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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把人标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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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问题,只有一个答案,也只能说一个答案。
陈掩浓虽然脑子不灵光,但她了解倪艇的脾气。
她咽下涌起的紧张,告诉倪艇她想要的答案:“您的人。”
倪艇脸上的表情没变,只是揉弄着突起的腺体。
静了几秒,她才再次下令:“说清楚。”
怪异的感觉自腺体处升起,陈掩浓全身紧绷且僵硬,但她不敢抵抗。
她也不能反抗。
陈掩浓攥紧身下的被单,一字一顿道:“我是您的人,是你倪艇的人。”
这是陈掩浓头一次不经倪艇允许,不用敬称,直呼姓名。
但倪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感到愉悦和满足。
她的指尖自腺体处离开,游弋到陈掩浓嘴唇。
倪艇扬扬眉:“再说一遍,大点声。”
陈掩浓脸颊泛起羞涩的红,她有所顾虑地朝前方看去一眼。
倪艇在唇珠上重重一按:“开了屏蔽场,他们听不见。”
话是这么说,但陈掩浓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可倪艇像是存心要捉弄她,逼迫她大声,将自己的归属权再重复一遍。
话音刚落,倪艇便迫不及待地抬手,朝虚空中一点。
咻的一声,一块玄黑的椭圆晶石落入她掌心。
陈掩浓看着凭空出现的晶石,眼底再次被惊愕撼动。
她问:“这是什么?”
“波枢石。”倪艇将晶石握紧,下一秒,陈掩浓的声音便自倪艇手中扬出。
——“我是倪艇的人。”
熟悉的声音令陈掩浓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连带着脸也烧了个彻底。
她急切地爬起来,无措道:“倪长官,这个不行,我——”
“——嘘。”倪艇掐住陈掩浓的下巴,低头吻吻她的唇,“不给别人听,只是留个存证。”
手腕翻转,波枢石自倪艇手中消失。
陈掩浓有些心急,也有些不解:“留存证?”
倪艇□□着陈掩浓的唇珠:“对啊,免得过几天,某些人又不承认,又和我说什么‘到此为止’。”
一听这话,陈掩浓便知倪艇还记恨着先前的事。
她尴尬地移开眼,但却做不出任何辩解。
倪艇震出一声冷哼:“跟我还委屈你了?”
“没有。”陈掩浓垂下眼,“不委屈的,只是我配不上您。”
倪艇没什么感情地扯扯嘴角:“你还挺拎得清。”
陈掩浓顺从道:“我不敢高攀。”
陈掩浓的态度本应是倪艇最想要的。
拎得清,不惹事,不会节外生枝,是最令人满意的床伴。
可不知为何,陈掩浓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叫倪艇心烦气躁。
捕捉到倪艇情绪的变化,陈掩浓怯怯地抬头,喊了声‘倪长官’。
倪艇面无表情地扫去一眼,一字未说。
陈掩浓心头忽地下坠,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
但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句惹倪艇生气,她实在没陈熙元那么聪明。
陈掩浓下意识地咬唇,却不小心咬到自己被倪艇啮咬肿的唇珠。
电流般的痛意滑过,陈掩浓皱了下眉,但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击中大脑。
她怔愣地抬眼,对上倪艇冰冷的视线。
陈掩浓呼吸陡然急促。
倪艇没好气地问:“看什么?”
“我...”陈掩浓张张嘴,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抬起手。
看着靠近的手掌,倪艇皱眉避了下:“干什么?”
陈掩浓没回答,她只是按住倪艇的肩,仰头,将自己的唇贴上。
很轻很轻的一个吻,却叫倪艇躲避的动作停止。
陈掩浓小声地开口,服软道:“对不起,倪长官,我不是有意惹您生气。”
倪艇垂眸,没有说话,只是为了支撑,选择把手扣上陈掩浓的腰。
“你知道的,我比较笨。”陈掩浓碰碰倪艇的唇,“您不要和我计较。”
按在腰上的力度猝然收紧,两人紧紧相贴,胸膛抵着胸膛,呼吸压着呼吸。
倪艇眸色变深,嗤笑道:“我才懒得和你计较。”
陈掩浓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我知道的。”
见倪艇不再生气,陈掩浓搭在她肩上的手就准备松开。
可倪艇却并不打算放过投怀送抱的陈掩浓。
倪艇的手好了,腿也恢复了,纵使突发的易感期已经过去,但也丝毫不妨碍她骗陈掩浓,再次以‘易感期’为由,将人压在身边。
陈掩浓闻不到信息素,也见不到其他人,自然是倪艇说什么就是什么。
从舰车到跃迁舰,陈掩浓足足被倪艇困在床上三天。
直到高夏与陈熙元的事传到倪艇耳中,她才解开绑在陈掩浓身上的红绳。
“别着急。”倪艇按住手忙脚乱的陈掩浓,替她扣好阻隔环。
陈掩浓心急如焚,问:“我姐姐现在怎么样?”
倪艇顺手拨弄衣领,遮挡住吻痕。
“刚结束治疗,还在昏迷。”倪艇说,“我已经让珍妮带医疗团队过去,你不用担心。”
陈掩浓怎么可能不担心,衣服一套好,她便马不停蹄地登上舰车,赶往自治府。
自治府的诊室里人满为患,除了雪崩的伤者外,还有好几位受倪艇信息素影响的Omega。
其中,就有陈熙元。
陈掩浓推开病房门时,陈熙元已经从昏迷中苏醒,高夏以及三族老等人正围在她的病床旁嘘寒问暖。
可陈熙元却垂着头,一言不发。
陈掩浓冲进病房,急喊道:“姐!”
所有人闻言转头,陈熙元也在这声喊下,有了点反应。
她抬起头看向陈掩浓,视线却在触及到她脖子上的阻隔环时,猝然一怔。
陈掩浓并未察觉到陈熙元表情的变化,她满心满眼都被担忧充斥。
“姐,你怎么样?”陈掩浓按着陈熙元的肩,一寸寸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她。
可陈熙元像是被抽走灵魂的人偶,呆愣的,直直地盯着阻隔环,盯着本不应该出现在陈掩浓脖子上的阻隔环。
陈熙元的呆滞叫陈掩浓很是心痛和自责,她眼眶顿时变红。
“姐。”陈掩浓声音里染上哭腔,“你——”
“——掩浓。”
三族老的妻子走上前打断,她嘴角挂着讨好的笑:“你别担心,医生已经替熙元检查过,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标记后会有些不适应,但都是正常的,每个Omega都会经历。”
“正常?”陈掩浓眸色一变。
她攥紧手,视线凶狠地扫向三族老、他的妻子,以及高夏。
看见高夏的瞬间,陈掩浓眼中的愤怒彻底迸发,她怒声质问:“把人标记进医院叫正常?连续五次完全标记叫正常?”
面对陈掩浓的怒火和质问,高夏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辩解。
见情况不对,三族老赶忙上前打圆场。
“掩浓,标记的事确实是夏夏心急。”三族老说,“但俩个孩子情投意合,这不都是迟早的事吗?”
陈掩浓狠瞪道:“谁说是迟早的事?谁和你们定了?”
三族老:“这...”
陈掩浓不管那么多,她吸吸鼻子,怒声道:“再说,我当时把我姐救出来后,立即叫乌骓送她下山。”
说到这里,陈掩浓质问的视线射向高夏:“你怎么会出现在她身边,又和她一起进了山?”
说是质问,但话里话外都在指责高夏的意图不正。
可高夏并没有任何心虚,她一脸平静地抬起头,对上陈掩浓的视线时,眼底甚至带了点讥讽。
“掩浓姐,你确实是叫乌骓送熙元下了山。”高夏说,“但我是在半山腰遇见熙元姐的,她当时正骑着乌骓,朝山顶上跑。”
陈掩浓脸色倏然惊变:“你说什么?”
高夏的话无疑是平地惊雷,但被惊到的只有陈掩浓。
陈掩浓大脑空白一瞬,可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寸寸下移,落在陈熙元头顶。
陈熙元垂着头,没有与陈掩浓对视,但她的态度已然说明一切。
陈掩浓不敢置信地开口:“姐!”
陈熙元依旧没反应。
倒是高夏,扯扯嘴角,语气古怪:“我想,应该是担心你,想帮你,所以熙元姐才不顾危险地往上跑。”
陈掩浓已经没心情听高夏说的话,她双腿发软地半跪在病床前,试图通过降低高度,与陈熙元对上视线,从而窥得她的回答。
可不管陈掩浓怎么去看,怎么摇晃陈熙元的肩,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高夏走上前,按住陈熙元的另一侧肩膀。
“但我不可能让熙元姐一个人。”高夏解释,“所以,我陪她一起。只是没想到半路遭遇第二次雪崩,又受到倪长官临时易感期的影响......”
后面的话高夏没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陈掩浓脸上的表情慢慢地沉了下去,但按在陈熙元肩上的手却一直没松开。
高夏仿佛站在制高点,意味深长道:“倪长官信息素的影响力,掩浓姐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没有任何的辱骂,可难堪和羞辱还是给了陈掩浓迎头一棒。
就在陈掩浓默不作声,不知如何开口时,倪艇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她冷笑道:“所以,你是在怪我?”
倪艇的出现叫病房里所有人身体一僵。
他们纷纷抬头,朝倪艇投去害怕的目光。
陈掩浓赶忙起身:“倪长官。”
倪艇插着兜走进病房,面无表情地扫了陈掩浓一眼,在她身旁站定。
直到倪艇走到面前,高夏等人才回过神,一个接一个的低下头,恭敬开口。
倪艇没有任何温度的视线落在高夏脸上,吐出三个字:“回答我。”
高夏脸色瞬间僵硬,她面色紧绷着,好一会儿,才说:“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我只是向掩浓姐解释当时的情况。”
倪艇:“是吗?我怎么听着不像?”
“是我的问题,是我表述不当。”高夏立即认错,“还请您原谅。”
“只求我原谅?”
高夏愣了下,但她很快便领会到倪艇的意图。
在场寂静一片。
高夏深吸一口气,转身向陈掩浓低了头:“抱歉,掩浓姐,是我的错。”
陈掩浓朝倪艇看了眼,见对方并没有真的动怒,便冲高夏摇摇头,用‘没事’两个字将此事翻篇。
眼下,对于陈掩浓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她与倪艇之间的事,而是陈熙元。
恰好此时,陈熙元终于抬起头,视线直愣愣地盯着倪艇。
可倪艇只是轻飘飘扫她一眼,紧接着,便将视线落回陈掩浓身上。
跟随倪艇的视线,病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于陈掩浓,等着她开口。
可陈掩浓面色低沉,不知在想什么。
眼看着事情即将陷入僵局,高夏眼底闪过一抹郁色。
片刻后,她咬紧牙关,下定了决心。
“掩浓姐。”
高夏抬起头,眸色真挚且坚定:“我是真的爱熙元。你放心把她交给我,我一定会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成为最幸福的Omega。”
听着高夏情真意切的保证,陈掩浓抿唇没说话。
短暂的沉默叫气氛陷入尴尬。
为了避免再次陷入僵持,三族老的妻子往前一步,劝说道:“掩浓,夏夏对熙元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是知道的,她绝对不会辜负熙元。而且,眼下熙元都已经被完全标记,她如果不嫁给——”
“——姐。”
陈掩浓不顾礼节地打断。
她拂去高夏搭在陈熙元肩上的手,自己按着陈熙元的肩,慢慢蹲下身。
此时此刻,陈熙元没有再躲避陈掩浓的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
陈掩浓看着她,没问她到底为什么要上山,也没问她是怎么想的。
陈掩浓只问了一句:“姐,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