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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 你只是她在 ...
暴风雪肆虐前,戚攸赶回菽丘星。
戚攸的出现,每次都预示着倪艇的繁忙。
陈掩浓被安置在跃迁舰里,从戚攸回来后,她能见到倪艇的时间越来越少、越来越晚。
很多时候,等到深夜时分,陈掩浓才感受到压在身上的重量,而后在半梦半醒间,被作乱手的唤醒。
起初一两天,陈掩浓还觉得跃迁舰的生活十分无聊。
但随着倪艇事务繁忙,她对陈掩浓的需求也越来越大。
她急切地寻找一个出口,寻找一个可以容纳她所有坏情绪和恶劣因子的容器。
很幸运的是,陈掩浓完美符合倪艇的标准。
暴风雪隔绝掉陈掩浓所有的生活,让她只能乖乖待在倪艇给她划分的空间里,每天都围着倪艇转。
而倪艇对于陈掩浓的需求可以用很简单的一句话概括:
——*食色,性也。
在倪艇近乎狂轰乱炸的情事密度和强度下,陈掩浓再也没有产生过任何的无聊感。
倪艇在的时候,陈掩浓就已应接不暇。
倪艇走后,她也没能休息,一刻不停地应付倪艇留下来的‘作业’。
从小到大,陈掩浓就不是很擅长学习的孩子。知识越难,她就学的越吃力。
所以,很多时候,她交给倪艇的答案都没有获得满分。
她也因此受到了很多惩罚。
大半个月的时间,陈掩浓几乎都要将这辈子的眼泪流完。
但好在每次结束后,倪艇都有带她去泡修复液,养护她的身体,没叫她亏空而尽。
出了年关,暴风雪的余怒才彻底消失。
一场雷雨落下,料峭的寒风慢慢吹拂,昭示着春天的即将到来。
倪艇抽个了个间隙,带着陈掩浓返回农舍。
陈掩浓不在的这段时间,农舍都由倪艇手下的人搭理照料。
但农舍的动物都十分有灵性,它们好似认了主,只要陈掩浓。
陈掩浓刚跳下车,后院里就响起各类家禽的叫唤。
原本正在奶孩子的朵雅也直接从窝里跳出,嗷呜一声扑到陈掩浓身上。
陈掩浓朝后踉跄两步,但还是稳稳将狼犬接住。
陈掩浓抱着它,用力揉小家伙的脑袋:“好了好了,朵雅,我回来了。”
朵雅激动地嘤嘤叫,粗粝的舌头不停在陈掩浓的脸上舔,脑袋直朝陈掩浓胸前埋。
刚下车的倪艇,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朵雅那只畜生,占据着属于自己的领地,并在上面不停地拱来拱去,留下恶心肮脏的口水。
而愚蠢的陈掩浓不仅不拒绝,反而还笑得一脸灿烂。
倪艇当即脸色一沉,冷声喊道:“陈掩浓。”
陈掩浓立即转过头,看向倪艇。她眼里的笑意亮盈盈的,充满鲜活的生气。
可当陈掩浓对上倪艇冷沉的脸色时,她眼里的盈光一凝,嘴角的弧度也立即僵住。
倪艇直直盯着她,没有温度的眼神缓缓下移,落到同样感受到危险,而僵住的朵雅身上。
一人一犬,四目相对。
朵雅立即弓背炸毛,低下头,冲倪艇发出警告声。
“不可以这样,朵雅。”陈掩浓赶忙起身,将朵雅拉到身后。
她紧张地冲倪艇露出一个笑:“姐,它不是故意的。”
倪艇还不至于和一个畜生计较,她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抬步走向农舍。
陈掩浓赶忙将朵雅安抚好,紧跟在倪艇身后。
倪艇将办公地点转移到农舍,为此,一楼的书房专门空出来给她。
但陈掩浓没有想到,三楼的房间,倪艇竟也叫人收拾了出来。
“姐。”陈掩浓敲响了书房门。
倪艇将桌上的文件收好,才让陈掩浓进来。
陈掩浓将泡好的茶放下,问:“晚上想吃点什么?”
倪艇没回答,只是抬手将陈掩浓招到身边。
陈掩浓顺从地绕过书桌,走到倪艇身边,侧坐到她腿上。
“昨天刚下过雨,今天应该会有新鲜的椿天芽可以摘。”陈掩浓搂住倪艇脖子,语调侬软地问,“你是想吃,椿天芽煎蛋,还是椿天芽拌北极贝呀?”
倪艇很享受陈掩浓的柔情蜜意,她也罕见地愿意花时间,去配合陈掩浓,思索这些浪费时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煎鸡蛋吧。”倪艇说。
陈掩浓:“好,那我等会儿去摘点回来。”
说话间,位于倪艇眼前的柔软也跟着起伏,她的眸光瞬间被上面的污渍吸引。
那是朵雅留下的。
倪艇瞬间觉得不爽,但陈掩浓却一无所觉。
她问:“我看三楼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姐,你是要搬回楼上去住吗?”
倪艇盯着那团污渍,半眯起眼。
“不是。”她说,“给戚攸准备的,她偶尔会过来。”
陈掩浓了然地点头,思索几秒,又问:“戚长官,她还会走吗?”
倪艇本就心情不好,当下听见陈掩浓这么问,脸色立即一沉。
她盯着陈掩浓,语气冷然:“你很关心她?”
陈掩浓心头咯噔一跳,察觉到的危险叫她身体紧绷。
“不,我不是关心她。”她立即摆手否认,“我只是想顺便问一嘴。毕竟,如果她要住在家里,我也要招待她。”
倪艇抽过纸巾,用力地将污渍擦掉。
“你不用管她。”倪艇说,“随便给她留口饭吃就行。”
很重的力度打下,陈掩浓诺诺地应了声,不再敢往下开口。
絮絮叨叨的话语停止,但倪艇的怒意仍旧未消。
她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冷声道:“脏死了。”
陈掩浓垂眸看向残留的污渍,尴尬地拍了拍,解释道:“朵雅它就是太久没看见我,所以激动了些。”
她立即起身:“我上去换件衣服。”
“站住。”
陈掩浓刚转身,就被倪艇一声令下的止住。
她不解地转头,用眼神询问。
倪艇站起身,盯着陈掩浓看了几秒。
随后,在陈掩浓仰视的目光里,她说:“我帮你换。”
没来由的,陈掩浓全身一抖,某些摇晃的、似黏稠糖液搅在一起的教学片段自她眼前闪过。
她下意识地后退,挤出声音:“我、我自己可以的,姐。”
倪艇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语速低缓地吐出一句话:“你确定?”
简单三个字,叫陈掩浓定在原地,也叫她看向倪艇的眼中又开始涌出盈盈的泪光,饱含勾引人的祈求和可怜。
陈掩浓的引诱,倪艇从不会拒绝。
可陈掩浓却并不明白。
她不懂倪艇突然的兴致,更不懂只是一小团留在毛衣上的污渍,怎么会需要通过带有信息素的咬痕消除。
但她不敢询问,更不敢向倪艇索要一个解释和回答。
鼻尖轻蹭着凹浅痕迹的皮肤,冷冽的信息素混杂着异香钻入鼻腔,填入心室,驱赶所有不悦和不满。
倪艇心满意足地拍拍陈掩浓的脸,告诉她:“不准用修复剂。”
陈掩浓眼神涣散地点点头,在脑中电波密集地轰炸下,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信息素是一种气味信号,它被注入时的浓度、剂量都裹挟着注入者当时的情绪与想法。
许是感受到倪艇的警告和怒意,今后好几天,朵雅都不敢再冲上来,朝陈掩浓怀里钻。
直到倪艇留下的痕迹消失,朵雅才又委委屈屈地窝在陈掩浓怀里,央求陈掩浓带它进山玩。
朵雅一进山,肯定要喊她老公一起捕猎,陈掩浓不想将自己搞得脏兮兮的,让倪艇生气。
但奈何朵雅实在是在家里闷坏了,可怜又可爱地倒在陈掩浓脚边,歪着脑袋撒娇。
恰在此时,破云也被朵雅弄得有些心动,从鹰舍里飞出来,在农舍的头顶上盘旋鸣叫。
陈掩浓拿它俩没办法,叹了口气后,转身去找倪艇。
刚踏进沿廊,还没碰到把手,门就从里被拉开。
穿戴齐整的倪艇出现在眼前。
陈掩浓愣了几秒,反应过来,问:“姐,你去哪儿?”
倪艇单手戴上呢绒帽:“自治府。”
“自治府?”陈掩浓将地点快速在心里过了遍,某件一直挂心的事顿时被勾了出来。
她眼眸一亮,紧跟在倪艇身后询问:“是薇薇安回来了吗?”
倪艇的身形在楼梯处定住,她眼睫眨动,慢慢地侧过身,看向站在廊下的陈掩浓。
日光落在呢绒帽上,降下的阴影将恰好将倪艇的眉眼遮住。
陈掩浓只能模糊看见她的绿眸。
倪艇盯着陈掩浓看了几秒,语气忽然一变。
她问:“你很想薇薇安回来?”
陈掩浓不明白倪艇为何要这样问,但她思索片刻,还是如实点头。
“我很想她。”陈掩浓说,“我想见她。”
倪艇问:“见她,然后做什么?”
陈掩浓抿抿唇,眼前回闪着过年前,送走薇薇安时的场景。
喉间再次涌起酸涩,陈掩浓半垂下头,遮住红了的眼眶。
“不做什么,就想问问她,回主星后的生活。”陈掩浓闷闷道,“问一下她的家人,喜不喜欢我给她们带的特产。”
听见陈掩浓的话,倪艇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幽幽道:“你对薇薇安的事还挺上心。”
陈掩浓的眼泪因倪艇的话语而僵止,她立即抬手抹去欲坠的眼泪,调整好表情,走下楼梯,走到倪艇身边。
“姐。”陈掩浓握住倪艇的手,表情复杂,“我...我...”
她想说很多,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倪艇冷眼看着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陈掩浓斟酌许久,才忍着哭腔告诉倪艇:“我母亲在我九岁那年就去世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薇薇安在照顾我。”
“所以,姐,薇薇安对我来说,就像我妈妈。”陈掩浓泪眼盈盈地看向倪艇,“我没别的想法,我就希望她能好好的。”
“所以,你能不能...”陈掩浓艰难地开口,“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她?”
陈掩浓很少开口向倪艇要什么,这还是第一次。
倪艇看向她,陷入静默的思索之中。
陈掩浓立即说:“我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倪艇静了几秒,抽出手:“她在主星述职,一般不会有事。”
说完,倪艇便转身走下楼梯。
“不是,姐。”陈掩浓赶忙跟在她身后。
在倪艇上车前,陈掩浓攥住她的手腕,哀求道:“可我很担心她,我、我总感觉她要出事。”
倪艇脚步一顿,她转头看向陈掩浓,不知为何,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凌厉。
她半眯起眼,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知道了什么?”
陈掩浓表情有些复杂和踌躇,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倪艇的眼神一沉:“陈掩浓。”
陈掩浓咬了咬唇,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将送别薇薇安时两人之间的沟通,以及自己的梦说了出来。
“我知道,我这样很可笑。”陈掩浓慌乱地摆手,“但是,姐,我心里老是不安,持续好长一段时间了。”
倪艇倚着车门不语,她只是定定地盯着陈掩浓,眸色沉不见底,涌动着森寒的暗涌。
她像是在用视线织一张细密精算的网,随时准备着将陈掩浓笼罩捕获。
陈掩浓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后怕,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拽了拽倪艇的衣角。
“姐,你就帮我联系一次,好吗?”陈掩浓语气近乎是哀求,“或者,你帮我看看薇薇安情况怎么样?我只要确认她是安全的,就可以了。”
倪艇看了眼自己被拽着的衣角,视线又慢慢移回陈掩浓脸上。
许是被陈掩浓和薇薇安之间的感情打动,她这次终于松了口。
“我可以帮你确认。”倪艇说,“但是陈掩浓,你应该清楚,她迟早会离开你,离开菽丘星,再也不回来。”
“你把她当母亲,但你始终不是她女儿,你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倪艇用很平静的语气,对陈掩浓说着最残忍的话。
她好似看不见陈掩浓寸寸苍白的脸色,自顾自地朝陈掩浓心上捅刀子。
“据我所知,你也清楚,薇薇安在主星有美满的家庭,她的女儿和你一样大。”她说,“甚至,你有没有想过,她之所以对你那么好,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把你当成了她女儿的替身?她需要在孤寂中,找一个慰藉?”
血淋淋的事实如当头一棒,砸在陈掩浓的脑袋上,叫她表情瞬间僵凝,眼中的希冀、脸上的血色同步消退。
“我...”陈掩浓心下抽痛,攥着倪艇衣角的手缓缓卸力,坠落到身旁。
泪水再次涌上,陈掩浓快速眨动着眼,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许是陈掩浓的不舍和悲伤太过明显,倪艇终于有所触动,没再吐出残酷的话语。
她叹了口气,伸出手,捧起陈掩浓的脸。
豆大的泪珠落下,倪艇伸手替她抹去。
“陈掩浓,你真是笨笨的。”倪艇无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薇薇安真的在意你,又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她为什么不直接联系你?”
陈掩浓怔然对上倪艇的目光,不太能从悲伤的情绪里反应过来。
倪艇:“她没有你联系方式吗?通讯器不可以用吗?但她离开菽秋星后,她有给你打过一次视讯,发过一次简讯吗?”
答案肯定是没有。
不然,陈掩浓也不会如此担心。
甚至,陈掩浓没告诉倪艇的是,她给薇薇安暗中发的消息,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陈掩浓伤心又失落地垂下眼,自欺欺人地替薇薇安辩解。
“她可能太忙了。”
倪艇立即发出一声嗤笑:“比我还忙?”
陈掩浓闭上了嘴,再也说不出任何替薇薇安开脱的话。
只是,她兜不住的眼泪不断地往下落,泄露她的悲痛。
倪艇注视着这一切,冷凌凌的瞳孔里并未掀起任何波澜。
她面无表情地吻去陈掩浓的眼泪,靠近了,低声告诉她:“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小狗。”
“你还有我,对不对?”
简单的一句话,却叫陈掩浓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她将自己撞进倪艇怀中,放声大哭。
听着陈掩浓崩溃的哭声,倪艇嘴角慢慢有了点笑意。
“情况我会帮你确认,但肯定不是你梦到的那样。”她满意地摸摸陈掩浓的头,“以及,我觉得,与其奢求再见面,还不如当断则断。”
倪艇将陈掩浓的脑袋按在怀里,如蛊惑人心的妖女般,附在陈掩浓耳边,一字一句地将话灌输进她沉浸在悲伤的大脑里。
“长痛不如短痛,小狗。”她说,“从现在开始,忘记薇薇安,忘掉这个从不在意你的人。”
食色,性也。出自 《孟子·告子上》
明天想休息一天呢!
然后最近约了新的封面,但是会把两版放角色卡里,各位看看更喜欢红色,还是黑色那版,又或者用现在这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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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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