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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自从拿话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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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拿话挑明后,杨雨时就没见过高铮。说不清是有心还是无意,杨雨时每次去店里,都会先去个电话,到了店里,自然找不到高铮留下的痕迹。如果两人非要有什么交集,也是通过第三方来形成联系,杨雨时多半是通过店长小于来传话:“小于,麻烦你告诉高老板,派个人把样品单页领回去。”而高铮则是通过欧燕:“小欧,告诉杨经理,去总部申请个培训师来。”次数多了,传话筒发现了问题:为啥要我去告诉谁谁谁?以前这些事情都是他们两人直接接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经过传声筒一加工,大家都发现了分崩离析的端倪,难道是好花不长开,好景不长在?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啊……,好事者禁不住蠢蠢欲动了,但是看到两位话事佬冷若冰霜的脸,好事者都噤若寒蝉了。
为了彻底澄清欢乐谷之行的误会,许彦借庆祝杨雨时出院为名,办了次亲友聚会。待杨雨时赶到时,发现上次的长裙MM赫然在席,还冲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杨雨时也不甘示弱的还以微笑,姑且当成是胜利者的笑吧。许彦为假想敌的双方做了正式介绍:
“这是丁雯文,我同学,这是杨雨时,我女朋友。”
长裙子这次着了短裙,裙底和桌边快平齐了,是一撅屁股就春光无限的那种,她的嘴角弯成夸张的弧度,然而面上的肌肉却绷的紧紧的:“真是不好意思,上次借用许彦去欢乐谷,害你误会了。”
“没关系的,是许彦非要小题大做,和我解释了半天,你别介意,他就是这个性。”杨雨时回答,言下之意:我家男人,我当然清楚。
“你不生气就好,许彦个性好,从小女性朋友就多,做他女朋友,得像你这样有肚量。”丁雯文微笑的把玩着茶盅。
“你过奖了,我其实是个气量小的人,多亏许彦处处小心,事事想的周到。“杨雨时挽着许彦的胳膊,抬起头来看他,笑的阳光明媚。
丁雯文沉默了,许母不失时机的插话:“来来,吃菜,别光顾着聊天了。”
吃的是粤菜,因为杨雨时要戒辛辣,菜干猪骨汤喝起来,居然带着丝丝的甜。
丁雯文看许彦给杨雨时夹菜,清蒸鲈鱼上剔下鱼眼睛下的那块肉,献宝似的放在她的汤匙里,顿时心跌落到湖底,勉强笑道:“许彦真是个模范男友啊。”
“哪里,哪里。”许彦不好意思。
杨雨时喝着汤,菜干嚼的无比欢快,拿手指头挠着许彦持筷的右手:“钱大还说你是木头,喏,木头遇到雨,就开窍了。”
许彦握紧了杨雨时的手,回望着她,目光温柔的滴出水来:“别淘气,好好吃饭。”
梁帆坐在两个女人的对面,饶有兴趣的倾听了这场对话。看着平时乖巧温顺的小肥羊也咬人了,梁帆忍住笑把脸埋到汤碗里,又抬头看到了丁雯文满脸的若有所失,不禁怀了恻隐之心,于是拿筷子敲了敲汤碗,清清嗓子说道:“大家真是其乐融融啊!趁着这个机会,我宣布个喜讯。”
包间里霎时安静了下来。
“我结婚了!下周末请大家喝喜酒。”梁帆扔了颗炸弹出来。
“啊!”许婉尖叫:“梁帆哥哥你要结婚了?”
梁帆正了正衣服,摸了摸头发:“是啊,小婉你刚刚错过了一个绝世好男人。”
许彦拿毛巾丢他:“梁帆,你瞒的好辛苦啊,什么时候的事,快点交待。”
梁帆连忙躲闪:“详情见喜帖啊,饭桌上不要严刑逼供。”
接下来的话题全是关于梁帆和他的神秘新娘了。
离开饭店时,丁雯文要去停车场取车,在门口的时候挽着许母,亲热的说:“阿姨我送你们回去吧。”
许母望向许彦,征询他的意见。
“算了吧,你又不顺路,多麻烦。”许彦回答。
“不麻烦,兜个弯而已,你们在这等我。”
丁雯文把车开到门口,许母和许婉上了车,许彦拍了拍车门,示意丁雯文摇下车窗:“谢谢你啊,雯文,你们先走,我送雨时回去。”
丁雯文望着许彦和紧紧贴着他的杨雨时,俊男靓女,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佳偶天成。
丁雯文笑:“雨时也上车嘛。”
杨雨时也笑:“不了,我想和许彦散散步。”
丁雯文把许母二人送到楼下,许母歉意之极:“雯文,实在是对不住,这么远让你赶过去吃顿饭,唉……”有些事,许母看在眼里,心中明了,这几句话,仿佛是表明了立场。
丁雯文微笑:“阿姨,您给我打电话我是肯定要去的。”
许母和许婉一前一后的上楼,楼下虚掩的门户里传来嘈杂的电视机声、小孩尖利的哭闹声、混合着外面沸腾的车声喇叭声,一浪一浪的冲击着许母的耳膜,许母扶着墙壁,回头望向许婉,楼梯间明亮的灯光把她脸上的失望映射得一览无余:“你们这两兄妹,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两日后,梁帆的喜帖来了,华丽丽的烫金封面,内页红的刺目。喜帖有丁雯文的那份,许彦想梁帆还真是有心了。于是拨通了丁雯文的电话,热情的传达了梁帆的邀请。不巧丁雯文要回C市一趟,不能出席,便拜托许彦转达她的谢意和诚挚的祝福。
梁帆的婚宴设在本市繁华路段一家金碧辉煌的饭店。许彦拖着杨雨时的手走进去,打量着那宽阔的大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璀璨的水晶吊灯,低头和杨雨时打趣:“梁帆真是下了血本了。”
许彦一行人沿着指示牌找到宴会厅,一路上的布置把大家惊到咋舌。到了宴会厅入口,看到迎宾的新郎新娘还有双方的亲人,黑压压的站了数十人,那个隆重程度,不亚于列队迎接首长阅兵。许彦在人群里找到了打扮一新的梁帆,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一张脸在光彩耀目的灯下亮的能掐出油来,梁帆的身边站着瘦瘦小小的新娘子,穿着洁白的抹胸婚纱,脸上挂着矜持的笑,下巴抬的高高的,越发显得凌然不可侵犯的神气来。许彦艰难的穿过人群去道贺,拿出准备好的红包递给梁帆,梁帆道谢过后,便随手交给了旁边登记的工作人员,新娘子只拿眼睛斜着瞟了眼那个薄薄的红包,便把目光落到远方去了。许彦迅速的扫描了下新娘子,平淡无奇的脸被涂的姹紫嫣红,目光再往下挪,便被那些明晃晃的物件逼的睁不开眼来,许彦在心里暗暗叹道,好家伙,这挂在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少说也有五六条吧?更别提那些陪衬的黄金白金项链了。再往下看去,更是吓了一跳,新娘子本来就瘦小,裸露的胳膊上下一般细,那些龙凤镯、手链什么的,居然从手腕一直戴到了胳膊肘,交叠在身前的十个手指上更是琳琅满目,每根指头上少说也有一个戒指,直把许彦看得眩晕了,头重脚轻的从人群里挤出来,对杨雨时说道:“这个新娘子真真是太富丽堂皇了,满身尽戴黄金甲啊。”
杨雨时笑道:“把一套房子披挂在身上了。”
一行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就座,许彦被分配到同事席中,落座后,有人从同学席那边过来打招呼,惊喜之余,大家都打开了话匣子,聊起了前尘往事,譬如FTP上大把赏心悦目的艺术电影,譬如BBS上喧嚣一时的鹊桥话题,譬如梁帆把班花的名字刷上每棵树干,譬如许彦在酒吧做泊车小弟……
“梁帆心心念念的要娶个富婆,这下得偿所愿了。”A君唏嘘不已,恨不能站在门口的梁帆和自己灵魂交换。
B君艳羡:“梁帆这小子,不愧是精通爱情三十六计,熟练泡妞十八式啊。”
C君插话:“听说梁帆的老丈人在沙下也是有头有脸排得上号的一个人物啊。”
许彦面上风淡云轻,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这个梁帆,不声不响就暗渡陈仓,那些莺莺燕燕一眨眼都成过眼云烟了,连和自己都没透露一丝一毫,亏得自己还和他掏心掏肺,这完全是孙猴子和如来讲佛经嘛。许彦暗自不爽,一只手被杨雨时猛的掐了下,许彦痛了一跳,才从复杂的心情中挣扎出来。
杨雨时打量他:“许彦,人家问你呢。”
“啊?什么?”许彦如梦初醒。
“介绍下你这位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啊!”D君笑道:“你看看,都如痴如醉了。”
“抱歉抱歉,分神了!”许彦揽过杨雨时向昔日的同窗介绍了一番。
宾客陆陆续续的到齐后,宴会厅一百来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在震耳欲聋的电子礼炮声中,仪式开始了。一对新人携手走过红毯入场,帅气的司仪一出声就把大家给逗乐了,幽默诙谐中透露着机智,许彦隐约觉得这人似曾相识,终于猛拍脑袋醒悟过来:“这人不是××台的那谁吗?”
“嗯,”杨雨时回答,对他的激动有些惊讶。
仪式以无比罗曼蒂克的形式进行下去,许彦望着那些娇艳欲滴的装饰花束,巨型的婚礼蛋糕,晶莹剔透的香槟塔,新郎新娘倾下的金黄色的酒液像瀑布般注满每只优雅如斯的酒杯,那些上升的气泡飞扬起来,美得像梦一样的不真实,许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叹了口气,握住杨雨时的手低声说道:“不知道我们的婚礼能搞成啥样。”
杨雨时的手僵在那里,她望着许彦良久,终是笑嘻嘻的捶他一拳,娇声呵斥道:“讨厌,谁说要嫁你了?”
杨雨时下手的力道有些重,捶得许彦才发掘自己的多愁善感里透着幽幽的酸楚味,神智清楚了,内疚感也上来了,抓住杨雨时的手不肯放,呼吸都喷到她脸上:“你不嫁我嫁谁?”招来一桌子哀怨的目光。来喝酒的同事十有八九是光光,不知道梁帆这小子是故意的还是存心的,把一群光光聚在一起,用别人的孤独落魄寂寞,衬托他的得意美满幸福。看着光光们一杯接一杯喝,不管是茅台还是XO,许彦终于明白伟大的诗人范仲淹老先生的名言:莫道有酒终需醉,酒入愁肠愁更愁。