,能不能不要再抄我作业了?
对方愣了一下,神情不自然地说好吧。然后再没有抄过她作业,也再没有理过她。
后来她常能听到,别人说她装清高,不把同学放在眼里,说她连班级荣誉感都没有。
为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只是捏她脸这点她能忍。
“你们学生会的单身学弟应该不少吧?”单彤问。
徐浣想起前几天准备校庆时,有几个学弟嗷嗷喊着要交女朋友,回道:“嗯。”
单彤笑嘻嘻地拽着她,说:“走,争取这次干饭和脱单都不耽误!”
到烧烤店,徐浣带着单彤到自己部门的那桌。人来了一半,都在四处走动,寒暄。
学姐招呼她们去端些吃的,再调些沾料。单彤看见那些肉食,眼睛都在发直,她捣捣徐浣的胳膊,自告奋勇地说:“我去端吃的去了。”
徐浣点点头,往调料台那边走,什么烧烤酱,五香粉,三香粉,香辣粉,盐等等。她想把这些都混一块,但无处下手,毕竟众口难调。
想了想还是决定多跑两趟,一手拿着两蝶。又有几个人跑过来也是拿调料的,她后退两步,撞进某人怀里。
一道干净清冽的味道浮动在鼻间,单薄的衣料下,身体碰撞。
徐浣背部传来紧实的触感,微弱的电流从脊背划过,然而接下来的声音让她整个人都麻了。
“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