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B逃不出总统的手掌心》即今句

43、43 杀鸡儆猴肯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一进家门，陈掩浓就忍不住质问戚攸，情急和担忧使她根本顾不上什么身份有别。
　　戚攸惊讶又好笑地瞧了陈掩浓一眼，但她并未把陈掩浓的质问当回事。
　　她转头看向倪艇。
　　倪艇扬扬眉：“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问的我。”
　　戚攸被气笑了：“行。”她环胸看向陈掩浓，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样：“我说什么了？”

　　陈掩浓越发觉得生气，她攥紧手，脸颊因愤怒而泛红。
　　“你说‘成为别人的老婆’。”陈掩浓指控道，“你不能说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话。”
　　戚攸摊开手：“是别人的老婆啊，我总不可能说，是我的老婆吧？”
　　陈掩浓骤然失语，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她只能徒劳地发出一声‘你...’，而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戚攸紧追不舍：“所以我哪里说错了？”

　　面对戚攸的逼问，原本率先发难的陈掩浓，此时此刻却落于张口难辨的处境。
　　心里的愤怒和着急涌上大脑，刺得她眼眶红红。
　　瞧着陈掩浓一幅想辩解，但却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倪艇在心底叹了口气。

　　“行了。”
　　倪艇终于发话，她上前一步，将对峙的两人隔开，把陈掩浓拉到身后。
　　“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倪艇说。
　　戚攸不服：“我惹什么事了？”
　　被倪艇牵着的陈掩浓终于理清思绪，她往前一步，声音微微拔高：“你破坏她俩感情。”
　　“我破坏感情？”戚攸觉得无比好笑，“好大的罪名啊，陈掩浓。”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倪艇：“你就让她这么污蔑我？”
　　倪艇还未开口，陈掩浓便急声道：“我没有污蔑你，你就是说了容易引起误会的话。”
　　戚攸：“什么误会？我——”

　　“——闭嘴！”
　　倪艇冷瞪戚攸一眼：“你还要在这种事上浪费多少时间？”
　　戚攸的眼眸霎时睁大，很是委屈道：“我浪费时间？不是，你不偏帮，我根本就——”
　　“——戚攸。”倪艇声音陡然一冷。
　　“......”
　　戚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行，我知道了。”她抵了抵尖牙，问：“你想怎么处理？”

　　倪艇没回答，她将决定权交给陈掩浓。
　　虽然陈掩浓敢质问戚攸，但毕竟是怒意上头后的行动，真让她指挥戚攸该怎么做，她其实是不敢的，也知道自己没这个权力。
　　她紧张地攥紧衣角，有些迟疑地看向倪艇。
　　倪艇捏捏她的手：“你说。”
　　戚攸看着这一幕，紧跟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骂人的脏话好似下一秒就要从抽搐的嘴边蹦出。

　　感受着双手交握的力度，陈掩浓紧张的心慢慢落定。
　　她深思几秒，才开口：“你可以去解释清楚吗？”
　　戚攸皮笑肉不笑道：“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可以去。”
　　陈掩浓眼眸一亮，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倪艇打断。
　　“谈完事之后再去。”倪艇说。
　　陈掩浓方才想起戚攸今天来的目的。
　　她赶忙将嘴边的话咽下，点头道：“对，你们谈事要紧。”

　　虽然，陈掩浓很想让戚攸立刻马上追过去解释，毕竟高夏临走前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但她也清楚，这件事最终的决定权在倪艇手上。
　　倪艇能帮她压着戚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陈掩浓是很懂得感恩的人，倪艇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待两人上楼后，她本想去放一下牧群，但又想到倪艇中午没怎么吃好，决定还是先做点倪艇爱吃的下午茶送上去再走。

　　三楼的房间门关上。
　　戚攸没好气地将平板甩到茶几上：“你是认真的？”
　　倪艇坐到沙发上，拿过平板，语气淡淡：“你觉得呢？”
　　“我哪知道。”戚攸翻了个白眼，将高跟鞋踩得咚咚作响。
　　她嘲弄道：“我哪敢揣测您的心思啊。”
　　倪艇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只是平静地警告：“你别在这儿犯你的老毛病。”

　　戚攸轻佻散漫的表情一僵，眼中的神色刹那间沉冷。
　　但她嘴角还是勾着懒散妩媚的笑：“什么老毛病？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老毛病？”
　　倪艇从屏幕的荧光里掀起眼：“你知道吗？在你听见陈熙元结婚后的瞬间，你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戚攸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
　　倪艇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她只是告诉戚攸：“你要做什么，要玩什么，我管不到，但你别耽误正事。”
　　“我并不觉得我会耽误。”戚攸说，“反倒是你和陈掩浓，我很担心。”
　　倪艇面无表情地看向她，吐出一句话：“管好你自己。”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戚攸气得心里直发冷，恨不得立即走人。
　　倪艇也不想同她多浪费时间，直接将平板合上，问：“剩下的资料。”
　　戚攸从手腕处的拟态皮肤下抽出一张薄薄的芯片，夹在两指之间，径直朝倪艇飞去。

　　咻的一声。
　　倪艇抬手抓住。
　　下一秒，她手掌一翻，那张芯片如同吸了水的海绵般在手心里膨胀，化作一沓厚重的纸质资料。
　　感受着手心里的重量，倪艇无语地看向戚攸。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请你闭嘴。”戚攸摆摆手指，“被抓到的后果是我担，我自然要用最保险的办法。”
　　倪艇看着手里的纸：“这就保险了？”
　　“反正比能被破译、留下痕迹的电子数据资料靠谱。”戚攸从口袋里抄出打火机，“我手动整理的，用完，火一烧，风一吹，什么证据都没有。”
　　听见‘手动’二字，饶是颇有微词的倪艇都忍不住惊看了戚攸一眼。
　　戚攸高傲一笑：“找我当盟友，你就偷着乐吧。”
　　方才的不愉快消失，倪艇扬扬眉：“确实厉害。”

　　戚攸扬着下巴将打火机一收。
　　伴随着纸张翻动的声音，她把玩着发尾开口：“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墨知微和你爷爷一样老奸巨猾。莫菲斯家族也没想象中那么好下手。”
　　倪艇翻阅着资料：“但你还是将底摸透。”
　　戚攸意味不明地哼哼：“谁知道是真摸透，还是假摸透。”
　　倪艇看着资料不语，她快速地翻看着，而后拿过笔，在其中几页圈画。
　　“不管真假，至少我们能有个方向。”倪艇将资料递回，“先从这几个人下手。”
　　戚攸接过看了眼，正好对上她心中的调查人选。
　　倪艇合上笔盖：“人手不够，我可以调伊芙格林家的人帮忙。”
　　戚攸抬眸睨来一眼：“你是彻底将伊芙格林家掌控在手了？”
　　倪艇没什么感情地笑笑：“你觉得，除了我以外，他们还有的选？”

　　戚攸当然知道答案。
　　自从以六大家族尾代表的新分邦势力入驻联邦后，以伊芙格林家族为首的旧分邦势力，就陷入到长达近乎百年的打压、削弱中。
　　要不是伊芙格林家族走运，出了古娜这么一个Enigma，恐怕早就被联邦除名。
　　但也正因为古娜，导致现在整个伊芙格林家沦落为全民的公敌。
　　联邦公民们不敢直面古娜，但却敢将怒火宣泄于落败的旧分邦家族。

　　戚攸的指尖在资料上敲了敲：“但是他们应该也是知道培育种的事，你确定，你还把控得住？”
　　“毕竟，所有的培育种都是古娜的血脉。”她说，“换而言之，他们也都是伊芙格林家族的血脉。”
　　倪艇的笑意保持不变：“只有愿意帮家族的血脉才是家族的血脉。”
　　“好深奥的一句话。”戚攸鼓了鼓掌，“以后撰写总统事迹的时候，记得让你的撰写官将这句收录进去。”

　　倪艇不想理会戚攸的贫嘴，但脸上的笑意还是肉眼可见的生动几分。
　　就在这时，倪艇的鼻尖微动，闻到了自楼下传来的香味。
　　“好香，是烤松饼吗？”戚攸翕动着鼻子。
　　倪艇眼里的笑意越发真切：“对，是烤松饼。”

　　倪艇不怎么爱甜食，但唯独对烤松饼情有独钟。
　　融进花茶里的蜂蜜，她不能接受。但当蜂蜜淋在松饼上，她却能食欲大开。
　　戚攸显然清楚这点，也顿时明白为何楼下会传来松饼香味。
　　她眸色复杂地看着倪艇：“食欲不等同于爱欲，你清楚的，对吗？”
　　倪艇脸色顿时一变，她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发怒地看向戚攸。
　　“你脑子有病就去看。”

　　戚攸立即举手投降：“好好，我是想岔了，对不起，对不起。”
　　倪艇不愿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她知道，自己必需要保持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开口：“你还有事吗？”
　　戚攸刚想说没，可下一秒，她突然又想起今早珍妮传来的消息。

　　“还有一件事。”
　　戚攸打开通讯器，将资料传到平板上。
　　“这是今早珍妮传给我的，你看看。”她指向平板示意。
　　倪艇抄起手边的平板，打开后，撞入眼帘的便是一大段、一大段的运行编码。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戚攸说，“这个星球里，有人察觉到了诫芒屏障的存在。”

　　诫芒屏障是笼罩在菽丘星最外层的茧穹。
　　它既可以在宇宙间，将菽丘星存在的痕迹抹除，也可以阻碍一切从菽丘星里传递出的讯号。
　　历年以来，诫芒屏障其实遭遇过几次攻击，但都是外部的试探。
　　内部的攻击，是从未有过的。
　　直到倪艇的到来。

　　“我们跃迁至菽丘星的那晚，估计是因为磁场波动，诫芒屏障暴露了两秒。”戚攸说，“被检测到后，当晚，这个人就对屏障进行了第一次试探。”
　　倪艇看着眼前的数据，眸色渐沉。
　　“第二次是我跃迁，第三次和第四次都发生于我们跃迁后。”戚攸的指尖在茶几上轻点，“这个人很聪明，应该是设置了什么程序，定点抓取。”
　　倪艇脑子转得极快：“既然是定点抓取，我们可以反向定位。”
　　“对，我让技术部的人这样做了。”戚攸指着平板最后的位置编码，“但对方很狡猾，跑得很快，最后只能确定人在牧区。”
　　倪艇眼眸一凝：“牧区？”
　　“对，在牧区。”戚攸看着倪艇的反应，问，“怎么了？牧区有什么问题吗？”

　　倪艇冷笑一声，她从通讯器里调出前段时间征粮官回复的报告，递给戚攸看。
　　“人才辈出。”倪艇眼眸微眯，“上交给主星的征粮都敢糊弄。”
　　戚攸看着那一张张新旧谷粒混杂的图片，好笑道：“这群人是猪吗？他们难道不知道，这种伎俩扫描仪一扫全能露馅。”

　　倪艇冷呵着不予评价。
　　她收紧的绿曈里摄出凛凛的冷意，按在平板上的指尖也下意识地随着思考的动作轻点。
　　戚攸利眉一挑：“你打算怎么做？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肯定是要的。”倪艇说，“但我要的远不止于此。”
　　戚攸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倪艇没有回答。
　　她和戚攸不同。

　　戚攸做一件事，只管它有没有挑战性，能不能具有颠覆性的疯狂。
　　但她倪艇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将这件事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如果一件事不能达到一石二鸟、一石三鸟，她宁愿不做。毕竟，她的时间和精力都万分珍贵。
　　这也是为什么，她早就知道牧区征粮滥竽充数的事，却迟迟未动。

　　看着眼前的坐标编码、谷粒图片，又想到不久前的雪崩，以及自己暗中定下的计划...
　　一个念头初具雏形，但却缺少最关键的一环。

　　倪艇有些烦躁地合上平板，将东西丢回给戚攸。
　　“你先回去。”倪艇说，“我想好再通知你。”
　　戚攸哪里肯走，她太了解倪艇，一看倪艇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在憋个大招。
　　但倪艇嘴严的要命，真正要做的事，从来不提前说。甚至有时候，都已经动手了，她也不会将计划和盘托出。

　　看着倪艇起身朝外走，戚攸手忙脚乱地抱起平板和资料，紧跟而上。
　　“不是，倪艇，你现在就和我说嘛。”戚攸追着喊。
　　倪艇没理她：“过几天我会安排牧区的巡查，你和我一起去。”
　　戚攸根本没听倪艇说什么，她赶在倪艇拉开门前将人拦住。
　　“你别老是话说一半可以吗？我——”
　　“——砰。”

　　身后的门被推开，直接撞在戚攸的背上，叫她猝不及防间，朝前扑去。
　　倪艇皱着眉，下意识地侧身。但很快，她就意识到戚攸会因失去重心而摔倒，又急速出手扶了把。

　　得益于倪艇的帮助，戚攸没有完全摔倒，只是踉跄一跌。
　　在即将触地的瞬间，她快速护住平板，但却因此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叫纸质资料散落一地。

　　看着满地的纸张，戚攸恼火地转头，瞪向始作俑者。
　　抱着餐盘的陈掩浓僵在门口，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戚攸撑着膝盖起身，开口就是责问：“你连门都不敲？”
　　陈掩浓圆乎乎的眼睛里闪动着惊慌：“我看门已经开了，就以为可以直接进。”
　　她怕倪艇和戚攸误会，赶忙将手中的餐盘往上托了托：“我没有想要偷听，我只是想着你们谈事，就做了点松饼送上来。”

　　诱人的香味、明艳浓郁的色彩，以及高等级食材本身自带的灵素一同冲击着两位Alpha的感官。
　　在看见松饼的瞬间，戚攸脸上的表情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就连倪艇眼中的戒备和审视都少了许多。
　　陈掩浓赶忙挤出一个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咬咬唇，意图十分明显地扯开话题：“但是松饼要趁热，冷了就不好吃了。”

　　对于倪艇和戚攸来说，松饼到底什么时候吃并不重要。
　　但对陈掩浓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天到晚只有农活儿的人眼中，趁热享用美食，不浪费粮食是十分重要的事。

　　眼界不同，思想不同，倪艇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计较。
　　“下次记得敲门。”倪艇侧开身，允许陈掩浓进来。
　　陈掩浓松了口气，冲倪艇露出感激又动人的笑容。
　　她一边连连保证‘自己一定会记得’，一边托着餐盘走进房间。

　　陈掩浓人是笨，也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特长，唯一拿得出手，又不会被人嫌弃的，只有厨艺。
　　香味引得两位Alpha紧跟在她身后折回房间，坐到沙发上，等着陈掩浓为她们布餐。

　　松饼陈掩浓做了两款，鲜甜皆有。
　　暄软冒着热气的松饼淋上枫糖浆和巧克力酱，配上新鲜的蓝莓和草莓。
　　另一边，同样的松饼，却配着松散的牛奶鸡蛋碎和薄脆焦香的培根。
　　不管哪一盘，光是看着就叫人食指大动。

　　刀叉放好的下一秒，戚攸就迫不及待地开动。
　　倪艇扫了她一眼，但终归还是没说什么。
　　陈掩浓半跪在倪艇身旁，主动拿过刀叉，替她将甜味的松饼切开。
　　“我还切了芒果丁。”陈掩浓将一块松饼递到倪艇嘴边，“你要是没吃饱，我等会儿做芒果款的送上来。”
　　倪艇泰然自若地享受陈掩浓的服务。
　　但她也没让陈掩浓跪太久，就着手吃了几口后，便自己接过刀叉，让陈掩浓下去休息。

　　陈掩浓也清楚不方便多待，起身对倪艇说：“等你们聊完，我再上来收拾。”
　　倪艇捏了捏她的手，点头将人放走。

　　只是，陈掩浓刚走到门边，她就看见因她的冒失而散落在地的文件。
　　她没多想地蹲下身，开始整理。
　　可才拾起一张纸，身后便传来一声厉呵。
　　“放下！”

　　陈掩浓指尖一抖，视线赶忙从资料上离开。
　　她迅速起身，抬眸看向朝自己疾步走来的倪艇。
　　“对不起，姐，我——”
　　倪艇冷瞪来一眼：“出去。”紧接着，她转头看向怔愣的戚攸：“还吃？过来收拾。”
　　听着倪艇的话，戚攸方才醒神，立即放下刀叉，上前捡拾起散落的资料。

　　陈掩浓快速移开视线，抿抿唇，犹豫再三后，还是想要解释。
　　“姐，我只是想要帮忙收拾。”陈掩浓说，“我没别的意思。”
　　倪艇挡在戚攸面前，将资料遮挡住。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再开口时，她的语气缓和几分。
　　“下次不要再碰。”她说。
　　陈掩浓快速点头：“我知道了，我下次不会了。”

　　话是这么说，但刻在骨子里的服务意识却没能跟上保证。
　　当戚攸提醒陈掩浓抬脚，松开踩着的资料时，陈掩浓条件反射地弯下腰，主动将那张薄薄的纸捡起。

　　空气在刹那间沉寂。
　　戚攸仰头看着陈掩浓，慢慢地，她又转头看向倪艇。
　　“我是打算自己捡的。”戚攸立即撇清关系。
　　陈掩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当即就要将那张烫手的纸丢出去。
　　可就在视线触及的瞬间，陈掩浓看见了纸上的内容，也看清了纸上那近乎占据左上角一半版面的照片。
　　“莫菲？”陈掩浓惊疑的话语脱口而出。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惊雷般投入倪艇和戚攸耳中。
　　“墨菲？”
　　倪艇心念一动，敏锐的神经忽然捕捉到某根一闪而过的线索。
　　第六感咚咚的跳动，似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告诉倪艇，催促着她去发现。
　　以至于，倪艇都来不及责怪陈掩浓的蠢笨，身体便以先行一步，径直扣住陈掩浓的手腕。
　　倪艇紧紧盯着她，问：“你认识他？”
　　没等陈掩浓回答，她又再次逼问：“你怎么会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