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48 这辈子只会 ...

  •   在倪艇给予的肯定下,陈掩浓紧绷的神经得到安抚和缓解。
      她趴在倪艇怀里,呼吸渐渐平缓,很快便与倪艇一同沉沉睡去。

      得益于高等级的修复药剂,陈掩浓只是在家静养了两天,便又生龙活虎,甚至身体情况比之前还要好。
      “姐。”陈掩浓从检查床上跳下,按着腰,欣喜道,“我的腰竟然不痛了!”

      五年前被乌骓甩下马背,陈掩浓虽然从伤势中恢复,但也因此落下了腰伤,一到风雪天就容易泛疼。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即使昨晚下了冰雹,又被倪艇拉着反复折腾,但陈掩浓的腰间却再未起过任何不适。
      甚至,她今天检查完后,动作幅度很大地转体扭动,也再没听见任何咔哒咔哒,像老化零件啮合作响的声音。

      陈掩浓觉得很是惊喜和神奇,她眸光亮亮地看向倪艇,与她分享喜悦。
      倪艇将平板递回给助手,抬手摸摸陈掩浓的头。
      她说:“再看看你的左手。”
      陈掩浓愣了下,她眸光一动,立即用力转动左手手腕。
      她的左手曾两次骨折过,日常生活,只要不提重物、不做大幅度扭转就没有任何问题。
      可眼下,她做着不被允许的扭转,但却没有任何痛感。

      陈掩浓直直地盯着手腕,又慢慢地抬起头,将视线落回倪艇脸上。
      她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但还是忍不住确认:“姐,是你帮我治好了,对吗?”
      傻傻的样子叫倪艇忍不住笑了下,她掐着陈掩浓的脸,故意说:“医生治好的。”
      软乎乎的脸颊肉被扯开,牵动起唇角。
      陈掩浓不觉痛,只觉得感动和开心。
      她眼中晃动着泪光,走上前紧紧将倪艇抱住。
      “谢谢你,姐。”陈掩浓的声音里带上哭腔。

      陈掩浓露出了意料之中的反应。
      一件顺手吩咐下去的小事,就能叫她对自己哭的稀里哗啦,泪眼汪汪的感恩戴德。
      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和体热,倪艇嘴角的笑意越发肆意,也越发玩味。
      她捧起陈掩浓的脸,低下头,不出意外的,在陈掩浓的眼睛里,看见了感动、崇拜、爱慕等等让倪艇无比满意的情绪。

      这才是她倪艇想要的。
      不是认死理的倔强,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臣服,更不是假意的低眉顺眼。
      她倪艇要的,是全身心的依赖,是即使眼睛被泪水充斥,但也能直接看见袒露的爱意。
      这才是她倪艇想要的。

      而她轻而易举得到的,没有花一分钱,没有出一点力。
      只是顺手一做的几件事,就拿到了一个人的全心全意。
      倪艇从未做过如此划算的买卖。
      所以,说到底,还是那句话,又蠢又天真的人最好骗。
      也活该被骗。

      倪艇低头吻上陈掩浓的唇,抬手示意。
      医疗团队的人十分有眼力见,悄无声息地退出检查室。
      屏蔽场降下,倪艇将陈掩浓抱起,丢回检查床。
      陈掩浓朦胧意乱的眼闪过几分清明,她撑着检查床,疑惑地喊了声‘姐’。
      “嘘。”倪艇抄起一旁的白大褂外套穿上。
      她双眼微眯,盯着陈掩浓:“这位病人,请你躺好。”
      陈掩浓彻底愣住:“什么、什么病人?”
      倪艇没理她,自顾自地抽出两只一次性检查手套。

      啪的一声,乳白的橡胶紧贴皮肤,勾勒出细长有力的手指。
      陈掩浓看着举在半空中,折射出点点光亮的手,下意识地并拢腿,咽了咽嗓。
      “姐——”
      “——啪。”
      不算重的巴掌落下,倪艇语气危险:“不是叫你在检查床上躺好?为什么不听医生的话?”
      似蚂蚁咬过的疼在脸颊处升起,但陈掩浓却不觉屈辱,反而她怔怔地看着倪艇,呼吸渐渐急促。

      眼睫慌乱地眨动,脸颊随着意识的回笼渐渐泛起红晕,陈掩浓终于反应过来。
      她环顾着四周,本想找借口,可不知何时,检查室里已空无一人。
      没等她想好新的借口,倪艇便一字一句地逼问:“不想做检查?”
      “不、不是的。”陈掩浓赶忙摇头,她垂下眼,在经过好一番心里斗争后,才肢体僵硬地躺回检查床。
      她抓紧宽松的检查白袍,小小声,嚅嗫道:“您给我做检查吧,医生。”

      纵使陈掩浓声如蚊蝇,但倪艇还是听见了让她满意的称呼。
      倪艇按下按钮,束缚圈自动弹出,锁紧检查床上的病人。
      固定好喜欢乱动且不听话的病人后,医生便开始了她细致入微的检查。

      由于检查太累,结束时陈掩浓直接昏睡过去。
      恰好此时,最大的暴风雪席卷菽丘星,倪艇便没抱着她回农舍,而是进入跃迁站的顶层房间休息。

      安置好陈掩浓,倪艇将房间的实时监控连接上自己的晶体镜片,确保房间的紧闭和落锁后,她才走向下一层的会议室。

      戚攸瘫坐在皮革沙发里,因她的到来,空气里满是森冷的寒意。
      她品着红酒,直勾勾地看着一身暖意的倪艇,嘲弄道:“我在外面为你东奔西走,你倪大小姐可好,躲在温柔乡里玩什么病人和医生的游戏。”
      倪艇拉开消毒柜,为自己挑了支高脚杯。
      猩红如血的酒液沿着杯壁缓缓而落,她扫了眼戚攸,意味深长地开口:“你也可以玩。”
      “玩什么?”戚攸一挑眉,“病人和医生?”
      倪艇晃动着酒杯:“不行?”没等戚攸回答,她便做出一副突然想通的表情:“我忘了,你对这个不感兴趣,你更喜欢玩当小三、抢人妻的游戏。”

      戚攸仰头喝酒的动作一顿,她看向倪艇的眼眸突然泛起危险的冷意。
      光滑纤薄的杯口离开嘴边,戚攸放下酒杯,抵了抵牙。
      “倪艇。”戚攸咬着牙开口。
      倪艇笑着坐到戚攸对面,冲她举起酒杯示意:“放轻松,没有指摘你。”
      戚攸表情依旧阴沉:“那你是什么意思?”
      倪艇歪歪头:“我只是突然觉得,你有句话说的挺对的。”
      “什么话?”
      “你说,都是为了好玩。”倪艇说,“我现在同意这一点。菽丘星太无聊,确实该给自己找点乐子。”

      戚攸愣了下,思索几秒,才从记忆里翻出倪艇所指的片段。
      她有些好笑:“你现在才意识到?我以为,你搞上陈掩浓的时候,就已经认同这一点了。”
      “还是说...”戚攸盯着倪艇的表情和反应,咬着字问,“你一开始,其实对陈掩浓动过真感情?”
      倪艇举着酒杯的手一僵,她掀起眼,对上戚攸的目光,餍足适闲的表情瞬间消失。
      “这么蠢的问题,你也问得出口?”倪艇脸色冰冷。
      戚攸不怕死地笑笑:“好大的反应。”
      倪艇将酒杯重重一放:“戚攸。”

      “行行,我的错,我不说了。”戚攸心里顿时畅快许多。
      她举起手,没什么歉意地示弱:“别生气嘛,倪长官,开个玩笑。”
      “你总不可能就允许你开我的玩笑,不允许我反击吧?”她笑着调侃,“这会不会有点太霸道?”
      倪艇环着胸看她,没说话。
      戚攸心念一动,对于某些事已经大致有了猜测,但她并未表露分毫。
      像倪艇这种人,任何的事情和话语都要把握好度。

      戚攸收拾好翻飞的思绪,从口袋里抽出掌心大小的芯片,将它朝倪艇飞去。
      她生硬地将话题转移:“事情我都搞定了。”
      谈及正事,倪艇眼底的警告和寒意褪去,她将芯片插上通讯器。
      密密麻麻的文件争先恐后地涌出。
      倪艇眨动双眼,操控着晶体镜片将几十份文件分屏,快速浏览。
      “接下来要怎么走,”戚攸意味深长道,“你可要想仔细了。”
      “错一步,我们可能都会没命。”
      倪艇盯着通讯器上的文件,一张张照片、大段大段的文字和数据印在她的眼里,点燃她的思绪,将她的理智与冷静全部丢进灵魂深处的地狱,喂养那头藏于阴暗中的恶魔野兽。

      同一时刻,陈掩浓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被泛着柔光的防御场温柔的笼罩和保护。
      门外的一切,她都一无所觉。
      直到房间门被打开,一身寒气的倪艇重重地踩踏着地面而进。
      撕咬的痛再度落回到陈掩浓身上。

      但陈掩浓实在是累极了,纵使意识被强制拽回,可仍旧半梦半醒。
      她完全是凭借本能的反应,以及下意识的感知,抬起手,搂住心口前的脑袋。
      “别生气。”她说,“我爱你的。”
      倪艇怔然一僵,她吐出嘴里的果子,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她问:“你说什么?”

      陈掩浓眼皮都在打架,她摸索着触碰到倪艇的脸,将人拉到面前亲了亲。
      “别伤心。”她说话颠三倒四,“有我在呢。”
      倪艇眸色一暗,她恨恨地用力一掐:“你在有什么用?你能有什么用!”
      陈掩浓吃痛地皱起眉,但她并没有喊疼,她顺从地接受倪艇施加给她的痛感,无私地回以倪艇温暖和包容。
      “不要生气。”陈掩浓抬起手,胡乱地抓着倪艇的脑袋,将人按进自己怀里。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嘴里吐出无意识、完全不过脑的安抚话语。
      陈掩浓告诉倪艇:“我有用的,我对倪艇是有用的。”

      倪艇还是第一回,被人如此强硬地按进怀中,她下意识地挣扎,可陈掩浓力气太大,以至于她根本无法挣脱。
      她只能陷在陈掩浓的怀抱里,听着陈掩浓说一些很蠢的话。
      “我能帮倪艇很多,我可以给倪艇做很多好吃的...”陈掩浓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倪艇的头,“姐,你明天想吃什么啊?清蒸鱼可以吗...”

      倪艇暂时并不关心明天的餐食,她将陈掩浓越来越没力气的手捉住,不满地捏了捏。
      她说:“你就只会做吃的。”
      陈掩浓眼皮跳了下,手上的力气也突然变重。
      倪艇稍稍满意,但语气还是不太好:“你还会做什么?你对倪艇还能有什么用?”
      陈掩浓实在是太困了,她已经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睡觉吧,姐。”她语气含糊,“我能陪你睡觉。”
      这也勉强算一件,但倪艇还是觉得不够,她继续逼问:“还有呢?”
      “还有...”陈掩浓思绪一会儿沉,一会儿浮的,脑袋也在枕头边缘一仰一抬。
      瞧着陈掩浓根本不上心的模样,倪艇顿然生怒:“陈掩浓!”
      熟悉的警告声叫陈掩浓即将断线的意识一颤。
      她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半掀起眼,看见倪艇阴沉面容的瞬间,便立即收紧手,将人重新按回自己怀里。
      “不生气,不生气。”陈掩浓像哄小孩儿般,“对不起,姐,我爱你的。”
      ‘爱’这个字再度跳入倪艇耳中,这是陈掩浓今晚第二次说爱她。
      不是喜欢她,而是爱她,爱倪艇这个人。

      喜欢和爱是不同的。
      可以喜欢很多人,但爱,只可以爱一个人。
      陈掩浓竟然敢说爱,那就证明,她做好了这辈子只会爱倪艇一个人的打算。

      虽然倪艇很不满意陈掩浓表达爱意的时机,也不满意她表达爱意时很随便的语气。
      但一想到,陈掩浓畏手畏脚、容易莫名其妙害羞,心生怯意的性格,倪艇又觉得,她能说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个胆量和勇气,敢把她倪艇抱在怀里,强制性地说爱的。

      倪艇思绪拉扯几番,最终决定,勉强接受陈掩浓的爱意。
      僵硬抵抗的身体放松,陷入陈掩浓温软的包裹,有力的承接。
      在陈掩浓轻轻的拍动下,堵在胸口间的躁郁缓缓消散。

      倪艇闭上眼,问:“真的爱我?”
      陈掩浓半张着唇呼吸,好一会儿,才发出‘嗯嗯’的声音。
      倪艇很浅地笑了下:“行,我知道了。”她环住陈掩浓的腰,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睡觉吧。”
      话音刚落,紧拽着陈掩浓睡眠神经的弦猝然断裂。
      她脑袋一歪,彻底陷入深睡,忘却所有半梦半醒时的话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48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