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拯救日记》沉沉九

26、纸条

　　回到学校的林深，满脑子都是鹿眠泛红的耳尖和柔软的嘴唇，老师正在黑板上写解题过程，他强行逼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课间休息时，他掏出手机，看着和鹿眠的聊天界面，犹豫再三，发了条消息：“我、我刚刚是不是太唐突了？”

　　几乎是秒回，鹿眠发来一个小猫害羞的表情包，随后是一行字：“没有……我很喜欢。”看到这几个字，林深感觉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而此时的鹿眠，正在俱乐部训练室里，表面上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正心无旁骛地进行赛后复盘，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林深背着书包就往俱乐部跑。他推开训练室的门，一眼就看到坐在电脑前的鹿眠。鹿眠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相撞的瞬间，两人都红了脸。

　　“我、我来啦。”林深有些局促地打招呼，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草莓蛋糕，“路上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鹿眠站起身，接过蛋糕，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林深的手，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般，慌乱地缩回手。

　　“谢谢。”鹿眠低声说，看着蛋糕盒上鲜艳的草莓，心里甜丝丝的。

　　林深知道鹿眠还要忙着训练，下周就要比赛了，他不想打扰对方。“你先训练，我就在旁边看着。”林深搬了把椅子，轻手轻脚地在鹿眠身后坐下，生怕打扰到对方。他打开书包，掏出课本和习题集，打算借着等鹿眠的时间复习功课，可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电脑屏幕。

　　鹿眠重新戴上耳机，修长的手指搭在键盘上，开始和队友进行模拟对战。他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眼神专注而锐利，精准的操作和冷静的指挥让林深看呆了。每当鹿眠完成一波精彩的击杀，林深都激动得想要欢呼，却又怕影响到训练，只能紧紧咬住嘴唇，在心里默默喝彩。

　　训练间隙，鹿眠摘下耳机，转头看向林深：“要不要试试？”他指了指旁边闲置的电脑。林深眼睛一亮，连忙摇头：“我哪行，别到时候拖你后腿。”嘴上这么说，可身体却诚实地站了起来。

　　鹿眠笑着起身，把位置让给林深，自己则站在一旁指导：“这个键是技能释放，注意看小地图……”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呼吸轻轻扫过林深的耳畔，让林深的耳朵瞬间红透。在鹿眠的帮助下，林深勉强完成了一局游戏，虽然操作笨拙，但也成功拿到了几个人头，兴奋得像个孩子。

　　“你学得很快。”鹿眠看着林深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在这时，教练的声音突然响起：“鹿眠，过来开个会！”

　　鹿眠无奈地耸耸肩：“你先写作业，我很快回来。”林深点点头，坐回位置上，看着鹿眠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不舍。他低头开始写作业，可周围没有了鹿眠的气息，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林深把作业写完时，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今天刚答应林溯按时回家，再不回去俱乐部他就来不了了。叹了口气，林深顺手从纠错本上撕下一页。

　　“鹿神（男朋友）晚安！”看着比上次多三个字，鹿眠神色温柔下来，小心地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身后的周野看到鹿眠这幅神情，皱了皱眉，开口道：“你和林深走的有些近了吧。”

　　听到这话，鹿眠有些不满，“野哥，这是我的自由，而且我也没有耽误训练和比赛。”

　　“你了解林深吗？就他那种大少爷，前几天没有联系你，你还不清楚吗？小眠，我只是担心你被伤害。”周野是真心把鹿眠当弟弟的，他怕鹿眠陷得太深，容易受伤。

　　“野哥，他不会的，我相信他，你也要相信我。”鹿眠补充道：“他如果骗我，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听到这话，周野没再劝，拍了拍鹿眠的肩膀，“你心里有数就好。”

　　林深……鹿眠呢喃着，眼里漾着细碎的光。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温度，就像林深留在他手背上的触感，温热又清晰。

　　训练室的灯光映在他脸上，把刚才和周野对话时的那点锐利都柔化了。他重新戴上耳机，屏幕上的游戏界面还停留在结算页面，可他的心思却飘到了刚才林深坐过的椅子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队长，发什么呆呢？快下来吃外卖！”队友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鹿眠回神，指尖在键盘上敲出轻快的节奏：“来了。”

　　他摘下耳机起身，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走。训练基地的餐厅里已经摆好了几大份外卖，队友们正围着桌子拆包装，香味混着喧闹的笑闹声飘过来，冲淡了训练室里的紧绷感。

　　“队长今天怎么回事，嘴角就没下来过？”打中单的Echo冲他挤眉弄眼，“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着我们？”

　　鹿眠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的手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别瞎说，赶紧吃饭。”

　　“我可看见了，林二少来送蛋糕了。”辅助位的Lunar扒着米饭，眼睛亮晶晶的，“上次他来送队长去医院，这次送蛋糕，你们俩……”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鹿眠把面前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示意对方多吃菜，少说话。队友们见状都笑起来，没人再追问，却都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眼神。

　　周野坐在对面，看着鹿眠低头吃饭时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或许是他想多了，少年人的感情本该这样明朗热烈，像此刻窗外透进来的晚霞，莽撞却鲜活。

　　鹿眠没吃多久就放下了筷子，他惦记着林深送的蛋糕。“你们慢慢吃，我先上去了。”

　　鹿眠把蛋糕放在桌上，拆开包装时动作格外轻，像是在拆一份珍贵的礼物。

　　草莓的甜香混着奶油的醇厚漫开来，他叉起一颗裹着糖霜的草莓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比平时吃过的任何甜点都要清透。他想起林深递蛋糕时泛红的耳根，想起少年笨拙地说“觉得你会喜欢”，嘴角又忍不住弯起来。

　　吃了小半块，鹿眠把蛋糕收好放进冰箱——他想留着明天再吃，像藏起一份偷偷的欢喜。回到电脑前，训练群里弹出队友们的消息，在讨论晚上加练的战术细节。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耳机，可指尖落在键盘上时，却不像刚才那样沉得住气了。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了跳，他忽然想起林深说要按时回家，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安全到家。犹豫了几秒，他点开和林深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最后只发了句：“到家了吗？”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就收到了回复，林深发来一张自家客厅的照片，配文：“刚到！你训练完也早点休息呀，别太累了。”照片里的灯光暖黄，茶几上还放着林深没来得及收拾的书包，透着一股烟火气的安稳。

　　鹿眠盯着照片看了会儿，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个“好”，后面加了个小猫挥手的表情包——和中午那个害羞的表情包是一个系列。

　　关掉聊天框，他终于静下心来投入训练。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训练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队友们压低的交流声。

　　“队长，今天状态可以啊。”Echo揉着肩膀凑过来，瞥见他屏幕上还没关掉的聊天界面，眼尖地看到那个小猫表情包，“啧啧，这表情包挺别致啊，哪来的？”

　　鹿眠不动声色地关掉页面，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网上找的。今天就到这吧，大家早点休息。”

　　队友们陆续离开，训练室渐渐安静下来。鹿眠收拾好东西，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折好的纸条，脚步轻快地往宿舍走。口袋里的纸条像揣着一颗小小的太阳，暖得他心里发胀。

　　叮，目标黑化值下降为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