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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剿匪 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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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老天最喜欢干的事是什么,苏婴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说“不遂人愿”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点就这么背,抽奖从来没抽中,好事总是差点劲,好不容易来点乐子赶了个潮流穿了书,穿的还是毫无地位垃圾小太子,不过就是出去玩了一天,这不,皇帝就发怒了
皇帝雷霆之怒可是不好消得,苏婴跪在殿前瑟瑟发抖,一个字都不敢乱说,皇帝看着不发一言的苏婴更是怒火中烧。
本来还以为这个苏婴也开始知道上进了,还准备提携提携他,结果没想到,刚准备往高抬抬他,他就干出了这种事,他怎么能在这种节骨眼上让人抓住把柄呢?
皇帝越想越气,甩手就是一个一看就很名贵的砚台,没来得及躲闪的苏婴就这样被砸破了脑袋,疼的眼冒金星。
苏婴捂着额头,泪水顺着眼眶滚落下来,可怜兮兮的连忙道歉说道“父皇对不起,儿臣知道错了,请父皇息怒”。
“你可知你错哪了?”
“儿臣不该贪图享乐,不知上进”
“你宫中的那个叫艾思的说你是被林公子带出去的,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向朕解释逃学俩天”
苏婴一听就有些发懵,这是要让自己把罪责都推给小林子?这可不行啊,这么大的帽子扣起来,小林子非死即伤啊。
然而苏婴刚想解释,嘴却不受控制,说出来的话和脑子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父皇恕罪,林公子来到邵国俩年还从未出过宫门,恰逢夏凉节,便央求儿臣带他出宫游玩,儿臣一时心软便同意带林公子出宫,宫外美景天城,热闹繁华,着实迷眼,加上林公子的哀求,儿臣这才犯了糊涂,请父皇治罪”
听到这话的林秉乔微微觉得心中有些难过,望向苏婴的眼神里有充满不解,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认那么苏婴不是要和自己一起受罚吗,死一个总比死俩个好。
不过这苏婴原来也是个胆小怕事,自私自利的人吗?还以为他会和其他人不一样呢,结果世人果然都一样,逢高踩低,见利忘义,果然,还是不对人动心的好。
林秉乔闭了闭眼,睁开后,眼里一片清明
清冷的少年声音响起“陛下恕罪,此事是卷柏的错,卷柏愿意受罚,请陛下降罪”
“公子既然到了邵国,邵国就是公子的家,公子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关人等都无权干涉,只是,公子不该带着太子一起胡闹,既然公子认罪,那朕……”
刚好苏婴发现自己可以讲话了,赶忙道
“且慢,父皇,这件事和公子卷柏无关,是儿臣拉着他出去的,请父皇降罪于儿臣,莫要责怪公子卷柏”
皇帝本来降下去的火气瞬间爆炸“来人”。
赵忠良转向皇帝躬身听令“陛下”。
“公子卷柏教唆太子,身为伴读,玩忽职守,知法犯法,杖责五十,太子贪图玩乐,不求上进,耳软心活,杖责二十,立刻行刑”
“是”
“父皇……”
听到苏婴还想说话,皇帝直接把整个笔架扔了过来
林秉乔冷冷的看着苏婴,觉得疑惑至极,既然已经推卸了责任,又来装什么好人,可真是会装模做样。
不敢再说话的苏婴被拉出殿门,按在外面的春凳上打起了板子。
第一个棍子下来的时候,苏婴就疼的出了满头冷汗,一看这架势,这些人一定受到了某些人的指示
二十杖打完后,苏婴身后鲜血淋漓,浑身瘫软,意识模糊,也没人来扶他起来,苏婴滚了一下翻到地上蜷缩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旁边传来一句“怎么办,林公子晕过去了,要不要拿水泼醒再继续?”
听到这里的苏婴心中发慌,林秉乔现在才十一岁,怎么受得住杖责五十,打完不得没命吗
苏婴用颤抖的胳膊慢慢撑起身子爬起来说道“不必了,他剩下的我替他受了,你们正好去向背后的人领赏,放心,孤不会给父皇母后说的,不会连累你们”。
一直守在养心殿的艾思带着汤嬷嬷和秋风时雨赶来刚好看到这一幕,艾思立马哭着喊叫起来,见状,围观的人赶忙堵住艾思的嘴,拉着四人不让靠近。
苏婴愿意受罚,那些奸人自然十分愿意,林秉乔还剩二十二杖,打完一半的时候苏婴也晕过去了,被人用冷水泼醒后继续打完了剩下的。
被艾思扶起来后苏婴用最后的力气说了句“别告诉林公子”后就彻底昏死昏死。
苏婴再次醒来后已经是三天以后了,伤势太重,依然坐不起来。
苏婴趴在床上,额头上疼的冒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回想到那天发生的事,百思不得其解。
苏婴感到心中发凉,一种无力感瞬间充满全身,所以林秉乔还是要经历上辈子那些苦难吗?
俩年来的相处,早已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在自己心里,林秉乔就是自己的亲弟弟,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林秉乔受苦,不如直接剜自己的心来得痛快。
正在这时,端着一盆水的艾思走了进来,看见苏婴醒了,立马朝外喊到“皇后娘娘,殿下醒了,太子殿下醒了”。
一身珠光宝翠的皇后踏着紊乱的步伐走了进来,头上的步摇发出“哗哗”的声响。
皇后行至苏婴的床边坐下,抓起苏婴的手,心疼的说道“你感觉怎么样了,你都昏迷三天了,你父皇怎么这般狠心”
说着有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离的近了苏婴这才注意到皇后的气色有些暗淡,眼下也浮现出脂粉遮不住的黑眼圈,眼睛也有这肿胀。
“母后莫要担心,儿臣已经好多了,是儿臣不好,惹了母后担心”说着伸出手将皇后眼角泛出的眼泪抹去。
寒暄了一番后皇后离开了东宫,嘱咐艾思送来的雪肤玉肌膏不要忘记涂抹。
皇后离开后艾思给苏婴端了一杯水,手中拿着一瓶白瓷带有印花的小瓶,想来就是皇后说的雪肤玉肌膏。
苏婴捧着手中的茶盏,任由艾思揭开身上盖着的薄被,嘴里说着“啊柏怎么样了?”
艾思将药膏仔细的涂抹在苏婴的腰臀处,在裹上一层雪白的纱布,然后回道“林殿下俩天前就醒了,身上的伤也已经结痂了,现在正在西院的习武场和陈殿下和楚殿下练武呢,要去叫他过来么?”
苏婴不由得暗叹到,自己这身体可真的是有点差啊,居然连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孩子都不如。
暗叹完又不由得感到愧疚,此番只是皇帝给的一个下马威,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找茬呢,都是自己不好,没有保护好啊柏。
“不用了,不必打扰他们,皇后经常来吗?”
“是啊,自从殿下昏迷后,皇后娘娘每天一大早就来了,一直坐到日落才离开,听说因为殿下的事,皇后已经和陛下冷战三天了,娘娘对殿下可真好”
艾思将苏醒手中的茶盏收过去又将药膏收进药箱里,恰逢时雨送了汤碗进来,又服侍着苏婴用药。
崇德九年五月初,衢州山匪横行,百姓深受其害,当地知府联名大小官员数百名集体上报,皇帝派大将军之子付清为培英将军前往缴匪,太子苏婴作为随侍官随行同往。
衢州匪患集中于衢州西北部梗喺山一带,付清将军带着大军驻守在梗喺山附近的瑶光一带。
苏婴带着林秉乔,纳兰宝祥,柳夫人,和纳兰宝祥的徒弟君珀及皇帝派来服侍保护苏婴的一个叫陈啊辉的十八岁青年禁卫军少尉住在梗喺山附近的湄县里的缘来客栈,陈抒玥和楚司祁及其侍从跟着大军驻扎。
据了解,匪患大当家未知,二当家名字叫客少安,是个没有武力值的文弱书生,崇德年前独自入了姚匪所在的俸伯山做了姚匪的军师,崇德二年由俸伯山开始扩大规模,崇德四年占据了梗喺山一带,姚匪改为俸伯帮。
十二年来,官府数次与山匪开战,均以失败告终。
皇帝命苏婴同行,只是为了使苏婴即位前可以得以立一个功劳,收复民心,本来付清是把苏婴等人丢在了衢州附近的邳州,但是苏婴不放心百姓遭受战乱之苦,就偷偷跟着到了梗喺山附近的湄县
毕竟几乎每次战乱受苦遭殃的都是百姓,苏婴一个生在红旗下的21世纪青年泛起中二之心,做起来英雄梦,希望在打起来的时候能够尽自己所能救一救这些深受匪患侵扰的百姓。
一路上所见所闻和苏婴想象中的哀嚎遍野并不相通,相反,百姓们生活的其乐融融,完全不像奏折中写的那样,路过的地方的百姓看着比之前栖身的邳州百姓还要富足,实在不像是长年遭受匪患之地应有的景象。
研究了一下地形后,苏婴感觉简直是必败的局面,不是他瞧不起己方军力,虽然山匪只有五万余众,培英军有八万人马,先不说土匪这些年来会不会利用土地种田或者存下多少粮食,山匪长年居住在本地,在地形上就比培英军熟悉的多,哪里适合反攻哪里适合防御,山匪都一清二楚,万一发生个意外,山匪也绝对有把握逃脱。
就单单说梗喺山带几乎都是山林,地势高,岩壁多且高低不平,是座天然形成的军事妙地,易守难攻,西北边又是悬崖峭壁,无路可走,而培英军驻扎的地方瑶光一带地势低平,几乎没有可以遮掩的地方,敌暗我明,这仗怎么打?只能强攻。
在苏婴看来,这场仗想要打赢,难,非常难,只是没想到付清将军看着那么精明的人居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看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不过,这倒是苏婴误会了,衢州一带,本就是属于平原地区,除了梗喺一带,几乎都是平原,最好的适合军队驻扎的地理位置除了梗喺就是瑶光。
苏婴一路抄近路到了湄县,手里没有衢州城舆图自然对衢州地势不是很清楚。
在缘来客栈落脚后,苏婴通过和店里的伙计交谈得知,俸伯盟的人只打劫官银,劫掠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员,从不曾欺压百姓,吃饭买东西也会主动掏钱,路遇百姓有难,还会出手相救,是一群侠客,行的是义事,做的是义举。
这样看来,衢州知府在奏折上所言并不符实,以往官员剿匪,并不会过问匪徒的所作所为,上去只管打,打完就回朝,并不过问其他事,该是衢州知府也是受劫掠的人之一,知晓俸伯盟的行事作风,这才谎报军情。
看来这衢州知府也并不干净啊。
不过任由这帮人发展壮大也是不行的,朝廷收上去的税银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朝廷没钱许多事都会受到掣肘,若是某地发生水患地灾什么的,国库无银,拨不出救灾银,最后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不知道能不能试着劝一下付清将军对山匪进行招安。
按理来说这些土匪的本性并不坏,之所以会落草为寇应当也是迫不得已。
只是可惜,苏婴这边还在想着能不能和平结束战斗,那边就已经打响第一场战斗。
被派出去打听军情的林秉乔一脸不耐烦的向苏婴汇报刚刚得到的情报“第一战只是为了刺探敌方的实力,战斗并不激烈,伤亡人数未过百,敌方几乎无伤亡,己方惨败”。
这一年来,苏婴和林秉乔的关系逐渐势如水火,自从第一次不受控制后,后面又发生了好多起失控事件。
林秉乔对苏婴逐渐不屑一顾,而苏婴也一改常态,对林秉乔非打即骂,好在林秉乔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不敢对苏婴使用暴力或者潜逃,虽然如此,苏婴还是每次失控虐待完林秉乔后都感觉身心疲惫。
虽然后面也有进行补偿,但是林秉乔一律拒绝了,苏婴也屡次都觉得自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觉得。
当然,第二天的太阳还是如期而至,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苏婴。
林秉乔汇报完工作头也不招呼也没打,径直转身离开苏婴的房门。
陈啊辉冷冷的声音听着就让人牙痒痒“殿下到真是好性情,被人这样无礼对待还能心平气和”。
苏婴翻了个白眼“要是孤隔三差五抽你一顿鞭子动则打骂罚跪,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于你,你还能对孤和颜悦色?”
“自然不能”。
“所以人之常情,随他去吧”。
“这不一样,殿下是太子,他不过是南国送过来的质子”。
“孤是太子不是金币,林卷柏是人不是畜生”。
“对待君上本就该毕恭毕敬”。
“够了,你那套话留给你的陛下说去吧,滚出去”。
“望殿下不要忘了身份,属下告退”。
有口难言,有心难辨,身心俱疲。
又是一夜,雨打梨花深闭门,闭眼又难眠,苏婴失眠的状况持续了快一年了,自从第一次因为林秉乔在自己的推搡下打碎了一个皇后赐的翡翠朱玉杯而被失控的自己绑起来亲手抽了二十鞭子以后苏婴就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每次闭上眼,眼前就自动浮现林秉乔当时看着他时那双装满失望的神情。
也罢,活着就好嘛。
五月底,培英军分散埋伏于梗喺山湄县,冠县,富县,塔县,获鹿县,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包住梗喺山东南部,统一发起总攻。
苏婴等人跟着疏散部队和混在其他老百姓中间离开战斗区域,躲在临时搭建起来起来的徽县剿俸后备区里。
夜明星稀,万籁俱寂,影影约约听到了远方传来战鼓隆隆的声音,待在帐篷里的苦恼的想着如果朝廷队伍获胜,该如何在付清手里保住那些土匪的性命。
他从小就佩服这些狭义之士,还挺想去结交一下的,可惜了,自己是个大社恐,不擅长与人交谈之事,恐怕没有那个机会。
再次失眠的苏婴钻出帐篷,望着远处燃起的战火硝烟发呆,突然间就是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双手被吊在一个刑架上,脚尖刚好触底,拽的胳膊生疼,面具早已不知被扔到了哪里,借着微弱的烛光可以看出是一个三年围墙的刑室,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
苏婴瞬间慌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正在帐篷外面发呆吗?怎么突然就到这里了?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苏婴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常年来的宫中生活早已让他习惯了冷静面对。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行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苏婴在内心暗暗给自己加油鼓气。
正在苏婴在脑子里天马行空之时,门口传来锁链响动的声音,向门口看去,一个身着白色素衣,头发绑成一个高马尾扎进一个银色发冠里的英气飒爽的男子带着一个身着黑色衣服,头发随意拿跟黑色带子绑住垂在身后的清秀男子走了进来。
白衣挑起苏婴的下巴,左右摇了摇“这就是咱大邵国的太子,你没搞错吧,这看起来就是个奶娃娃吧”。
黑衣“二哥放心,我已经确认过了,这就是货真价实的皇太子”。
苏婴“二哥?你是客少安?”。
! 客少安惊异的看了一眼黑衣“哦?咱们这位太子殿下看起来还知道不少呢,那你要不在猜一猜我身边这位是谁?”。
苏婴扯出一个笑容“二当家的说笑了,我就是和普通小老百姓,哪里是什么太子啊”。
黑衣一声冷笑“普通小老百姓可养不出来你这细皮嫩肉,二哥,要不要直接……”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客少安“杀了太子,后患无穷,先留着吧,我还有用”。
说要就转身离去,黑衣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苏婴也跟着出去了。
苏婴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死不了,死不了就好。
苏婴为昏暗的牢房里回想着客少安的面容,不知怎的,总感觉那副面容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给自己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但是细细想去,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