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凡俗的生活》闲步

9、第 9 章 想到她，就

　　皇天不负苦心人，周一上班，许彦在办公室问了一圈，谁家要买橱柜啊？终于有个女人站起来：“我要买，我要买，有认识的人么？有多少优惠？”是项目组的周莉。
　　许彦硬着头皮介绍自己有个朋友是做Polini橱柜的，可以帮忙了解了解行情。说这番话的时候，许彦严重的底气不足。
　　“Polini？”周莉尖叫，“我昨天去看了，好稀饭啊，可惜不肯打折。”
　　“你的朋友可以帮忙拿到折扣么？”周莉满是期待的眼神虔诚地望着许彦。
　　“应该可以吧，”许彦说：“我去问问看。”
　　“太好了，”周莉说：“这周六行不？找你的朋友帮忙谈谈价格吧。”
　　”没问题。”许彦回答得响亮，心中却暗暗叫苦，如果杨雨时一口回绝不能打折，甚至出现更加悲剧的场面：杨雨时问，许彦？许彦是谁？那该如何收场？许彦是否需要用一个个谎言来掩盖最初的谎言？
　　许彦满腹心事，端着杯子去茶水间，和钱大打了个照面。
　　“许彦，记得你欠我一顿。”钱大哈哈笑。
　　“你要等这顿，早饿死了。”
　　“哦？你没有趁热打铁？”
　　“不是友情出演么？钱大你忘记了？”
　　“鄙视你！”钱大食指朝下，摇摇头，进去办公区了。
　　鄙视我？许彦气结。从来两兵交战，沉不住气的一方，必然败战投降。这恋爱就是没有硝烟的战争，两兵对峙，首先射出丘比特箭的那个，无疑就成为了刀俎上的鱼肉，听凭对方宰割，男人嘛，要淡定，再淡定。
　　一晃到了周三，想固守淡定从容的许彦，每次遇到周莉，人家在五米外就冲他笑，脸上开出好大一朵期盼的花，许彦的矜持，哗啦啦土崩瓦解了。
　　吃过晚饭，许彦借散步为由，摆脱了同事的尾随，躲到食堂后面僻静的林荫道，深深呼吸了几下，酝酿了一把情绪，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喂！您好……”那头传来压低声音的问询。
　　“你好，是杨雨时吗？我是许彦，上周六我们见过的，还有我的boss钱大……”许彦想难道没有来电显示？怎么不说“许彦你好？”
　　“许彦啊……”那头杨雨时的声音还是压得低低的，“麻烦你等会啊。”
　　电话里传来交谈声，然后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不好意思，在店里开会呢，”杨雨时甜甜的声音终于释放开来：“许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有事，没事哪能理直气壮的找你？这不为了找你，还没事找出事来呢。
　　”有件事得麻烦你啊……”许彦一口气把周莉的事说完，暗喜打了一天的腹稿，这嘴溜的，把这处心积虑的事情说成像见义勇为，拔刀相助似的。
　　“这得看你同事选的什么台面和板材了，”杨雨时说：“这样吧，周末有空来专卖店看看再谈，可以吗？”
　　“好啊，好啊，”许彦点头犹如鸡啄米：“这周六你在专卖店吗？我陪我同事过去。”
　　“在的，过来没看到我，你就打我电话。”杨雨时说。
　　“好的，那不打扰你开会了，你忙吧……”许彦挂上电话后，一颗心依然跳的砰砰砰砰的，犹如小鼓乱捶。
　　这边杨雨时挂上电话，眉里眼角都是笑，乐呵呵回到了开会的人群中。
　　高铮问：“杨经理，谁的电话啊？还要避开我们接，头一次那。”
　　“一个朋友。“杨雨时回答，话锋一转：“你们说到哪了？”

　　周五上午，许彦持续亢奋的写着代码，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着，好心情一览无余，这时林之遥来电话了。
　　“师兄，你的相亲结果如何？”那头传来诡异的笑声。
　　“那还用说，人间绝色，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许彦回答。
　　“师兄，都是自己人，何必遮遮掩掩呢，把你泣血的心亮出来，让我观赏观赏。”
　　“你就羡慕我吧，我这正渐入佳境呢，你别搞破坏。”
　　“嘻嘻，敢问你那人间绝色和OZO比起来，谁胜谁负啊？”
　　“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要往她旁边一站，哈哈，就是一个柴火妞。”
　　许彦曾在不经意中夸过林志玲貌美如花，温柔娴淑，结果被林之遥扣上了OZO粉丝的帽子，每次都嘲笑许彦的梦中情人就是OZO。
　　“师兄，你这妄想症越来越严重了。明天中午文西请吃饭，让我叫上你，顺便咱俩给你解释解释，什么叫梦想照进现实。”
　　“文扒皮请吃饭？不去。”许彦想起文西，心有余悸。
　　“不去啊，文西还说有个超级大美女要介绍给你认识呢。”林之遥叹息：“师兄，要不找文西的广告公司，在马蹄山CBD给你竖个巨型的征婚广告？先给你包装成金城武，拍一组写真照。”
　　“林之遥，上班时间，你对我电话骚扰，言语攻击，你不怕我投诉你？”许彦听得血压都上升了，这个师妹，越来越没个正经了，被文西熏陶的，活脱脱一张牙舞爪的小野猫。那个文西，不说话还好，面如桃花，眉如远山，可一说话，让你就有揪住自己头发往墙上撞的冲动。
　　“师兄，我这是代表组织在关怀你，慰问你，你不要在自甘堕落的同时，污陷我的良苦用心，给组织的光辉形象抹黑。”
　　“林之遥，你要能把嘴闭上，我叫你师姐，不，姑奶奶，祖师爷。”许彦真想灭了这个祸水。
　　“好了，师兄，我已经能嗅到你崩溃的气息了，最后问一句，文西请吃饭，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对着你们俩，还不如去五台山面壁。”许彦挂上电话，这两黑白双煞，又想野火春风斗许彦，门都没有。
　　怎么同样是女人，差别这么大呢？人家杨雨时一看就是朵解语花。想到杨雨时，许彦就开心，那种心情，好像两千块一平买到了万科第五园的房子，做梦都会笑得把嘴角扯到后脑勺上，上帝啊，阿门，感谢您drop这么大一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