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拯救日记》沉沉九

27、奔赴

　　鹿眠刚洗漱完，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林深发来的消息：“刚跟我哥吵了一架，他说我最近心思不放在学习上。”后面跟着个委屈的小狗表情包。

　　鹿眠指尖顿了顿，连忙回：“他说你了？”

　　“也不算吧，就是念叨我下周的考试。”林深秒回，“不过我跟他保证了，肯定不会掉名次，还说要是我做到了，就让他以后别管我来你这儿的事。”

　　看着屏幕上少年气十足的话，鹿眠忍不住笑了。他想象着林深跟哥哥据理力争的样子，大概是梗着脖子，眼睛却亮得很，像只护着自己地盘的小兽。

　　“那你要加油。”他回过去，想了想又加了句，“我也会加油比赛的。”

　　“必须的！”林深发来一个握拳的表情，“等你赢了比赛，我请你去吃市中心那家超火的日料，我哥认识老板，能订到包厢！”

　　鹿眠看着那句“你赢了比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劲头。不止是为了团队，为了荣誉，好像也多了个更具体的理由——想让林深能得意地跟别人说，“你看，那是我喜欢的人”。

　　互道了晚安后，鹿眠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线。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空气都是甜的。他这样想着，很快就坠入了梦乡，梦里有草莓蛋糕的香气，还有林深递蛋糕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第二天训练，鹿眠的状态格外好。老刘看着他在模拟赛里精准的预判和果断地操作，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休息时，鹿眠拿出手机，点开和林深的聊天框。置顶的对话框里，还停留在早上的问候。他犹豫了下，拍了张训练室窗外的天空发过去，湛蓝的天上飘着几朵软乎乎的云。

　　没过几分钟，林深就回了张照片——是他的习题册，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道刚解出来的难题，配文：“搞定！鹿神监督我学习，效率翻倍！”

　　鹿眠看着那道写得满满当当的解题步骤，嘴角弯得更厉害了。他仿佛能看到林深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的样子，阳光落在少年的发梢，连带着那些枯燥的公式都变得生动起来。

　　训练室里，Echo凑过来喝水，瞥见鹿眠的屏幕，吹了声口哨：“行啊队长，现在是学习恋爱两手抓？”

　　鹿眠没反驳，只是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训练去。”语气里却没什么力道。

　　距离比赛和考试还有五天，两个少年在各自的战场上，带着对彼此的期待，悄悄攒着一股劲儿，准备着一场双向奔赴的胜利。

　　林深对考试并不担心，好歹做了这么久的系统，他已经把知识都掌握住了，要不是怕一次性进步太多让人起疑，他早就把第一拿下了。不过这次就不管了，拿个第一和鹿眠配对。

　　可惜的就是不能到现场看鹿眠的比赛了，不过他相信鹿眠，鹿眠一定能带着队伍站到最高领奖台上。

　　考试第二天，正是鹿眠比赛的日子，林深提前二十分钟就答完了所有题目。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脑子里却全是鹿眠比赛的画面——想象他戴着耳机专注的侧脸，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的速度，还有赢得胜利时，会忍不住扬起的嘴角。

　　交卷铃声还没响，林深就已经按捺不住，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监考老师看了他好几眼，他才收敛了些，却还是忍不住频频看向窗外——天空比昨天鹿眠拍给他的那张还要蓝，像是在为某个好结果铺垫。

　　终于，铃声划破考场的寂静。林深几乎是弹射起身，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抓起书包就往外冲，书包带拍打在后背，发出轻快的声响。

　　他没回教室，也没看围在走廊里对答案的同学，直接拿出手机给陈小川发消息：比赛结束了吗？给我安排个人带我进去。

　　陈小川秒回：还没结束，最后一局，不过已经稳了。你现在过来应该能赶上，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林深勾了勾唇角，拦了辆出租车就报上地址。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点开赛事直播，画面里正好是鹿眠。镜头怼在鹿眠脸上，他穿着队服，领口的拉链拉到顶，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眼神比平时冷了几分。

　　林深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出租车刚停在体育馆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林深付了钱，跟着陈小川派来的工作人员往里进。

　　一进赛场，他就被巨大的声浪裹住，炫目的灯光晃得他眼睛发酸。他一眼就在舞台中央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鹿眠正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侧脸在聚光灯下泛着冷白的光，神情专注得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林深进了休息室，陈小川和老刘和他打了个招呼，就继续专注地看比赛了。林深的心脏跟着场上的节奏砰砰直跳，他抚了一下胸口，眼里都是暖意。

　　他看着鹿眠在劣势下冷静地指挥队友，看着他抓住对方一个微小的失误，操作着角色绕后，精准地完成一串连招，瞬间扭转局势。

　　“漂亮！”林深忍不住低喊出声，眼里亮得像落了星星。

　　这一局，双方僵持了三十五分钟。就在解说以为双方还要继续耗下去时，鹿眠突然改变策略，用一个近乎冒险的走位突破防线，直切对方后排。那一刻，整个赛场都安静了，只能听见耳机里传来的指令声和敲击键盘的脆响。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胜利”两个字跳出屏幕，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叮，目标黑化值下降为10％

　　鹿眠摘下耳机，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他转过身，和队友们抱在一起，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老刘和陈小川也欢呼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林深被气氛感染地彻底，迫不及待地跑去了观众席，他想亲眼看着鹿眠闪闪发光的样子。

　　庆功的间隙，鹿眠像是有感应似的，朝观众席的方向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林深站在人群里，踮着脚朝他挥手，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阳光从场馆顶部的天窗漏下来，刚好落在他发梢，像镀了层金边。

　　因为鹿眠要接受采访，林深就又回了休息室等他。

　　没过多久，鹿眠就回来了，队服的领口被扯得有些松，带着一丝桀骜的少年气。他走到林深面前，问：“考试怎么样？”

　　“稳了。”林深看他，眼里的骄傲藏不住，“我哥以后管不着我来找你了。”

　　鹿眠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比赛后的微热：“那太好了。”

　　远处传来队友们的呼喊声，催着鹿眠去领奖。鹿眠回头应了一声，转过来时，眼神里带着点不舍：“等我领完奖，你带我去吃日料。”

　　“好啊。”林深点头，看着他跑向领奖台的背影，忽然大声喊了一句，“鹿眠，你超厉害的！”

　　鹿眠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却轻轻扬了扬手。

　　颁奖台上，聚光灯再次亮起。鹿眠举起奖杯，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那个冲他笑得灿烂的少年身上。

　　他想，这场双向奔赴的胜利，他们都做到了。

　　而未来，还有更多的日子，要一起奔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