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凡俗的生活》闲步

10、第 10 章 莫非她也暗

　　许彦守株待兔足足一小时，才等到周莉小鸟依人般吊在她夫婿的胳膊上姗姗来迟。
　　“许彦，不好意思啊，路上塞车，等久了吧？”周莉连忙道歉。
　　“哦，我也才刚到，没等多久。”许彦的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约好了十点，十一点才出现，中途连个电话都不打，你以为你是印度阿三，迟到多久都心安理得？
　　“许彦，真是麻烦你了，中午请你吃饭。”周莉的老公抓住许彦的手，使劲的摇晃了几下，可那小眼睛里，都是防范和戒备。敢情这厮心里在想，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无事献殷勤，非要陪我们来买橱柜，难道在打我娇妻的主意？看我将机就计，揭穿他的真实面目。
　　“不用，不用，小事一桩，我和周莉一个项目组的，自己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我们进去吧。”许彦只想快快进去卖场，找到Polini的专卖店，然后就可以放肆的寻找杨雨时美丽的身影了。
　　周莉夫妻带着许彦轻车熟路找到Polini的门店，正在店里东张西望时，一个面带微笑，身穿深蓝套裙的圆脸女孩走了过来。
　　“您好，需要我为您介绍下这款橱柜吗？”圆脸女孩职业的微笑着。
　　周莉俩口子不由自主的点头，便在女孩的指导下东摸摸，西看看，满眼满脸都是喜欢。
　　许彦打量着装潢考究的店面，那别致的吊顶，那些简单中流露出精致的吊灯射灯，那些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处处匠心独到的摆设和点缀，还有那些风格迥异的样品，被恰到好处的陈列在一个空间里，让人目光不舍离开，穿着讲究的销售员在旁边轻言细语的蛊惑：
　　“Polini橱柜，是尊贵生活的象征……”
　　那种急切的购买冲动，以海啸般的阵势，波涛汹涌地席卷而来。
　　许彦的目光越过三三两两的人群，终于锁定了杨雨时。她穿着一件粉黄的小西装外套，里面套的白色连衣裙，说不出的清爽和娇嫩，看她正在认真地和旁边的高铮说着什么，许彦情不自禁的举起手，挥了挥，“杨雨时！”叫出来的声音却是干涩无力的。
　　站在杨雨时旁边的高铮发现了许彦，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戏谑的笑浮在了嘴角。
　　“喂，你师兄。”高铮打断杨雨时的话。
　　“什么？”杨雨时正在和高铮讨论上新样品的事，顺着高铮手指的方向，杨雨时看到杵在那面露尴尬的许彦。
　　“高铮你好记性啊。”杨雨时撇下高铮，腼腆的笑着，目光晶亮的朝许彦走去。
　　“Hi。”许彦直视杨雨时清澈的眸子，尽管心里曾经设想过无数个开场白，但真正见到的时候，却只能在粗重的呼吸下，开口说出这个单词了。
　　“Hi，”杨雨时避开许彦灼灼的目光，“许彦你来了，你的同事呢？”
　　“在那边听课呢，”许彦指着周莉的背影：“你们这销售员太厉害了。”
　　“哦，怎么个厉害法？”杨雨时示意许彦一起上前。
　　“唬得周莉都想把样品全搬回去了。”许彦说。
　　”呵呵，那是我们的荣幸啊。”
　　说这会话的功夫，两人已来到周莉两口子身旁，看他们一脸憧憬的样子，估计是在销售员的引导下，想象着住水上木屋、用Polini橱柜、驾直升机，俯瞰小海岛的低调奢华生活了。
　　“周莉，这是我朋友杨雨时，Polini橱柜业务经理。”许彦唤醒周莉，介绍道。
　　“你好，”周莉欣喜的打着招呼，靠近许彦低低的感叹：“你朋友好漂亮啊。”
　　“是啊，大美女来的。”许彦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哪里，哪里，”杨雨时的表情竟似个害羞的小娃娃般：“周莉你有没有挑到中意的？”
　　“我喜欢这款，不过太贵了，你们的销售员说不能打折。”周莉指着面前米白色田园风的橱柜。
　　“这款台面是杜邦的，柜子用的是奥地利进口的烤漆板，”销售员小王解释着：“5800一米，包括上下柜，价格真的是很优惠了。”
　　“你们的报价比欧派还贵呢。”周莉嘟嚷着：“他们也是杜邦的台面，意大利进口的板子。”
　　“Polini的柜体材料，五金件都是最好的。”杨雨时说：“台面虽然大家都用杜邦的，但是差别很大呢，来，去休息区坐下，我给你们介绍下吧。”杨雨时问：“有没有带户型图来呢？可以让我们的设计师出个设计图。”
　　“没有带呢。”周莉有点惋惜，用埋怨的眼神看她老公。
　　“没关系的，你们住哪个小区？也许我们这有户型图。”
　　”金地梅隆镇，”周莉说了小区的名字，又急忙补充她们家是三房的几号户型。
　　“巧呢，昨天刚去一个客户家量过一样的户型，”小王插嘴，“还出了效果图，给你们看看啊。”
　　于是小王给周莉两口子展示了那位客户的厨房效果图，又详细介绍了人家水电布局等等，杨雨时始终温柔耐心的陪着，对周莉的问题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直回答到周莉露出满意的微笑。许彦在一旁听得心里暖暖的，杨雨时这样的仗义，不过是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自己，她完全可以打声招呼，把周莉丢给销售员，但她却亲力亲为，言谈举止间，还流露出了强烈的友好和诚意，不仅给足了许彦面子，也给足了周莉面子，真是善解人意啊。许彦心中一动，莫非她对自己也已暗生情愫？这样想着许彦便斜眼偷偷地瞟杨雨时，没想到正好撞见杨雨时回头投过来探询的目光，许彦犹如触电般躲过，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来，脸红的就像天边的火烧云。
　　最后约定第二日上门测量，等具体方案出来后，再视被选材料的不同，给八到八五折，周莉两口子这才交了定金，心满意足的道谢离开，许彦拖拖拉拉的等他俩走远了，忐忑不安的凑到杨雨时身边，说：
　　“实在是太感谢了，中午请你吃饭吧。”
　　“应该谢你呢，给我们介绍了客户。”杨雨时说：“中午我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吃饭，要不你一块儿？”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许彦有些失落，又不甘心的问：“要不明天请你？你有空没？我得感谢你，你替周莉省了几千块呢。”
　　“明天要回北京开会，”杨雨时有些不忍：“我从北京回来再联系你吧。”
　　“好好，”许彦转悲为喜：“想吃什么尽管说啊。”
　　“我怕把你吃穷了。”杨雨时掩嘴直笑。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吃多少啊？应该很好养的。”许彦回答，话一说完，又有些心猿意马了，这样的对话，像两个将恋未恋的人，拿言语调戏来调戏去的。
　　送走了许彦，杨雨时从休息间里拿出挎包，准备去和朋友会和。
　　“杨姐你真厉害呢，”小王说：“一出马就把这个客户搞定了。”
　　“我只是配合，都是小王你在讲解的。”杨雨时笑得眼睛弯弯的。
　　“杨姐，明天我把报价提高十个百分点，你再给她报个八五折吧。”小王直乐。
　　杨雨时笑而不语。
　　“杨经理，你大义灭亲啊。”高铮站在杨雨时身后，一脸莫测的表情。
　　“高大老板，你不是说过，九折是你的底线吗？我可不敢坏了您的规矩。”杨雨时回头逼视高铮：“海南双飞的提议，是否还算数？“
　　“当然算数，大丈夫一言九鼎。”高铮把目光从杨雨时身上移开，看着旁边饶有兴致的小王：“你叫盒饭没？小王！你要饿死大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