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拯救日记》沉沉九

25、亲密

　　“别理那些闲言碎语，我来解决。”林深将温水递给裹着毛毯的鹿眠，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的薄茧，“你为战队熬的每个通宵、受的每次伤，大家都看在眼里。”

　　鹿眠低头搅动着杯中的热气，氤氲水汽模糊了泛红的眼角：“以前被说闲话，我都能咬咬牙忍过去。可这次……”他忽然攥紧杯子，“你突然不理我那段时间，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林深喉头发紧，伸手替他捋开额前潮湿的碎发。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时，才惊觉鹿眠的烧还没完全退。他半跪在沙发前，与蜷缩的鹿眠平视：“以后换我来当你的盾牌好不好？”

　　鹿眠睫毛剧烈颤动，一滴眼泪砸在林深手背上：“你说真的？”

　　“真的。”林深顺势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摩挲着他单薄的后背，“我没喜欢过谁，鹿眠，你是第一个。相信我，我会陪着你。”

　　叮，目标黑化值下降为25％

　　鹿眠攥紧林深腰侧的衣服，轻声说道：“好，我信你。林深，我们在一起吧。”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室内只余暖黄的壁灯散发柔和光晕。鹿眠靠在林深怀里，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的烧还未全退，身上仍有些发软，却固执地不肯去休息，生怕一睁眼林深又会像之前那样消失不见。

　　林深察觉到怀中人的不安，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去床上躺着好不好？这样会着凉。”

　　鹿眠摇摇头，声音闷闷的：“不要，我想就这样待着。”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我怕你又走了。”

　　林深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酸涩又心疼。他将鹿眠抱得更紧，轻声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依偎着，不知过了多久，鹿眠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在林深怀里沉沉睡去。林深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走向卧室。把鹿眠安置好后，他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细细描绘着对方的眉眼。

　　睡着的鹿眠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与锐利，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显得格外柔软。林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片唇瓣，又迅速收回，耳尖泛红。

　　“真是要命。”他低声自语，却忍不住又看了好几眼，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然而，当林深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的响动。回头一看，鹿眠不知何时醒了，正撑着身子，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安：“你要去哪？”

　　“我就在外面，守着你。”林深立刻回到床边，握住鹿眠的手，“乖，继续睡。”

　　鹿眠却不肯松开他的手，执拗地说：“不要，你就在这里睡。”见林深有些犹豫，又补充道，“我……我一个人睡不好。”

　　林深只觉得心里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再也无法拒绝。他小心翼翼地躺在鹿眠身边，伸手将人搂进怀里。鹿眠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往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林深几乎没怎么合眼。不是因为不困，而是怀里的人太过美好，让他舍不得闭眼。他感受着鹿眠均匀的呼吸，听着对方偶尔发出的细碎呓语，只觉得岁月静好，哪怕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鹿眠悠悠转醒，一睁眼就撞进林深温柔的目光里。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正被对方搂在怀里，耳尖瞬间染上红晕。

　　“早。”林深笑着打招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温柔。

　　“早……”鹿眠别开眼，不敢与他对视，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乱撞。他想起昨晚自己的“无理取闹”，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深却觉得这样的鹿眠可爱极了，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早餐。”

　　鹿眠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发烧，身体确实有些虚弱。他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叮嘱：“别太麻烦，随便吃点就好。”

　　“知道了。”林深应道，在鹿眠额头落下一吻，这才起身离开。

　　看着林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鹿眠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的委屈、痛苦，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因为他终于等到了那个愿意为他遮风挡雨，把他捧在手心里的人。

　　而早餐店里，林深一边哼着歌，一边等着餐。他从未想过，自己一个系统，竟会为了一个人有如此真切的情感。但此刻，他却无比庆幸，庆幸自己变成了人类，庆幸能遇到鹿眠，更庆幸，能将这份喜欢说出口。

　　吃完早餐后，林深坚持要带鹿眠去医院复查。在医院里，看着鹿眠乖乖配合医生检查的样子，林深忍不住想，或许，这就是幸福最真实的模样。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医院时，林深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林深不免一阵心虚，林溯昨晚打了好几个电话，他发消息解释了一下就没管。

　　现在又打来，怕不是要算账，还是不接了吧？林深刚挂断，电话又响起来，看来不接是不行了。

　　电话刚接通，林溯气急的声音传来：“林深，你是准备退学是吧，你们老师电话都打来了，别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啪叽！林深感觉自己被摔死了，怎么能忘了上学呢，他一脸懊恼。鹿眠看到他这幅模样，没忍住笑，男朋友还是个高中生，虽然他也才十九岁，但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啊。

　　“你快回去上学吧，我没什么事了。”

　　林深皱着眉挂断电话，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明明想着等你病好了就回去上课，结果还是忘了。”他转头看向鹿眠，目光里满是不舍：“我真的要回去了，你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鹿眠抬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我又不是小孩子，别担心。倒是你，在学校要好好听话，别让老师和哥哥操心。”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塞进林深手里，“想我的时候就吃一颗糖，就当我在你身边。”

　　林深将糖果紧紧攥在手心，突然倾身，在鹿眠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等我放学就来看你。”说完，他一步三回头地向医院门口跑去，阳光下少年的身影充满朝气。

　　鹿眠呆呆地碰了下自己的嘴唇，他刚刚是被亲了吗？鹿眠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朵。

　　另一边林深也不像他表现的那样轻松，他整个脸都通红，他刚刚亲了鹿眠，他可真是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