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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杨雨时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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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雨时没想到会在梁帆的婚宴上遇见高铮。
许彦失落的表情杨雨时一点不拉的看在眼里,心里无着无落的不是滋味,勉强应付这热热闹闹七嘴八舌的场面,目光却在这衣香鬓影的空间里游离,毫无预料的飘向宴会厅门口,却看见高铮闲庭信步似的走了进来,黑色贴身的西装,勾勒出修长的身材,唇边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两道淡然的目光直视了过来。杨雨时心中一惊,仓促间把视线收回,低着头摩索着餐具。杨雨时的座位靠近过道,余光中高铮的身影越来越近,杨雨时只觉如芒在背,颤栗的握着水杯,只觉一分一秒都难熬。没留神被许彦一推,惊了一跳,水杯掉在桌上,茶水瞬间便把桌布浸湿了。
“不好意思……”杨雨时只觉整张脸都热的发烫。
许彦急忙拿了餐巾救水,一只手落在她肩上以示安慰:“没关系啦,别人结婚,你紧张啥。”
虽是一句玩笑话,杨雨时却讪讪的张不了口。只听到背后传来一声细微的轻笑,那个黑色的身影往前方的亲友席走去。
杨雨时抬起筷子,心不在焉的往一盘菜中伸过去,却是一盘白果百合炒虾仁,挂了芡的白果圆溜溜,滑腻腻的,夹了几次,都掉了下来。杨雨时索性放下筷子,对许彦低声道:“我去洗手间。”
用冷水拍了拍面,望着镜子有些陌生的自己,杨雨时叹了口气,拿过毛巾擦了手,终是拧了门把手,往外走去。出了门,通道里有个人,斜倚在大理石的墙面上,食指和中指夹了支烟,头微微偏过来,眯着眼看着她。
“杨经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高铮站直了身子,那抹杨雨时常见的戏谑表情,又挂在了嘴角。
杨雨时不得不停住脚步,挤出一个笑容:“高总,真是巧啊,你怎么来了?”
高铮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论辈份,我得叫新娘子一声姑姐。”
“这么说你也是土豪地霸。”杨雨时定下神来,往日的饶舌劲又上身了。
有种人,躲不过,那就面上做的云淡风轻。
高铮眼里光亮一闪,神情自若:“过奖了,我也就是土生土长的广东人。”
四下里无人,高铮堵在窄窄的通道中央,没有挪动的意思,杨雨时不好推开他径直走过去,只得找话来说,半是好奇,半是掩饰尴尬:“高铮,广东人的婚礼都要搞这么大排场吗?”
高铮笑,轻声道:“很低调了,要不是为了姑姐肚子里的孩子,怕是酒席都不搞了。”
杨雨时瞪圆了眼睛:“孩子都有了?梁帆的动作真够快的。”
高铮玩味的一笑:“孩子不姓梁。”
杨雨时困惑了:“孩子要跟妈妈姓高么?梁帆是入赘高家?怎么跟民国电视剧似的。”
高铮把烟狠狠摁灭在垃圾桶上:“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做便宜老豆的,除非……报酬丰厚。”
杨雨时皱眉:“高铮,你真是挺八卦的,这些空穴来风的事情,你从哪里知道的?”
高铮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杨雨时,你不会没听过一句古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吧?”
杨雨时只觉得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一团火有被点燃的趋势:“奇了怪了,即便如此,你和我嚼舌根干嘛?我只是来喝喜酒的。”
高铮自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带丝毫暧昧,倒像是一个大哥哥耐心的哄着小妹妹:“杨雨时,你不会没听过另一句古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杨雨时望着高铮,眼里明显有两簇熊熊燃烧的小火苗,过了片刻,她不怒反笑:“多谢高老板提点。”便擦着高铮走了过去,步子又急又快,瞬间便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高铮的脸上,依然是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从梁帆的婚宴回来后,许彦的心情平复了很久。那日见到梁帆开着辆簇新的福克斯来上班,不禁挤兑他:“以你现在的家底,还买福克斯?”
梁帆倒是不在意的笑:“不过是代步工具而已。”
办公室的同事闲暇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八卦,聊到梁帆住在香蜜湖,有同事叫:“豪宅区啊!”
“听说是两百多平的复式,家具都是Ethan Allen的。”有同事附和。
有人怂恿去梁帆家参观,梁帆忙不迭回答:“好,好。”说着便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许彦又笑他:“这都做不了主?还要请示太太?”
梁帆挂上电话,大声通知大家:“就这个周末吧,我老婆说包早中晚三餐。”
“哇噻,豪气!果然是有钱人。”周莉做一脸崇拜状。
梁帆更是笑得无遮无拦:“把家属都带上。”
许彦最终是没有带上家属,杨雨时要去东莞签三方合同,许婉在广告公司加班,许母感冒了,许彦只得一个人前往。回来后许母问他:“梁帆家怎样?”
许彦答:“少奋斗二十年。”
许母吃惊:“梁帆怎么这么好运气。”
许彦叹道:“怪不得他敢和主管叫板,原来这份工作不过是打发时间。”
许母看了看许彦,欲言又止。
许彦搂着许母:“老妈放心,我在公司奋斗,房子会有的,车子也会有的。”
许母拍拍他的手:“知道你努力,不过机会来了,也要把握。”
见许彦面上没有排斥的表情,许母试探的问:“雯文最近和你联系没?”
“没有,你问这干嘛?”
“雯文这孩子,我觉得挺好的,比那杨雨时强多了,我不是守旧的父母,不会干涉儿女的婚姻自由,但是我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多,儿女行差踏错,做父母的不在旁边扶一把,这是害了自己的孩子。”许母说的真切,目有泪光。
“好了,老妈你又说起这个话题了。”许彦微露抗拒。
许母站起身来:“知道我说了你也听不进去,你现在是正在热头上,觉得她事事都好,等过了这一阵,什么问题都出来了,过日子,还不是油盐酱醋茶,没钱半步路都难!有句老话叫贫贱夫妻百事哀,跟了你爸这大半辈子,我算了彻底醒悟过来了。你爸年轻的时候就是好看在一副皮相,现在呢,没一门能拿得出手……”许母开始哀叹自己的婚姻。
许彦打断她:“老妈,老爸对你千依百顺,你还后悔什么?再说老爸的好皮相,不都体现在我和小碗身上了。”
“呸!”许母啐了一口,又挨着许彦坐下:“娶妻求贤,这个杨雨时,脾气大了点,专挑人痛处捏。再说她的面相,两腮瘦削,下巴尖,嘴唇薄,不是帮夫相。你别说我迷信,这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总有几分道理。你看雯文,眉毛弯弯的心胸开阔,鼻头圆圆的又贵气,说话还细声细气的,谁能想到她还负责这么大生意啊,最重要的是,人家对我们有情有义,车接车送,请客吃饭,还给小婉找工作,给足我们面子了。”
许彦无奈:“老妈,你再这样一厢情愿,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许母拿手指头戳他额头:“说你不开窍,你对那个杨雨时倒是痴迷的很,说你开窍,你又和我装聋作哑,雯文的心事,连我这个老太婆都看得出来,你会看不出来?”
许彦打住了话题:“老妈,我和雨时工作都不错,这以后的生活不用操心,日子也会越来越好,再说了,我们两个能不能走到一起,还未成定数,你考虑这山长水远的事,得害死多少脑细胞。”
于是关于杨丁二人毫无悬念的对比就此结束,许母和许彦聊着天,等着许婉回来,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到了入夜时分,许母打了几通电话都被挂断了,急的咳嗽不止,被许彦逼着吃了药,押到床上去躺着了。许彦在沙发上坐到大半夜,才看到许婉泪眼汪汪的回来了,蓬头垢面,眼影被泪水冲刷的黑了半张脸。
“你这是怎么了?”许彦吓了一跳。
许婉冲过来抱着许彦呜呜哭出声来:“公司说要开除我。”
“什么?什么?”许母从卧室里冲了出来,抓住许婉,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咳嗽。
“别急,坐下慢慢说,吃饭了没?”许彦安慰道,之所以处乱不惊,是因为许彦了解自己的妹妹,能被公司开除,那道理肯定是在公司的那边。
许婉呜咽着:“吃了,呜……经理请的,呜……,鸿门宴。”
好一阵劝,许婉才抽抽搭搭的止住了哭,擦干了眼泪,说起事情的始由来:“经理说,是我把广告文案卖给致业了,致业的文案和我们的一模一样,经理说,被致业拿了标,大家的辛苦都白费了,所以要开除我,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破广告文案,我见都没见过。我太冤枉了。”
许彦皱眉,许婉胸大无脑,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是断然做不出来的,里面肯定有误会。
“你有没有和经理解释清楚?你好好回想下,到底有没有接触过广告文案啊?”许彦耐心的引导她。
“我都不知道广告文案是什么。”许婉扑闪着两只大眼:“经理说是阿眉拿来给我复印的,阿眉说除了我,没人经手过,可是我复印了就放在阿眉的桌上阿,我压根都没看过是什么。”
“你有没有亲手交给阿眉?”许彦问。
许婉努力回想了下:“她不在,我放她桌上了,后来我就去吃饭了,她也没说这件事了。”
许彦心里咯噔一声,做了替死鬼了。
“没关系,工作丢了再找吧。”许彦安慰道。
许婉噘起嘴:“我没做过为什么冤枉我,老妈,你给雯文姐打电话,让她和我们经理说,查清楚这件事情,还我清白。”
许彦摇头:“行了,都要开除你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以后少去烦丁雯文吧,人家帮得了你一时,还能帮得了你一世。”
许母一直心疼的抚摸着许婉乱糟糟的头发,听了许彦的话,带着几分埋怨说他:“你说的轻巧,放着现成的关系不找,非要吃这哑巴亏,你给小婉去找个工作?”
“我找就我找。”许彦拍了胸脯保证:“快去洗洗睡了。”
找个工作,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许彦想,问问雨时,看看她公司招不招文员秘书什么的,问文西也行,她认识的人多,也是广告公司这行的,公司的同事也去打听打听。以前到了万不得已都不求人,终究是面子太薄,守着份书生的自命清高,现在明白,解决了肚子问题,才能去想面子问题,梁帆就深谙这个道理,明白他要的是什么,不像自己,浑浑噩噩的,越来越觉得什么都抓不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